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六月八日早,辰時,劉炎升帳。眾將依次來到帥帳,行禮坐下,劉炎首先令趙雲帶著親衛前去真定,將一眾縣吏領來。
又令趙睿遣五百斥候去元氏刺探具體情況,再令張繡帶三千長戟兵背著無數一百斤的石鎖前去褚燕大營篩選精兵。又令親衛傳令靈壽,讓張任帶步卒四千,押著兩千多俘虜來真定相聚,靈壽縣城就交給呂曠呂翔兄弟帶兩千步卒把守,這兩兄弟在演義中可是封侯級的大將,守個小城應該不成問題。
不到一個時辰,趙雲領著一幫真定縣吏來了,劉炎又是一番表彰,一番安排。主要就是出榜安民,組織人手將躲避賊禍的農民全找出來種地,趕緊生產糧食,不然又要鬧饑荒了。這裡才安排走,張繡又來報,篩選完畢了,褚燕領兵訓練的本事真不是蓋的,堪堪兩萬的賊兵裡,力達百斤的青壯之士竟然有一萬四千多。
這可如何是好,猛的加入這麽多新兵,連帶兵都尉都不夠了,中山二十四尉全部都是都尉了。劉炎無奈,隻得組織了一場老兵大比武,選前二十名,全部提為帶兵都尉。
忙忙亂亂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臨到快要天黑,張任趕到,又是一陣篩選,又選出一千多精壯的新兵。劉炎連忙寫信,連夜送去廣昌,著廣昌速速運來樸刀兵,長槍兵,弓箭兵武器各五千套,一應糧草輜重同時送來。還好早就做好了擴軍五萬的打算,不然這些新兵只能拎破刀爛槍上陣了。
六月九日,劉炎辰時升帳,命張任張繡整編新兵,又命沮授去安排剩下的五千多老弱病殘在靈壽與南行唐兩縣開始屯田產糧。又令顏良率三千精騎前去廣昌接應糧草輜重。
不久陸續有斥候來報,元氏縣城外張牛角,前期攻的太猛,現在有點無以為續,尚在休整,再造攻城器械,暫無攻城意圖。劉炎這才松了一口氣,要是他攻城甚急,那豈不是要帶著一眾新兵,光這腳丫子上啊!
劉炎想想還是不放心,又令文醜拔營前去真定與元氏間界河處,就在官道兩邊扎營,與五百斥候配合,務必擋住所有元氏方向的斥候,不讓他們探得真定的虛實。
這時褚燕來求見,神神秘秘的,說什麽讓他準備好常山都尉府,他去去就來。對於這個間歇性的精神病患者,劉炎實在無法,隻得揮手驅走了事。去吧去吧,我這還沒狠打呢,我看你怎麽招降。
劉炎這次又算錯了,原來這真定靈壽附近就有兩股賊寇,分別是王當和孫輕,兩人各領著一萬多黃巾在靈壽附近的太行山余脈扎寨,沒事就獵獵野獸靈獸,沒吃點了就下來劫掠一番。
“那可都是我小弟。”褚燕心裡美美的道,這兩人還真是他小弟,都得他傳授黑狼決才成就先天的,以前就是跟著他混的。只是黃巾賊起後,兩人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先天境高手,想出去單乾,褚燕自是由著他們。
但是現在可由不得他們了,這可關系到他升官發財啊,不聽話我揍死你們這兩頭小娘養的牲口。褚燕這急不可耐啊,一陣猛趕,不到中午就趕到太行山內,王當的山寨,這守寨的賊寇一看大當家的大當家來了,趕緊前去稟報大當家,又有賊寇熱情的把褚燕引到大堂。
不久大堂外就響起響亮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大哥,你怎麽有空來我這坐了,正好今天早上獵了頭靈豹,燉了一上午了,大哥好口福啊,哈哈哈哈。”一個二十四五的壯漢大笑著走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小賊,一個端了一大盆燉肉,
一個提了一大壺老酒。 王當指揮著放到褚燕旁邊的茶幾上,揮揮手讓兩個小賊出去後,自己就在茶幾下首坐下來。就著茶碗倒了兩碗酒,遞給褚燕一碗,然後兩人碰了一下,嗞的一口幹了,又抓起一大塊帶骨後腿肉遞給褚燕,自己也抓了一塊吃將起來。吃了幾口這才含糊的問道:“大哥,你怎麽不說話啊,找我什麽事啊?”
褚燕美滋滋的吃了幾口豹肉,微笑道:“大哥想請你幫個忙。”
王當一聽這話,不幹了,跳下椅子,拍的胸脯山響,“大哥你這是什麽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麽幫忙不幫忙的,大哥但請吩咐,不管刀山火海,我王當要是皺下眉頭,我就是小娘養的牲口。”
褚燕大笑道:“恩,好好,我就知道我當初沒看錯你。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事,就是想讓你跟我去共享榮華富貴。”
王當差點被一口豹肉噎到,好奇的道:“共享榮華富貴?”
褚燕笑道:“對,跟我去當官,當大官,跟著廣昌侯世子混。”
王當一聽,直接就噎住了,捂著拍著胸脯咳嗽道:“咳咳咳咳,這,咳咳。”
褚燕看他這個樣子,臉一拉,冷聲道:“怎麽,敢不聽大哥的話?”
王當又咳嗽道:“咳,這,咳咳。”
褚燕不耐煩的站起來,擼起袖子,鼓著眼睛道:“這什麽這,皮癢了是吧?”
