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天地秩序變革,天道化身鴻蒙至尊現身蒼穹,以無上法力統攝三界,坐鎮天宮。以無窮神力,鑄造九層寶塔,佇立天空之上,俯視蒼生。九層寶塔容納著天道的秩序意志,不斷激射出萬丈波紋,密密麻麻,布滿整個神州世界,被稱之為天道法網,眾生皆在法網之上。
每一個生靈,一舉一動,都被法網所監控,順應法網而行事,則被賜予神功仙法,成為撼世強者;妄圖掙脫法網者,則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落得身隕於世的下場。
看似空氣一般的存在,卻形成了一套嚴密的構架,任何人都不得逃脫。
而參悟了生死境第九坎誅心的強者,被稱為織天境。所謂織天境,織的便是這無處不在的法網,成為天地秩序的守護者和修複者。
鴻蒙所為,可謂是手段高明。極大程度的,快速的建立起了,後道門時代的天地秩序,並且完美的轉移了神州世界原本的內部仇恨。
什麽種族之爭,什麽蠻族異類,又或者魔族陰邪,都不重要了。能夠博得天地歡心,換取至尊青睞,走上修行的巔峰,才是最正確的道路。
幾乎所有人,都仿若被洗腦了一樣,被灌輸了這樣的念頭。人在法網之中的念頭,也越發的堅固。
天劍門的兩位織天境長老,身在法網之中,作為守護者和修複者,如何感覺不到面前的李東流,虛無縹緲,不在網中?!又如何不驚駭?!
“法外逆邪!?”兩道人互相望了一眼,慎重驚駭之色非常濃鬱。
時至今日,仍舊能夠身處法網之外的,一隻手指頭都能夠數的清楚。天宮雷池裡的那個青羊宮的老東西算一個,盤庚在妖祖山憑借一族氣運死死支撐的妖皇是一位,無形類老祖是一位,其他的還能有誰?!
可這三者,雖然身處法網之外,卻等同於自絕於世界,不在網中,就不得入網!老青羊在雷池服刑,妖皇閉關妖祖山不得外出,無形類老祖深入地底不敢露面,可眼前這人,有怎麽會如此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雲霧城?!
就好似在高度文明的國度裡面,出現了一頭洪荒野獸一樣!竟然沒被打殺,反而看起來高高在上?!
可在李東流的眼中,又何嘗不是如此?!
修行道法,追覓長生,成就仙道,那在青羊宮中的三千道藏,無一不透漏出一股堅毅的念頭,那就是——跳脫三界,不在五行!
可現如今,眼前這所謂天劍門的織天境道人們,竟然自縛於法網以強大自身,簡直豈有此理!
一抹眼神,兩簇神火,眼前兩個道人感到到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樣。
果然如此……
李東流皺緊眉頭,這道人的體內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盤庚,由天靈而出,冥冥中連接天空漩渦之處,如同提線木偶模樣。在定睛回望,卻見跟在身後的牧長歌,頓時有些凝眉。
我竟是沒有察覺……
李東流微微一笑,手中利劍飛出,兩道人大驚失色,慌忙擎出靈寶,想到抵擋,卻見那利劍所飛方向,竟然是跟隨李東流而來的另一人!不僅疑惑萬分。
牧長歌原本凝神屏息,站在李東流的身後,死死的注視著戰局,冷不丁看到李東流飛劍襲來,愣在原地,只聽到輕微的一聲斷裂,他的整個大腦轟的一下子變成了一片空白,這種空白卻是暫時的!幾乎是一瞬間,他又恢復了清明,不僅朝著李東流躬身一拜,“多謝尊上!”
“無礙,若是沒能斬去,日後恐怕你也會同他們一樣。”李東流淡淡說著。
雖然牧長歌憑借著自身的意志,抵抗著突破九坎誅心的誘惑,沒有徹底融入法網之中,但天靈之處,也隱隱有枝丫探出,奮力的掙扎著想要與蒼穹漩渦相連,屆時,就算牧長歌何等堅毅,恐怕也難逃被傀儡的命運。
“你……你……你……竟然能夠斬去靈種?!”旁邊的兩個天劍門道士不淡定了。
不在法網之中也就算了,鴻蒙至尊身化萬道,為每一個生靈布下的靈種,都能夠給拔除了!你怎麽不上天呢?!
不行!眼前這廝,看起來不是我們可以對付了,應當早早向至尊稟告!
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催起逃命的靈寶,伴隨著風雷之聲,便是要逃之夭夭。
“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眾目睽睽之下,已經飛馳百米遠的兩個道人,整個身軀轟然暴烈,兩盞火苗,嗖的一聲,飛入天空中的漩渦,整個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尊上,整個雲霧城的人都見著了……”牧長歌有些怨念的擔憂道。
“若是天上的那個家夥,能夠現身一戰,還能讓我斬去你身中靈種麽?!”李東流無所謂的冷笑兩聲。
小世界三十年未出,除了修煉功法增強自身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一旦出了小世界,就會被鴻蒙這廝給死死盯住。
而盡出世,則是熊貓團子算到了鴻蒙至尊正在某一個重要的關頭,無心理會神州世界的種種俗世。暫時失去了,對神州世界事無巨細的絕對掌控。
若他還是那個無情無欲的天道,化身億萬,無處不在,倒也容不得李東流這廂放肆。只可惜,生了情欲,有了法身,便也失去了些許。
織天境強者,自然有辦法,上達天聽,告知鴻蒙,可這雲霧城中的其他人,就算有心稟告,恐怕也無甚門路。
“尊上,耽擱些時間,是否即可前往妖祖山?”牧長歌問道,拔除體內靈種,身心清明,也體悟到了一種絕無僅有的壓力,仿佛周天星辰都與之為敵一般,他不免抬眼望了望李東流,暗道:莫非尊上一直以來,都是忍受著這等壓力?!
“不急。據說朝貢仙會,就在距離雲霧城不遠的開天仙壇舉行,同我前去一觀如何?”李東流笑道。
“尊上?!所謂仙壇,正是鴻蒙意志最為濃鬱之地,而且朝貢仙會中,赴會者甚至有歸墟境……是不是……”
“歸墟歸墟……一群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家夥,有什麽好怕的!”李東流滿不在乎的說著,“而且……在去妖祖山之前,我也想瞧瞧,那些家夥,是不是也真的俯首鴻蒙。他們……可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