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假期又來了，蕭雨笙不再安分的待在家裡。他到貓頭鷹的事務所尋找一些他能乾的事情。晉級三十級的事情他不不著急，反正有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

近日，向腦袋裡湧來的信息越來越多了。為了放松一下心情，進而他選擇不去觸碰遊戲，希望那裡能為他準備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一推門，裡面沒有人。他記得貓頭鷹走的時候是有鎖門習慣的。由此看來他應該就在附近。

他到貓頭鷹的桌子前，似乎有一張某學校的報名表。上面的文字他根本不認識，看樣子是歐洲那邊國家的文字，畢竟歐洲的文字大多相近所以相互之間容易學習。

在報名表之下是第二張報名表，因為是英語寫的，蕭雨笙認起來不難。簡單來講就是一個什麽魔法學院招收學生了，地點似乎在歐洲的某地。

“想去嗎?”

角落裡貓頭鷹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他拿起第一張報名表蓋上第二張。那雙星辰般的眸子仿佛在期待什麽。

“我想知道第一張寫的是什麽。”

“這個不是語言是一種特殊的符號。這個學校跟正常的學校不太一樣，任何人都可以進去，但是能不能順利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具體的我沒法跟你詳細說，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去，我可以幫你填寫。”貓頭鷹沒有向蕭雨笙詳細講解。

蕭雨笙知道，他沒有說不是不想告訴他，而是他也不清楚裡面的事情。

“還是先算了吧，這個到什麽時候為止?”

“哪年都行，就是別超過二十三歲。超過二十三歲不收，另外年齡達到二十三歲的人也會被強行逐出學校。”

“聽起來是個很可怕的學校呢。”蕭雨笙苦笑道。

“至少我還沒聽說幾個人能從這裡面順利畢業呢。要知道它每年的招生量是三千人之多。最重要的是這是聯合國和和一個組織建立的，大概有二十多年吧。當時的中國還沒有任何人能進得去，如今大概每年能有個小一百人進去吧。”貓頭鷹不是很了解這個學校，從他的口氣中不難聽出他的凝重。

“好了話題就此結束。你來這兒是找我打發時間的嗎?”他問。

他鄭重的點頭，“我感覺這個假期過去，一切就要進入尾聲了。在這最後的安寧時光裡好好休息一下，備戰的話也不知道該將什麽防范於未然。”

貓頭鷹雙手叉腰，他從桌子上一摞文檔中拿出一部分扔到蕭雨笙面前。

他簡單說了一下，藍色的是一些罪大惡極的犯人要求通過法律程序拖延時間或是逃出生天的。蕭雨笙習慣以規則之外的手法利用規則殺人，到時候她作為律師出席的時候貓頭鷹會給他偽裝一下。做好了到時候錢都是他的。黃色的是追蹤案件，在別的城市，做不做由他來決定。反正有警察孜孜不倦的追捕，早去晚去最終都能抓到犯人。最後紅色的只有一個是兩人共同進行的。貓頭鷹的意思是讓他先處理好前面的事情。

在這之後，逢年過節還是得回到爺爺奶奶家。他的爺爺是個樸素的農民，奶奶則是很普通的家庭主婦。二老都挺喜歡他的，奶奶慣有老人抹不掉的缺點。逼他吃東西，吃不完東西擺臉色，用哄小孩的說話方式教訓他。另外爺爺雖說身體的肌肉都松弛下來了，那力氣依舊不減當年，老當益壯的他仍然能一手挑起一塊木梁橫在房上。

老家院前，有一顆老柿子樹。他還記得小時候他淘氣總是爬上去夠那些青澀的柿子吃，咬下一口，灌進嘴裡的不是滿口甘甜多汁好似漿糊一樣的果漿，滿滿的澀味倒是讓他苦不堪言。

那時的他自由而奔放，天真無邪。什麽算計別人，什麽學習成績，什麽別人的臉色。他統統都沒有。

他坐在院子門口的台階上，仰頭還能看到星星。要知道大城市的天空只有零零散散的星星，兒他頭頂的確實數不清的小燈在閃耀。

吐出一口白起，他搓了搓手掌。再度望向那棵老柿子樹，哪裡仿佛有自己很小的時候站在樹前對它撒尿的身影。還有自己沒爬上它摔倒地上磕斷的門牙，也好在那時自己正在換牙期間。

嘴角不自覺的放大一個天真無邪的弧度，只不過這張面孔比起曾經的稚嫩要成熟太多了。那透徹的雙眼依舊透徹，存在的理由和展現給人面前的形態卻發生了變化。

他眼中不斷遊走的兩道光點終於聚合到了一起，閃爍著睿智光芒只有一瞬間的浮現便迅速沉入黑色的深淵中，存在於深不見底的中心散發著名為光明的可能性。

當他再度回過神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大步走出院子，正對面的一道大門就是他小時玩伴的家。

