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聽到李憶的這首歌,就像是唱出了他們如今活的模樣,心中橫生出無限的感慨。有誰不是苟且的、得過且過的在這座燕京城裡活著呢?
此時李憶的歌曲已經接近了尾聲,只聽得他那略帶滄桑的聲音伴隨著清脆的吉他聲,不知道撩撥到了多少人的心弦:
“許多人來來去去,相聚又別離。
也有人喝醉哭泣,在一個人的BJ。
也許我成功失意,慢慢的老去。
能不能讓我留下片刻的回憶。
許多人來來去去,相聚又別離。
也有人匆匆逃離,這一個人的BJ。
也許有一天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離開了這裡,在晴朗的天氣。
讓我擁抱你,在晴朗的天氣。”
唱完後,李憶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將掛在脖子上的吉他取下,遞給了身旁那個已經聽癡了的流浪歌手。面帶微笑地對他說道:“繼續唱下去吧,世界不會虧欠那些堅持夢想的人的。”
說完攙扶著莉莉抬步離開了,如今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走出人群,李憶回頭望了眼身後那個仍站在原地保持沉默的歌手,瞅了兩眼又將頭重新扭了回來,面無表情地對著劉一偉說道:“咱們走吧。”
第二天的節目錄製的很成功,對於自己高中的那段戀情李憶也毫不避諱,承認自己是被甩了,但是語言幽默絲毫沒有悲觀之情,引得觀眾哈哈大笑。
至於被問起的莉莉和安安,李憶隻說安安是莉莉的妹妹,卻並沒有介紹莉莉是個精神分裂者的事情,因為莉莉就在身旁的一側安靜的聽著。
劉一偉之前也很喜歡少年的歌,卻並不清楚裡面的故事。等到少年說完後,他才帶著故事重新聽了遍那幾首歌,發現他對少年的了解仍是遠遠不夠。他之前以為他已經很是了解少年,認為他是一個很好的歌手。
但是在了解到故事後,再聽起少年所寫的那幾首歌時,他恍惚有種感覺,與其說少年是個歌手不如說他更像是一個敏感的詩人和作家,只不過是用歌聲把他對生活的感悟記錄了下來。
錄製完節目後,李憶借用了一下青年之聲的錄音棚,將他最近剛唱的那兩首歌《熱河》還有《一個人的燕京》給傳到了網上。
第二天一早,少年便接到了劉一偉打來的報喜電話,只聽得他在電話裡先是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還沒有出聲便被李憶打斷了,感覺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猥瑣的笑容:
“我說劉大哥,有啥事您說就行,真沒啥打擾的。”聽到少年那有些無奈的聲音,劉一偉哈哈大笑起來,顯然是有些興奮,笑了一陣子才重新開口道:“老弟,你猜咱們昨天的直播收聽率有多少?”
李憶怎麽知道他們電台的收聽率,瞎說了一個數字:“3%?”說完後只聽得對面過了好久都沒有聲響,李憶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劉大哥,我是真不知道,您就別賣關子,直說了吧。”
只聽得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悠悠的歎息:“老弟,看來你是真不是知道。得,我和你直說吧,昨天咱們的收聽率達到了0.93%,已經是非常非常高了。對了再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小子火了,你昨天唱歌的視頻不知道被誰拍了下來,發到網上,如今差不多把京城人的朋友圈給刷爆了,還有不少人在找你呢。”
“什麽,找我?找我幹什麽?”一聽到有人在找自己,李憶反而有些吃驚,顯然是不想被太多的人關注。
剛剛掛掉電話沒有幾分鍾,正準備起床收拾,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李憶看了眼發現是陌生號碼,便隨手掛掉了。
誰知剛剛掛掉後,那人又打了過來,李憶有些無奈的按下接聽鍵,只聽到一個語氣高高在上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憶是吧,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是星光娛樂公司的。是這樣,我們昨天看到了你唱歌的視頻,想要將你那首歌的版權買下來,當然還有你之前的那幾首我們都打算買,一首歌三萬塊錢,轉帳還是現金?”
那語氣極其囂張,根本不給李憶反駁的機會。李憶沒有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對於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李憶從來不在乎教他們什麽叫尊重人。再說了,才三萬塊錢就想要買他手裡的一首歌的版權,賣白菜呢?
