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基本都是以同學們自己複習為主,只見李憶從課桌前擺放的那一摞書中,隨意的抽出一本,翻頁的速度奇快無比,沒有十幾分鍾就又放回去,重新取下一本翻了起來。
到了晚自習的時候,李憶在座位上已經坐了整整八個小時,期間一動不動隻是瘋狂的翻書,除了翻書還是翻書。
加上昨天,李憶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便將這高中三年的課本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全都看完後,李憶的心裡才略微有些底氣,又瘋狂的刷起了試卷。
到了周五下午,李憶去和梅老師說了一聲,然後請了五天的長假,準備去燕京參加華夏音樂大學的自主招生考試。
其實以李憶現在的能力,可以說哪一所大學都是遊刃有余的。隻不過華夏音樂大學有一個規定:就是想要報考華夏音樂大學的學子,除了在成績上必須過線以外,在音樂專業上也必須要通過他們的測試。
這樣一來,每年華夏音樂大學從全國隻招不到一千名的學生。由於是華夏國直屬大學,教學目標也是走精端路線。所以就是這數百名學生,卻接受著華夏最系統的音樂教育,裡面的老師也都是著名的音樂教授,在全國都很有名氣。
這所大學出過許多的歌唱家,以至於被稱為華夏音樂的搖籃。李憶知道這所大學還是從他的記憶中得知的,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從小時候起,便想考上華夏音樂大學。
走之前少年準備先找個地方,將他的《董小姐》給錄下來,然後傳到網上,注冊下自己的音樂版權。
華夏國在保護知識產權這方面做得很是不錯,成立了一個華夏國音樂庫,所有人都可以往裡面投歌曲,並且版權一旦產生,侵犯權益的人都會受到追究。
李憶背著吉他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想找一個錄音棚將自己的歌曲錄下來,誰知逛到日頭偏西還是沒有找到。
無奈之下,李憶從路邊找了一個看起來還算是面善的女子,打扮的比較時尚,二十三四歲的年紀。李憶走到她面前,開口問道:“這位小姐姐你好,我想問一下最近的錄音棚在哪?”
“你是要錄歌?”那女子見身前的男子生的如此英俊,身後又背著一把吉他,美目流轉好奇地打量著李憶。李憶被她瞧的有些不好意思,忙點了點頭。
“嗯,那你跟我來吧,正好我也要去那。”李憶一聽大喜,連連道謝,跟在那女子身後。
那女子對少年要錄歌表現出了很強的興趣,一路上不停地詢問是什麽類型的,隻是在聽到李憶唱的是民謠以後,便興趣乏乏,變得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兩人大概走了有三個紅綠燈,終於來到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店門前。門上的牌匾頗具特色,使用木頭雕刻而成,“心聲”兩個大字龍飛鳳舞的凸顯出來。
“心聲?”李憶從心裡暗暗地想道,隻不過那女子顯然是常客,推開門,招呼著有些愣神的李憶一起進去。
那女子剛剛走進去,便大聲地叫嚷起來:“莉莉,莉莉?我來還你優盤了。”邊說邊往內屋裡走去,李憶則站在原地打量起了這個屋子。
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吉他尤克裡裡,還有幾面非洲鼓擺放在一側,正中央則放著一個蓋著紅色布子的鋼琴,地面也是紅色的,牆體則是用藍棕色的複古色調裝扮的,看起來有些陳舊,卻別有一絲韻味。
靠近西北角上放著一組黑色的沙發,中間圍著一個綠色的茶幾,
茶幾上有一個插著花的花瓶。沙發前的牆壁上裝有一個壁爐,不過裡面好像許久不曾燒過柴火。李憶不停地暗自點頭,感覺這個錄音室的老板應該也是一個很有情調之人。 聽剛才那女子叫她莉莉,難不成是個女的?正在猜想著的李憶,隻聽得一陣“噠噠”的聲音,正在往自己所在的地方走來。
隻不過那聲音有些奇怪,說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嗎?也不像,因為那頻率有些慢,倒像是忘記上弦的鍾表,隔著好幾秒才傳來一次噠噠聲。
李憶有些好奇地望向了那聲音傳來了方向,只見先前帶著自己前來的那個女子,正挽著一個極其美麗的少女走過來。
