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李憶再也控制不住憤怒之情,右手攥成拳頭對著坐在辦公桌後的那個賤笑不止的男子狠狠地錘去。隻一拳,那男子的右眼瞬間變得有些紫黑。那人被李憶這突如其來的拳頭打的有些發蒙,愣在了那裡,一時間忘記了動作。
可李憶才不管他有沒有反應過來,伸出右手抓住他的上衣領子,左手對著他的左眼又是一拳,這兩拳下去只見一個‘大熊貓’出現在了李憶的前面。大概是被打的有些痛,那人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他媽的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反應過來的主治醫師,大喊大叫起來,站起身腳蹬在椅子上,借機一個用力跳在了桌子上,兩手化作王霸拳,對著李憶撲來,一時間竟舞的虎虎生風。李憶也不甘示弱,搬起他辦公室的椅子就砸了過去,只聽得“乒乒乓乓”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出。
大概是外面的人聽到了聲響,不一會便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衝了進來,見到這一幕趕忙上前將兩人分開。三個人拉住李憶,只有一個去拉那個主治醫師。抱身子的抱身子,拉胳膊的拉胳膊,抱腿的抱腿,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兩人拉至兩邊,將李憶按到牆上難以動彈。
可能是見到自己人來了,那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掙脫了抓著他的白大褂醫生,站到被三個醫生死死地按住的李憶面前,“呸”一口將口水唾到了李憶的身上,用手指著李憶的鼻子說道:
“小子,知道我是誰嗎?敢打我,我讓你走不出這家醫院,我讓你妹妹一直躺在床上。”說完,往後退了兩步,大笑著將左胳膊在空中使勁的轉了兩圈,然後照著李憶的肚子便狠狠地捶去。
誰知,被按得死死地李憶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將他身旁的兩名醫生推開,一個打滾閃了出去。而那拳頭則因為來勢太快有些收不住,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狠狠地碰到了白色的牆壁上,震落了不少的灰塵。
望了眼自己那已經腫起,有些血肉模糊的拳頭,那被稱作戢海峰的主治醫師雙眼幾乎要噴出火,瘋狂的大喊道:“給我打,我讓我哥給你們升職。”那幾名醫生面面相覷,顯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見那幾人還沒有動作,戢海峰的聲音不由得更加大了:“你們不打就都給我滾,給我打,出了事算我的。”原來這個戢海峰是這家醫院院長的親弟弟,平日裡沒少仗著他哥哥的名頭做壞事,而醫院的職工大多忍氣吞聲不敢反抗。
見他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只見為首的一名身材強壯的醫生有些愧疚的對著李憶說道:“對不住了小兄弟。”顯然他們心裡也感覺有些抱歉,卻沒有辦法。
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疼痛的嘴角,李憶從心裡已經做好被揍一頓的準備。那幾名醫生步步逼近,伴隨著身後戢海峰的冷笑之聲。
“都給我住手。”只聽得一聲大喝傳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大約有五十來歲,聲如洪鍾。見到那個男子,戢海峰有些張狂,頓時滿臉堆笑地迎上去說道:“哥,你得為我做主啊。”來人應該就是這個醫院的院長。
“哼”,被戢海峰叫做哥的那個男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著戢海峰重重地哼了一聲,看的戢海峰有些詫異,往常的話他哥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來人用余光瞅了瞅站在一旁那個面無表情的少年,心中咯噔一下,覺著事情有些難辦。
其實作為院長,
對於他弟弟做的那些事情他早就有所耳聞,但是畢竟是親生弟弟,他也曾不痛不癢的說了幾句,覺著既然沒有出過什麽大事,無非就是收點紅包調戲調戲女護士。而且他的醫術在醫院裡算是好的,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樣過去吧,誰知這次竟然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在李憶從病房出來的時候,曾經到病房的前台詢問過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在哪,其中有個年紀比較小的護士,認出了李憶。她顯然是知道戢海峰醫生是個什麽樣的人,剛來的時候也被他欺負過,因為沒有聽從他的意願所以被安排到了工作比較辛苦的前台,晚上也需要輪班。
2203病床的那家人,雖然已經住了一段時間的院,但是對於戢海峰醫生明裡暗裡的暗示,始終沒有任何表示,惹惱了戢海峰,放出話來不允許任何的醫生去給她做手術。
見李憶竟然是那個楚莉的親戚,那護士不由得有些心驚,等到李憶走後趕忙跑到院長室想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院長,誰知院長不知道去哪裡了,沒有找到。那護士也不敢貿然的給院長打電話,生怕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
等了大概有十幾分鍾,院長才閑庭闊步的從外面走來。見到院長,那小護士趕忙將事情的經過粗略的和院長說了一遍。聽完後幾道冷汗瞬間從院長的額頭流了下來,他太清楚這些名人的力量,對於輿論的影響力太大,一個處理不好他這個院長搞不好都會受到牽連。
在原地沉吟了幾秒,院長對著那小護士一揮手下定決心:“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我去處理。”見剛才和自己報信的那個護士的身影已經走遠, 院長快步的往自己弟弟的辦公室走去,誰知還是來完了一步。
望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和臉上有些掛彩的李憶,他從心裡暗暗盤算了起來:“感覺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好解決。”見李憶一直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院長趕忙走到他的身邊,眉目間的神色甚至有些低順。
“這位小兄弟,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們醫院的人員,對你造成的損失我表示深感歉意,並且願意作出賠償。”說完對著李憶深深地鞠了個躬。院長留了個心眼,沒有表現出他認出了李憶的身份,而是將李憶作為一個普通的病人家屬看待。
可李憶是誰,真將他當成了二十來歲還沒有步入社會的少年嗎?有了前世的經歷,這種小把戲豈能騙到他。當來者剛到的時候,戢海峰那面露喜悅的表情便給李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還有那一聲“哥”。
如果說這個院長很有原則,那麽戢海峰在見到他哥的時候應該是一副有些害怕的樣子,而不是那種終於有人來給自己撐腰的感覺。說明這個院長平時對他這個弟弟也多有縱容,這次肯做出如此低的姿態,只有一個原因,並不是說他的良心發現,而是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見那院長將態度擺的很低,但是李憶仍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任由那個院長的上半身保持鞠躬的姿態。見到這一幕,戢海峰不幹了,走過去扯了扯他哥的胳膊,有些不解的說道:
“哥,就這麽一個小癟三,咱還收拾不了他嗎?這麽害怕幹什麽。”邊說邊甩了甩他的頭髮,仰著頭囂張的望著李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