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叫嚷不過是一場鬧劇,日子總是在這種吵鬧中度過。
傍晚,柔和的風吹在人們的臉頰,聽到廖凱口中說出解散兩個字後,一陣起哄聲從人群中發出。這一天他們都有些累,卻感覺很有意義。走在校園柏油馬路上的李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說她是迎新晚會節目組的導演。
聽到最方自報家門,李憶有些鬱悶,一個大學的迎新晚會竟然還有導演,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就像是他之前在網上看的一篇新聞,說是某大學的學生會中學生幹部的任職情況。
不僅條條框框很是清晰,甚至還在名字後特意用括號標出,是高官還是副部級,是常務還是非常務,把社會上的那一套學了個囫圇。校園就是用來學習,用來做學問的地方,弄得如此複雜真的好嗎?李憶心中有些煩躁。
對方要求李憶在今晚七點鍾的時候過來一趟,參加海選,到時候會有各個學院的老師組成的評委團進行打分,低於六分的淘汰掉,然後再根據分數決定晚會節目的表演順序。
聽到對方的話,李憶感覺有些吃驚。因為不管怎麽說,他都算是一個比較有人氣,而且是比較火的歌手,按理說自己的節目應該會直接加進去才對,為什麽還要去參加那個選拔?
李憶突然對這個迎新晚會感覺有些厭惡,覺著一個給同學們展示的舞台,一個用來歡迎入學新生的晚會,已經變得有些死氣沉沉。似乎忘記了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今晚有點事情,過不去了。”“啊。”只聽得電話中傳來一聲驚呼,顯然那個女子沒有想到李憶會拒絕她。“可是你不來的話,那你的節目怎麽審核呢?不審核的話你的節目就沒辦法評分,就沒辦法排順序了啊。”
電話裡的那個自稱是導演的女子,一句句的給李憶分析著,顯然想讓他回心轉意。“我真的沒有時間,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說完後,李憶直接掛掉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傳來“嘟、嘟、嘟”的響聲,白穎有些難以置信,目瞪口呆的對著站在她身後的一名負責晚會的老師說道:“任老師,李憶說他今晚有事,抽不出時間過來了。”
“哼,有事?我看他是在耍他的大腕吧?覺著自己也算是個明星就瞧不起這些學生,覺著和他們同台競技很丟份?”望著任老師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白穎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低下頭沉默。
這位任老師是玩搖滾出身,前些年被華夏音樂大學特聘為副教授,來大學任教。而且任老師親手教出來的徒弟,有好幾個已經成為搖滾界的一流歌手。而王峰則是其中的代表。
而且這次晚會,王峰是在任老師的盛情邀請下,不好拂了面子。因此好推掉了好幾個提前安排的檔期,僅僅是因為任老師在他上學時對他的幫助很大,而且在他剛剛出道時,也全憑任老師的支持。
可以說,如果沒有任老師,王峰絕對不會有今天這個成就,或者換句話說,王峰也絕對不會在剛出道時就平坦大路,一路走來不會那般順利。
任老師之前就聽說過李憶,覺著他不過是在嘩眾取寵罷了,彈著搖滾的吉他,唱著什麽民謠,吉他不彈的那麽炙熱,還能叫做吉他嗎?所以從心裡對李憶就有些不喜。
今天要李憶來參加評分也是他出的主意,他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少年這才讓學生給李憶打電話。誰知對方根本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不過來。任老師覺著這是瞧不起他,
不給他面子,誰知人家李憶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都只是自作多情罷了。 晚上,華夏音樂大學新生迎新晚會的海選現場,燈光璀璨,台下坐了十來名評委,赫然包括穆婉和高建平,大部分都是三四十歲的老師,從各個專業抽調出來的。任老師坐在中間,憑他如今的地位,在小字輩中算得上是前輩。
選手們都早早地在後台準備,陳晨也早早地來到這裡,不由得面露微笑,這已經是自己參加的第三年的迎新晚會,連續兩年的壓軸節目。而且聽說今天更是有一位重量級嘉賓到場,自己更是要努力把壓軸的節目搶到手。
四下裡望了眼, 卻沒有發現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李憶的身影,反而在現場看到了他的舍友,那個看自己很不順眼的男子,此時正圍在一群人中間眉飛色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突然,隻覺著空氣間的氣氛驟然一緊,一道打扮的很是靚麗的身影闖入眾人的眼眸,有些刺眼。穿著白色的裙子,下擺露出腳踝,蹬著一雙水晶鞋,柔順的長發整齊的披散在肩膀上,再配上出眾的相貌,竟將全場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原本在誇誇而談的程石,隻望了一眼,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腳下的步子悄悄地移了兩步。眼神卻迅速有些黯淡,將頭又重新扭了回來,沒有過去和對方打招呼,完全不符合程石的一貫作風。
剛剛進來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諸葛雪衣,因為相貌、長相出眾,歌聲較好,被她們班級全票推薦過來參加晚會。
見程石沒有過去,陳晨心裡有些詫異,卻也沒有在乎,反倒是紳士的走了過去:“同學,咱倆又見面了。”臉上是和煦的笑容,使人看起來很是有好感。
聽到聲響,諸葛雪衣將頭扭了過來,臉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是你啊。”說完後沒有再理,而是將頭扭向了四周,還自言自語道:“怎麽沒看到李憶啊,奇怪。”
陳晨接上道:“是啊,我也有點奇怪,通知的七點準時集合,現在都快七點半了,也不見他來。說不準人家名氣大,學院裡特殊照顧,可以不參加這種選拔的。”
“陳晨同學你太謙虛了,李憶就算名氣大,你也不差呀。說不定他可能是有什麽事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