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靈帝光和七年,公元184年,六月初一
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劉炎大軍集結完畢,一應軍需物資也調配妥當。派去常山的斥候也陸續回報,劉炎在地圖上一一標注,今天最遠的斥候從常山南部趕回來了,整個常山郡的情況總算是大抵摸清。
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劉炎不由感覺一陣頭痛,常山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大大小小的賊兵竟有十多路。
其中有兩股勢力最強,一股以張牛角為首,統兵三萬余,佔井徑而攻常山舊都元氏縣城,劫掠周邊。一股以張燕為首,領軍兩萬余,佔靈壽而攻真定縣城,劫掠周邊。另外十多股賊兵則在常山各地結寨扎營,整日裡跑到營寨周邊,四處劫掠。
常山郡十三縣,除去被張牛角和褚燕佔據的兩縣,其他十一縣居民竟然沒人敢出縣城。縣城外的農民要麽被賊寇擄去,要麽躲入深山,糧田荒廢,無人耕種。
不能再等下去了,劉炎招來眾將商議,決定明日出兵。先由廣昌經常山關到上曲陽,再派人潛入常山南行唐縣城看看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行止。
晚上,劉炎密令趙睿派一千名斥候喬裝打扮,一路分布在廣昌和上曲陽之間,看見可疑人員全部抓住關上幾天,以免泄露大軍行蹤。
六月二日,卯時大軍開始埋鍋造飯,半個時辰後大軍開始拔營集結。只見廣昌城南門外一面面令旗四處揮舞,各兵種開始慢慢集結,漸漸地在平地上形成一個個方陣。
大軍集結完畢,南門外的平地上行成一個長寬各有將近一裡的巨大方陣,只見大陣前方是十二個千人步兵方陣,排成三排的每排四個,六千弩兵推著三千輛弩車,排成六個方陣,分成兩排,站在步兵後面。六千精騎也排成六個方陣,分成兩排,排在最後。
南門外劉炎帶著一種將領旗手親衛恭敬的肅立在一個大供桌前面,供桌左邊斜擺著一人多高的巨大戰鼓。辰時一到,劉炎一抬手,鼓手開始擊鼓,“咚”“咚”“咚”......
擊鼓三通,全場肅靜,劉炎手持祭文大聲念道:“大漢靈帝光和七年二月十五,賊首張角於巨鹿起黃巾賊軍二十萬,欲傾覆我大漢江山,一時各地黃巾賊四起,朝廷遣大軍與賊首張角,張梁,張寶戰於巨鹿,潁川。其余各地皆有州郡兵馬與賊激鬥,唯有常山王劉暠,罔顧子民,棄國而逃,常山大亂,民不聊生,天子聞訊,龍顏大怒,下旨除常山王之位,收回封地,除國設郡。現常山反賊肆虐,各縣縣城岌岌可危,聖上心憂常山之子民,特禦旨親封,我光武帝嫡傳,中山穆王之孫,廣昌侯世子,中山國都尉,劉炎,為常山郡太守,期剿滅反賊,還常山之寧和。今備虎狼以祭天地,請諸天之神,念常山百姓之疾苦,賜我虎狼之師,以為拯救;請太祖高皇帝,嫡祖光武帝,佑我劉氏皇族之嫡親血脈,助我早日剿滅常山之反賊,救常山百萬民眾於水火。”
劉炎方才念罷,就有兩隊持刀勇士各拖著一隻綁住四肢的猛虎與凶狼走上前來,一時間廣昌城南門外,虎嘯狼嚎,好不熱鬧。劉炎點上一把香燭恭立到祭桌前的蒲團邊,然後大喝道:“上祭品。”
“刷”刀光閃過,虎狼停聲。又有人持托盤將虎頭,狼頭恭敬的擺到祭桌上。劉炎恭敬的持香拜了九拜,將香插入香鼎。禮畢,轉身來到眾將跟前,翻身上馬,大聲道:“起旗。”只見一面足有一米五見方的大旗從他背後緩緩立起,旗杆足有三米高,旗面紅底黃邊,上面一行西瓜大的字是“大漢常山郡太守”下面是一個大大的劉字。
大旗豎起,劉炎從旁邊接過一面一米寬一米長的豎旗,大喝道:“顏良聽令。”顏良趕緊引馬上前,躬身道:“末將在”命你為左先鋒官,率精騎三千,為大軍開路,。“末將遵命”上前接過大旗,然後交給後面的親衛,親衛將大旗舉起,旗面迎風展開,只見上面左右豎寫著,“大漢蕩寇將軍”,“左先鋒官”,兩排大字,中間寫著一個臉盆大的顏字。
劉炎又令文醜為右先鋒,領三千精騎。,張任和張繡分別率六千步兵和六千強弩兵推著三千輛暫時作為運輸車的新型弩車運一應軍需物資,作為中軍,趙雲率六千步卒為後軍,又令高覽留守廣昌。將旗發放完畢,劉炎一聲令下,大軍出發。
兩日後,大軍抵達上曲陽,劉炎命令大軍秘密駐扎於上曲陽城外二十多裡的一處山谷中。
六月四日,酉時,劉炎大軍中軍帥帳內,一張兩米見方的巨大地圖掛在右邊格擋的布簾上。劉炎和眾兄弟正圍著地圖,討論著怎樣清繳常山郡群賊,突然,外面親兵來報:“斥候營領兵都尉趙睿求見。”劉炎雙眼一亮,馬上大聲道:“讓他進來。”
不久趙睿走了進來,躬身道:“末將趙睿參見太守,參見眾位將軍。”
劉炎招了招手手,道:“趙都尉不必多禮,來過來一起看看。”
“末將遵命”趙睿恭敬的走到地圖旁邊。
劉炎指著地圖問道:“南行唐現在情況如何?”
