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後,唐驍去千戶所報個到。雖說自己在千戶所沒有什麽具體工作,但是姿態還是要擺出來的。
正閑極無聊在數茶盞裡有多少片茶葉跟茶梗的時候,李刑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那幫兔崽子欺人太甚!”
唐驍放下茶盞,看著他,慢悠悠的說道:“什麽事?這麽火大”
“他們那些軍余在背後議論大人,說您連房梁上的蜘蛛網都不如,隨時能被人掃出去......小的氣不過跟他們打起來,他們仗著人多,幾個打我一個...”
唐驍這才發現李刑身上的衣服有點髒亂,臉上也有些傷痕淤青。
“走,帶我去找他們,叫上塗揚”唐驍站起身來,跟李刑一起出了值房。
塗揚也是沒什麽事做,在千戶所也是不受人待見的那種。沒別的,唐驍帶來的人別人以為他肯定是唐驍的心腹,能待見他才怪。
叫上塗揚後,在李刑的帶領下,一行三人氣勢洶洶的找那群嘴賤的軍余去了......
軍余沒有軍籍,屬於臨時工,平日的工作就是收常例什麽的。今日不是收常例的日子,大多數的軍余就閑下來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談東論西,跟後世的八卦大媽有的一拚。
“就是他們”李刑一指聚成堆的七八個人。
唐驍眯起眼,心中自也是惱怒不已。鹿鶴齡跟那些掌實權的百戶瞧不起自己就算了,這些連正式身份都沒有的軍余,也配談論取笑自己,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們都跟本官過來!”唐驍大喝一聲。
那些軍余都是一愣,但還是乖乖的走向前來。他們也隻敢在背後議論下,正面絕對不敢跟唐驍對抗。人家怎麽說也是五品的武官,自己只是不入流的軍余,身份差了不知道多少級。若是正面頂撞,那就是以下犯上,誰也保不了他們。
“是這幾個嗎?沒錯對吧,給我打!”唐驍指著過來的這幾位軍余,朝李刑跟塗揚一甩頭。
李刑見有人撐腰,隻想把受的屈辱找回來,砂鍋大的拳頭就朝這群人砸過去。
塗揚稍一猶豫,也不敢違令,也上去逮著軍余們揍。
若是只有這二人,他們還敢還手,畢竟身份差別不大,就算是打了招募他們的百戶大人也會為他們說話,大不了先停職個把月,到別的百戶那繼續做軍余。
但是唐驍在這,副千戶的職銜起了作用,是唐驍叫那二人揍他們的,他們隻好縮頭躲避著二人的拳頭和腿腳。
唐驍見打的差不多了,就讓李刑跟塗揚停手了。
“你們剛才誰最先動手打我的兄弟的?”唐驍面沉如水,陰的可怕。
軍余面面相覷,都不做聲。
李刑一指一個二十多歲的軍余,大聲道:“就是他!”
“很好,剛才罵本官你也參與了吧。”唐驍走上前去,看著那個軍余。
軍余低著頭,不敢言語。
“本官問你話呢?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啞巴了?”唐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那軍余經受不住壓力,一把跪在地上,哭聲道:“小的該死,議論千戶大人,求大人饒過小的.....”
唐驍沒理他,轉過頭問塗揚:“詆辱上官,按照錦衣衛的規矩,該如何處置?”
塗揚略一思索,答道:“詆辱上官,實屬不敬,改交由南鎮撫司處置。”
那軍余一聽“南鎮撫司”這四個字,嚇的都快尿了出來。在外人眼裡,北鎮撫司的詔獄是閻王殿,在錦衣衛內部人的眼裡,南鎮撫司才是不折不扣的地獄。自己要是進去了,安能囫圇著出來?
“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放小的一馬.....”軍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唐驍看著這軍余的表現,心中大為滿意,慢悠悠的說道:“放過你一馬不難,只是......”
“什麽事大人您吩咐,小的只要能辦到,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不要你赴湯蹈火,只要你以後跟著本官就行。還有你們,本官可以不計前嫌,給你們一個校尉的身份。”唐驍悠然道:“不過你們若是不肯,那本官隻好把你們送到南鎮撫司,告你個不敬上官的罪名了。”
那幾個人互相一對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咬牙,通通跪下了,口中齊叫道:“願為大人驅使,肝腦塗地。”
“你們可不要跟本官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若是敢欺瞞本官,誰都保不了你們。”唐驍眼神變的陰測測的,十足的奸相。
“不敢不敢”那些軍余跪在地上連連喊道。
“李刑,以後你帶著他們,有什麽事來找我”唐驍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幾個軍余看著滿臉獰笑的李刑,心中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