誰知那人不依不饒,再次將電話打了過來,李憶剛一接通,便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咆哮聲:“李憶是吧,敢掛我電話,你知道我是誰嗎?”李憶沒有再理會,而是直接將那個電話號碼拉黑。
星光娛樂公司,位於長安街黃金路段。一百多層的大廈,寸土寸金的地皮無一不在彰顯著這個娛樂公司的實力。有許多一線明星甚至是四大天王之一的女天王都是他們公司旗下簽約的藝人,實力在整個娛樂界能排進前三。
一間裝飾奢華的房間中,歌手王匡倚在沙發上,手裡夾著根香煙,正在那裡吞雲吐霧。他的左耳打著個耳洞,額頭前一縷黃色的頭髮從帽簷中漏出,顯得有些放縱不羈。
旁邊站著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子,雖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從他那暴躁的聲音中可以知道那人此刻正不知道和誰在吵架。掛掉電話後,只見那人扭過頭來,目光有些躲閃,有些歉意的小聲說道:
“抱歉王少,歌曲沒有談下來,那個李憶實在是有些過分,竟然敢不將咱們星光娛樂公司放在眼裡,我。”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倚在沙發上的王匡瞬間站起身,將燃著的香煙扔在地毯上,絲毫不怕燒壞那論尺賣的奢侈品。
站在那人面前,用右手揪著他的上衣領子,盯著戴鴨舌帽男子的雙眼許久,才緩緩地張口說道:
“廢物。”說完後松開右手,一把將那人推開,又重新靠在沙發後面,從桌上盒中抽出一根煙。鴨舌帽男子討好般地趕忙拿出火機,彎著腰走到王匡面前,想要幫他點上香煙,卻被一腳踹倒在地:“滾。”鴨舌帽都掉在了地上。
受到如此大的欺辱,可那人依舊是滿臉堆笑的站了過來。要知道王匡本人雖然只是一個二流歌手,算不上多有名氣,但是他的父親卻是星光娛樂公司的老板,在整個華夏富人榜上都能排上前三百的人物。
從小嬌生慣養的王匡,練就了一副易燃易爆的脾氣,稍有不順心的事情就連打帶罵。鴨舌帽是他父親專門給他找的經紀人,在他的身邊待得時間久了,也變得有些目中無人。
王匡雖然背景很是強大,可自己卻因為桃色新聞不斷,再加上在演唱會上因為一點小事就與粉絲對罵了起來,所以即便是背靠著星光娛樂公司,出道四五年依舊只是個二流歌手,而且這二流歌手裡面有多少水分也未可知。
鴨舌帽從王匡還沒有出道的時候,便跟著王匡,至今已經把王匡的脾氣摸得透透的了。雖然被王匡呵斥了好幾聲,卻依然站在王匡的面前,不再辯解,而是有些委屈的望著王匡。
等到將手中的煙抽完,王匡扭頭望了眼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助手,心中一軟,安慰道:“算了,阿嚴,這件事也不能怪你,剛才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說完用手拍了拍鴨舌帽的肩膀。
只見鴨舌帽感激涕零地拍著自己的胸口,眼中甚至有淚水浮現:“王少,我。”仍欲再說卻被王匡伸手製止了,只見他站起身,背著雙手在屋裡不停地踱步:
“阿嚴,那個李憶確實是有些不給我王匡面子,這樣吧,你和其余的幾個公司打聲招呼,就說是我爸的意思,準備封殺他吧。”
聽到這句話,鴨舌帽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感覺出了一口惡氣,誰讓那個李憶敢掛自己電話,卻不反思他自己態度的惡劣。
而此刻的李憶卻渾然不知他的歌唱道路已經變得有些坎坷,正攙扶著莉莉爬八達嶺長城。兩人從早上九點開始往上爬,如今爬了一個多小時卻隻爬了兩個烽火台。
兩人又往上爬了一陣子,終於爬到一座山峰之上,站在上面,涼風習習,李憶半眯著眼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少女兩手張開,迎著風的方向迎風而立,閉著雙眼輕聲說道:“哥哥,抱著我的腰。”聽到後,少年將兩手放在她的腰間,抱住了她。
盡管早就對少女腰肢的柔軟有所了解,但每次觸碰都讓少年有一陣感歎,那柔弱無骨纖細的身段,隔著裙子都能感觸到的凝雪般的肌膚,真的是常摸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