如今早已人去樓空，這個村子也要接受雲氏的開發了。這塊地雲氏已經花錢買下了，現在的村子裡的人說實在的都是再租這裡的房子。

他走著這些充滿鄉間味道的街道上，遠處還有人放著羊走過。留下一地黑色被羊蹄踩扁的東西。

他不禁又是一笑，小時候他不知道這是什麽還撿起來扔到別人的臉上，後來被老媽毒打了一頓，屁股都開了花。

現在想想他歎了口氣——還是繼續走吧。

蕭雨笙從前面不遠處的街角拐了過去，旁邊是一塊田地。他認得這塊地，這是他爺爺的地。這塊地不是很大也就兩三畝地的樣子，放眼望去

“哎！”他看到一個戴著鬥笠的老人坐在地上，手裡捧著個杯子，杯子冒出的煙很少，看樣子已經冷掉了不少。

他走過去，試圖用余光來判別，可是老人佝僂著背，他什麽也看不出。

“坐下就能看清了。”

老人似是會讀心，僅僅只是他的一個經過就能斷定道。蕭雨笙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後面長了眼睛。

蕭雨笙一言不發的坐在了老人身旁，褲子傳來的涼意和硬邦邦的土讓他有些坐不住。

“年輕人，心要靜。你雖然能夠冷靜處事，但是只能是一時，被感情左右固然不好，但也要用理智的雙手把控住才行。”

“老爺爺”

他轉頭過來看著這個老人，他的頭髮是棕色偏紅的，臉稍微有點長形似西班牙人的臉型。胡子倒是花白的。

“看，你心急了吧。被人戳中痛處的一瞬間，就像你現在一樣開始收縮，警戒，像個海膽一樣把刺露出來。我想我說的越多，你心中的怯意就會越強，到最後凝化成殺意，化為一把尖刀置我於死地。我說的，是！還是不是！?”

老人不急不緩的發言，到末尾宛如盾牌一般將蕭雨笙因暴露而刺來的意圖紛紛化解，最後一句話鏗鏘有力的話語擲地有聲，反響起來完美的反擊了蕭雨笙當下的一切的所作所為。

蕭雨笙垂下頭，他無話可說。老人僅憑他走來到坐下，看他，第一句話就把他看得透透徹徹的。

他是個膽小鬼，總是這樣將自己孤立起來，自以為是孤高的。用孩子氣的眼光去看待其他人，其實他比誰都要膽怯。

蕭雨笙服了氣了，他重重的吐出胸口不知憋了多久的悶氣，那種通達的感覺無與倫比的玄妙。

“人可以孤獨，可以孤傲，可以孤冷。但絕不能孤高。”

“孤高跟孤傲沒什麽去區別吧?”蕭雨笙很認真的請教。

“有。大有！孤高是一種自以為是。而孤傲是有傲的資本。你的眼神空洞無神，裡面透著一絲希冀，面色冷漠中透露著騎士般的堅毅。想必現在的你很迷茫。”

到這裡，老人起身從簡單的衣服裡掏出一張單子遞給蕭雨笙。

“我是‘新世界’的校長，本以為這次來中國就是逛一逛沒想到還有點收獲。”他的眼珠盯著蕭雨笙，綠幽幽的眸子總像是在燒著一團鬼火讓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放養在名為國家籠子裡的小動物，你是一隻借助於夜色掩藏與叢林之下的洪水猛獸。 你需要的是一個純粹的意義。而是無所事事卻又無故生端的無聊世界。”

這個老人很會洗腦。蕭雨笙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中了他的邪。更加令他感到有趣的是，上面的寫的他都看不懂，但他都記得，這是貓頭鷹桌上的第二份招生報告

與此同時，貓頭鷹正在百忙之中處理城中那些懶惰的警察拋給他的案件。他不停的在歎息，這座城市的人都太過安穩了，或許他應該放放手讓犯罪重返人世。

忽然他眼睛向上看了一眼，回過神繼續忙著手中的東西。

“貓頭鷹先生，我叫K。我想問一下關於蕭雨笙的人，他好像有點問題。”眼前邪魅的男人在桌子上拍下了張泛黃的協議單。

貓頭鷹拿起眼睛頓時就被上面的東西吸住，瞳孔緊緊縮了一下。他面色如常的問道。

“K先生，給你這個人的沒告訴你嗎?”

“他說有了變化，一切的軌跡都變了。所以我才來問你。”

貓頭鷹臉上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來才好，他向後一靠，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自己弄得人格分裂的同時還精神分裂的。為了能夠跟另一個人格對話，學習，升華，不惜冒著精神分裂的危險。膽怯有大膽，真是可怕。不過對他來講，成功了就是一次蛻變。”

他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又顯得十分凝重。

“每個人都有他自己覺得適合的溫度。而他就像兩杯溫度不同的水，一杯是熱的一杯是涼的，正在不斷通過兌換校準溫度，然後合攏到一個杯子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