那少女大概十八九歲,和李憶一般大。披散著長發,在肩上顯得極其柔順,瓊鼻高挺嘴巴小巧,五官精致。身著一件翠綠色的長裙露出一小截的大腿,看起來筆直。
眉毛彎彎如月牙,細細淡淡的,恰如一縷佛前青煙。臉上沒有一絲塗抹過的痕跡,看起來是那麽的清新美麗。
正處在震驚中的李憶突然感覺心頭轟的一聲,之前只顧著欣賞少女的美麗,此刻才突然意識到那噠噠聲是從何處傳來。只見那少女的手裡拄著一根拐棍,兩眼雖然很大,裡面卻是沒有一點一滴的神彩,顯得如此的無神。
不知為何,李憶突然感覺到內心有些刺痛,老天既然給了她一副所有女子見了都會嫉妒的容顏,為何還要奪去她眼中的世界。
內心充斥著悲痛的李憶呆呆地望著那個女子,絲毫沒有意識到那兩人已經走到他面前,隻聽得一個如黃鸝般清脆地聲音響起:
“你好,聽馬姐姐說你是來錄歌的,請問錄的是什麽歌?我們家的設備都有些陳舊了,隻能錄一些伴奏比較簡單的歌曲。”
“隻要有錄音的設備就可以了,我自己帶了樂器。”說罷,知道少女看不見,所以李憶將吉他從背上取下,輕輕的撥了下琴弦,傳出“叮叮”的兩聲。
聽到是吉他聲,莉莉右手拄著拐棍,左手從馬姐懷裡抽出來,緩緩地往前伸著,想要摸一摸李憶手中的吉他。李憶見狀忙輕輕地將吉他舉到少女左手的正前方。
莉莉將手指輕輕地放在吉他的琴弦上,那手指如蔥根般纖細,帶有絲絲骨感,看的少年又是心疼不已。
隻聽得“咚咚”兩聲從指間傳出,聽著那音色,莉莉有些皺起了眉頭,拄著拐杖慢慢地走到了牆邊,摸索著想要從上面取下一把吉他。可掛著的鉤子實在是有些難取,試了好幾次依然沒有取下來。
李憶忙快步走過去,想要幫少女將吉他從上面取下。李憶剛剛站在少女的身邊,便被她感覺到了。只見她將手輕按在吉他上,扭著頭對著李憶說:
“這位小哥哥你稍微等一下,莉莉把安安叫過來,讓她幫我就好了。”說罷,扭著頭對著空無一人的沙發喊道:“安安,快過來幫姐姐把這個吉他取下來,快來呀。”說話時少女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了一絲神采。
過了兩秒,仿佛真有一個人來到少女的身邊。只見少女笑了笑,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側說道:“姐姐就知道安安你會過來幫姐姐。”然後撫摸著吉他,這次竟成功地摘了下來。
看的李憶有些害怕,扭頭望向了馬姐,卻見馬姐將手指放在嘴唇中間,對著少年緩緩地張了張嘴型,少年讀懂了,她說:“別害怕,一會我給你解釋。”
“彈我這個吧,效果好。”真誠的表情從莉莉的臉上浮現出,李憶有些感動,忙走過去從少女的手裡將吉他接過來。“好,謝謝。”不管少女能不能看見,李憶依舊是十分誠懇的答謝道。
他的那把吉他是在他高一的時候,省吃儉用許久加上之前攢的錢,一共花了四百塊錢買的。 雖然音色音調什麽的在吉他裡算是很差的,但是從店老板手裡接過吉他的時候,李憶忘不了當時的激動。
懷裡抱著少女剛剛從牆上給他取下的吉他,李憶輕輕地彈撥了兩下,聽著傳出的清脆的聲音滿意地點了點頭。
少女睜著空洞的大眼睛說道:“馬姐,你領他去錄音棚吧,我有些累了,讓安安扶我去沙發坐一會。”說完,慢慢地走到沙發上坐了下去。
馬姐的臉上露出心疼的神色,扭頭對著李憶說道:“走吧,錄音棚就在裡面,我領你過去。”
李憶點了點頭,步子雖然跟著那馬姐往前走著,頭卻一直朝著少女的方向望去。馬姐見兩人都走到裡屋,早已看不到少女,可李憶卻仍扭著頭。歎了口氣小聲的說道:
“你不要害怕,莉莉她也是命苦,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一天太陽。她原本有個妹妹叫安安,和她是雙胞胎,從小就是她妹妹當她的眼睛照顧她。可是在她十六歲那年,他爸媽還有她妹妹開車出門時遭遇了車禍。
她的爺爺奶奶也都不敢告訴她,隻是說他們都出去玩了,得好久才能回來。最開始的幾天莉莉還有些哭鬧,慢慢地也感覺了出來,不再到處找爸爸媽媽和安安。每天都待在她父親留給她的這個樂器館裡,說安安在這裡等她。”
李憶靜靜地聽完這個少女的故事,感覺內心有些發堵,原本就是不幸之人,為何命運仍要給他雪上加霜。
一時之間屋裡的氛圍有些沉靜,隻聽得少女嬌笑的聲音從外屋傳來:“好啦安安,乖一點,不然爸爸回來會打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