唐驍跟衙役一邊寒暄著,一邊在找酒館。小茹這時候不好往唐驍身邊湊,隻好和許叔在後面跟著。
沒多久找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酒館,四人落座。
這個酒館的小二似乎認識這個衙役,見狀立馬迎了上來,滿臉堆著笑道:“周大哥,您今兒怎麽有空過來坐坐。”
姓周的衙役估計也沒少來這,彼此都比較熟稔,笑道:“今兒跟你帶來幾位貴客,可得好生伺候著。”
小二聽聞,態度又恭敬了一些,道:“那幾位要些什麽酒菜?”
姓周的衙役轉頭看著唐驍,唐驍微微一笑道:“周大哥對這比較熟悉,還是周大哥來點”
“那就來一壺竹葉青,菜嘛一葷一素,再來幾個便碟。”
小二應聲而下,去準備酒菜去了。
“還沒請教大人貴姓”姓周的衙役等小二走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雖然他不認識唐驍腰牌上的字兒,但是只要是錦衣衛,有腰牌的就比自己要大的多,稱為“大人”也沒什麽不妥。
“你我這麽有緣,大人長大人短的未免生份,我年少幾歲,你叫我唐老弟就行了。”唐驍也不擺架子,不知道他心裡盤算著什麽。
周衙役有些受寵若驚,倒也不矯情,笑道:“那我就鬥膽叫一聲老弟了。我姓周,爹娘不認字,找了個測字的人給我取名字叫遠志”
周遠志,他爹娘對他期望很高啊。
很快,小二就把酒菜上來了。唐驍跟周遠志推杯換盞,沒多久二人就有些微醺了。
唐驍打了個酒嗝道:“周大哥,你我二人算是兄弟了,以後遇到難事,來南城千戶所來找我。”
“好說好說”周遠志也很高興,能跟錦衣衛的人稱兄道弟,說出去也有面子。
小茹蹙著眉看著這二人,有些不高興,嘴裡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
許叔倒是沒什麽意見,一口酒都沒沾,只是喝著酒館裡提供的免費茶水。
一頓酒下來,二人熟稔了很多,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喝的不亦樂乎。
唐驍酒量不怎麽好,來到這時代就沒喝過酒,在後世喝酒的次數也不多。自然的,他就醉在了這片深沉的土地上。
周遠志酒量就好了許多,看見唐驍醉的不省人事,也不繼續勸酒,站起身來朝許叔跟小茹告了聲罪,搖搖晃晃的走了。
小茹嘟著嘴,滿臉不高興,叫來小二算過酒錢,和許叔一起攙扶著唐驍,往家裡走去。
......
醉酒之後的後遺症還是很嚴重的,唐驍醒來的時候覺得頭要炸了。走出房間,發現已是早上。隨便洗漱了一番,覺得頭不那麽疼了,才去吃早飯。
唐驍到的時候,發現小茹跟許叔二人已經開吃了,小茹看見唐驍走進來,剜了他一眼,氣哄哄的哼了一聲。
許叔倒是跟平時沒什麽兩樣,叫唐驍坐下吃飯。
唐驍摸摸頭,訕笑道:“昨天我喝醉了,怎麽回來的?”
小茹沒好氣道:“當然是我跟許叔扶你回來的,難道你一個爛醉鬼還能自己走回來不成?”
許叔看著唐驍,饒有興趣道:“你昨天為何要跟一個巡街的衙役稱兄道弟?”
唐驍回答道:“侄兒有事要求著他。”
“嗯?”許叔坐直了身子,有些奇怪。
真是的,錦衣衛的副千戶,堂堂五品官跟一個不入流的衙役套什麽近乎,還有事求著他。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等級意識還是很嚴重的。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還是要看各自身份等級,雖說有不論出身的君子之交,但畢竟是少數。 “還記得侄兒做的炸雞嗎?”
唐驍這話一出,不僅是許叔一愣,小茹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
“侄兒打算找一家經營狀況不大好的酒樓,把炸雞的秘方賣給那老板。但是小侄對這些不甚了解,這就需要有熟悉情況的人來幫忙了。周遠志是個巡街的衙役,對街面上的事了如指掌,找他會事半功倍。”
許叔聽唐驍說完,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微微的點了點頭。
小茹在一旁不滿的嘟囔道:“那也不用跟他喝的爛醉啊,好不容易出去玩,都是因為你這個醉鬼,那麽早就回來了。”
唐驍還不懂小茹什麽意思那他就改去豬圈跟那些豬作伴去了。
“時間有的事,以後有空就帶你去街上玩。”
小茹這才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表示我原諒你了。
“把秘方賣給酒樓,無非是得些銀子而已,咱們家不算大富之家,但也不缺銀錢花,你要銀子做什麽?”許叔還是不明白唐驍的意圖。
“如果小侄用秘方能叫那酒樓起死回生,那麽小侄就可以跟老板商議得到一部分的股份。小侄想在千戶所裡站穩腳跟,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要把底下人的利益跟我綁在一條船上。”唐驍一臉平靜,一邊說一邊往自己碗裡舀著粥。
“你想用酒樓的股份來拉攏那些百戶?這個似乎不大現實......”許叔沉吟道。
唐驍笑道:“財帛動人心,沒有誰跟銀錢有仇,他們拿了我的好處,起碼不會跟我作對,我在千戶所裡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許叔聽到這個,想說什麽,但是嘴巴動了動,把話又咽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轉瞬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