趙睿回道:“自上月將褚燕部一萬多賊兵打退之後一直沒有什麽動靜,城內百姓正在縣令的指揮下加固城防。”劉炎又指著前面的靈壽問道:“可有斥候混進靈壽守軍?”
趙睿答道:“前幾日用太守計,軍侯張冉領著一曲五十人,假裝匪盜去劫他們搶掠的糧草,搏鬥一陣傷了幾人後,就全部假降了他們。昨日晚間回報,已取信於賊寇,被安排出來劫掠糧草了。”
劉炎高興的道:“城內情況如何?”趙睿答道:“
縣府官員全部被殺,富戶和商鋪全部被劫,普通平民只是不準出城,倒沒有為難。”
劉炎又問道:“城內有多少守軍?”
趙睿尷尬的道:“負責守衛的兩千左右,負責劫掠的還未全部查探清楚。”
劉炎奇道:“為何還未查探清楚?”
趙睿喏喏的道:“這個,負責劫掠的沒有固定的編制,少則幾十人,多則上百人,一般出去就是幾天,回來也不做久留,所以無法查探清楚。”
劉炎了然,又指著真定問道:“可已混入褚燕大軍?”
趙睿小心的看了看劉炎,回道:“按太守吩咐,裝扮成饑民,一個個的在他們大營外晃,他們沒有理會,有試圖靠近的都被他們趕開了。”
劉炎老臉一紅,剛還以為自己是諸葛再世呢,馬上被打回原形。劉炎乾咳了一聲,問道:“他們有沒有再度攻城?”
趙睿答道:“自上月進攻失利一直未曾再攻城,只是在城外一座小山包上安營,也就時不時去鄉裡劫掠一下。”劉炎不禁有點頭大了, 這怎麽辦呢?一時無法,隻得讓眾人去休息,他自己則站在地圖邊,盯著靈壽與真定。
偷襲?步兵從南行唐到靈壽最少要六個時辰,不被人發現很難,難道派騎兵去攻城?要是一天沒攻下,褚燕回救,那就麻煩了。
慢著,劉炎突然反應過來,他怕什麽褚燕回救啊,萬一沒攻下來,可以佯裝攻城,然後埋伏褚燕啊,這是典型的圍點打援啊!
孫子曰:“其用戰也勝,久則鈍兵挫銳”,“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打仗就要速戰速決,拖的久了就會銳氣盡失。
於是劉炎不再猶豫,馬上招來趙睿,命他安排五百斥候將上曲陽至南行唐官道一線左右五百米內,所有可疑人員全部偷偷綁了;再安排五百斥候將南行唐縣城附近十裡之內肅清。大軍明日開拔,進常山郡,攻打靈壽城。
第二日一早,劉炎命大軍卯時做飯,卯時三刻全軍出發。顏良文醜各領三千精騎左右護翼,劉炎領著張任張郃一萬二千兵馬為中軍,趙雲領六千步卒為後翼,大軍浩浩蕩蕩開往南行唐縣城。
酉時劉炎大軍抵達南行唐,在城外三裡處依山扎營。此時南行唐縣令早已接到劉炎太守令,知是朝廷大軍前來剿賊,整個南行唐縣無不歡欣鼓舞。
劉炎留下大軍扎營,自己則帶著一百親衛向縣城奔去。來到南行唐城外一看,縣城依山而建,三面環山,只有對官道一面有一道高三米左右的城牆。劉炎望著這破破爛爛的低矮城牆,不禁心裡嘀咕道:“這縣城規模撐死住一兩萬人,怎麽頂住上萬黃巾賊進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