王當被他這一嚇,馬上就好了,抬手擋道:“別別,大哥我去我去。”
褚燕馬上多雲轉晴,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這才乖嗎。”
王當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坐下來,褚燕心情大好,為他倒上一碗酒,安慰道:“當官多好啊,威風霸氣,光宗耀祖。”
王當喏喏的道:“這當賊也好啊,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褚燕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敦,沒好氣的道:“誰說當官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了?這點酒肉算什麽,當官可以天天山珍海味,美酒佳人,不比你窩在這窮山溝裡強多了?”
王當也是一根筋,一聽當官這麽爽,馬上也陰轉晴,與褚燕討論起當官的好處來。
喝著喝著,褚燕一拍腦門道:“哎呀,忘了讓你派人去叫孫輕前來了,好兄弟有福要同享嗎,快快著人去叫。”
王當喝的都有點二麻二麻了,拍著桌子大笑道:“不用去叫了,估摸著也該到了,早上獵到靈豹就派人去叫了,當兄弟的有肉當然要一起吃。”
這會兒,褚燕也有點暈了,順口說了一句:“那怎麽沒派人去叫我啊?”
“......”王當好不尷尬,啞口無言。
還好這時外面又想起一陣爽朗的笑聲:“聽說大哥也來了。”“嗖”一陣風吹進來,一個二十三四歲,長的頗為文雅,一身精瘦肌肉的年輕人出現在兩人面前。一出現就對著褚燕抱拳道:“大哥,多日不見了。”
王當則二麻二麻的道:“大哥邀我們一起去共享榮華富貴。”這喝的舌頭有點大了,說話有點含糊,孫輕沒聽清楚。急問道:“二哥,你說什麽?”
王當直接問道:“我問你去不去。”孫輕莫名其妙的道:“去幹什麽?”這王當這思維正跳越式前進呢,直接呼的站起來,“啪”的一腳把孫輕踢到地上,披頭蓋臉的一頓揍,嘴裡還罵道:“敢不聽大哥的話,揍死你這頭小娘養的牲口。”
褚燕趕了一上午的路,又喝了這麽多酒,有點累,剛迷糊了一下。所以,也沒注意他們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但是一聽敢不聽大哥的話,這還得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圍毆。孫輕一看這形勢,得了,這兩喝多了,耍酒瘋呢。還問什麽去幹什麽啊,趕緊大聲道:“我去,我去。”
王當這才松開手,站起來,氣呼呼的道:“我看你就是皮癢,早答應不就得了,硬要逼我動手。”
褚燕在一邊應和道:“就是,敢不聽我話,揍死你個小娘養的。”
孫輕心裡這委屈啊,王當雖然沒運氣,但好歹是煉體先天境高手啊,光這肌肉力量就有一兩百斤,這一頓爆揍,揍的孫輕鼻青臉腫,兩個眼睛黑的跟熊貓似的。孫輕委屈的爬起來道:“好歹先告訴我去幹什麽啊,我又沒說不去。”
王當一摸頭驚訝的問道:“我沒說嘛?”褚燕一呆,的確好像沒聽見王當說去幹什麽啊!這都什麽事啊,什麽都不說,跑上去就揍。他趕緊扶著孫輕坐下來解釋道:“大哥我想請你們和我一起去共享榮華富貴。”孫輕可不敢再撩撥這兩個酒瘋子了,趕緊回答道:“太好了,多謝大哥。”
於是褚燕又拉過一把椅子,取過一個茶碗,給孫輕倒上一杯酒,舉碗道:“來,為我們的榮華富貴乾杯。”王當豪爽的道:“乾”孫輕也莫名其妙的跟著幹了。
褚燕趁現在還清醒著,趕緊安排道:“王當,派人去把孫輕的人馬全拉過來,我們喝完就走了,不然晚上都趕不到了。”王當自然是馬上安排人去叫。
這孫輕現在還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呢,但實在不敢惹這倆酒後行凶的暴徒,什麽都沒說,直接和他們喝起酒來。婉轉的探問了半天, 孫輕終於搞明白是去幹什麽了,心道:“不就是去當官嗎?去啊,為什麽不去?我雖然不說飽讀詩書,但也有那麽幾分文采,又是先天境高手,可以說文武雙全啊,當官那是前途大大滴。”
於是三人又喝了一個多時辰,孫輕的隊伍才來到寨外。這時王當已經是喝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褚燕也只是仗著化形境的真氣壓住酒力,保持著一絲清醒。
只有孫輕還好點,只是感覺頭暈,還沒到點。下面人一來報,孫輕隊伍到了,褚燕趕緊拉著王當和孫輕就往外走,這再不走今天就躺這了。
此時王當的部下早就準備好了,也沒什麽好帶的就是些衣服糧食和酒肉,就這也把他們山寨裡上百輛獨輪車給裝滿了。褚燕跑出來一看,他們還帶著武器,馬上大聲道:“還帶什麽武器?都給我扔了。”
眾賊寇一呆,孫輕趕緊問道:“大哥為什麽不帶武器?”
褚燕對著他後腦杓拍了一巴掌道:“帶去劉太守還要收繳,麻煩不,趕緊給我扔了。”
孫輕聞言一呆:“這”
褚燕又拍了他一巴掌道:“這什麽這,你們這些破銅爛鐵劉太守會看得上。你是沒看見他們那武器精良的啊,連馬匹都批了輕甲。趕緊的扔了,別浪費時間。”
眾人無語,這就是個醉鬼,誰聽他的,於是眾人一致看向孫輕。孫輕當然知道他們兩個都是醉鬼,但這兩個都是酒品奇差的醉鬼啊,動不動就逮著人往死裡揍。摸了摸被打的連他嗎都認不出的臉,孫輕一陣心悸,趕緊點了點頭,眾賊寇這才將武器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