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韓禦用微信刷了一萬塊錢預交款,才得以安然進入手術室。
手術很成功,醫生預計在病床上躺個二三十天就可以康復了。
雷季牧和秦有才來看韓禦的時候,韓禦還沒有從麻藥中醒過來。
雷季牧以為韓禦是被碰瓷佬打傷的,當即表示他和韓禦在這件事情上屬於雇傭關系,韓禦負傷,屬於工傷,他願意全額支付相關醫療費用,並額外支付一定的精神損失費,營養費,誤工費,合計兩萬元整。
桑離決定去北方深山采一些天然的參藥替韓禦恢復身體,便托了護士小姐姐悉心照看。
沒過多久,韓禦蘇醒了。
可身邊一個親近的人也沒有,隻有熟悉的淡淡的煙草味。
“咳、咳……”韓禦咳嗽了兩聲:“誰這麽沒有公德心,在病房裡抽煙啊?”
韓禦坐起身來,打量了一下病房。
病房是二人間的,白色的牆,白色的被套,白色的病號服。總之,映如眼簾的就是一片毫無生氣的白。
隔壁床上半臥著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刷著抖音,抽著香煙,不時發出“哈哈哈”的傻笑,五顏六色的指甲蓋跟花哨的手機殼融為一體,甚是社會。
對於韓禦剛才的話,她完全沒聽見。
“美女,你能消停一下嗎?這是病房!”韓禦再一次提醒道。
那女孩沒有理他並向他吐了一口煙圈。
若不是胸腔還隱隱作痛不能動彈,韓禦真想衝上去給她一耳瓜子。
無奈,虎落平原被犬欺!
作為報復,韓禦也掏出一根香煙,猛的抽了一口,朝女孩的方向吐了過去。
接下來的大約一分鍾時間裡,二人就這樣對著彼此不停的吐煙圈,一句話的交流也沒有。
護士剛一推開病房的門,臉色陡變:“咳、咳,什麽情況啊?”
估計咱們的護士小姐姐在醫院工作了這麽多年,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足足緩了十秒鍾的神,才怒氣衝衝的朝二人喊道:“誰在抽煙?”
韓禦和那女孩同時伸出右手食指指著對方:
“他!”
“她!”
“都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就出院!不知道現在醫院病房緊張著嗎?”
護士滿臉怒氣的替那女孩換了鹽水袋便衝衝離開了病房,簡直是一秒鍾也不想在裡面多呆。
“死婆娘!”韓禦滅了煙頭,無比鬱悶的罵了一句。
“嗨呀?你敢罵我?”女孩從床上撐了起來,抓起床上的枕頭就朝韓禦扔了過去。
韓禦單手接住枕頭,並順手將其扔到地上:“罵你又怎麽了?你要真是有權有勢的家庭,也就用不著跟我擠同一間病房了。”
“臭小子,我可以找人扁你!”
“來,來!我倒想試試街上那些小混混夠不夠我動真格的。”
“哼!”女孩撇著嘴訕笑一聲:“肋骨都骨折了,還不要臉的吹牛。就你這樣的,在言情小說裡都活不過三章。”
韓禦也不甘示弱:“胸大無腦,就你這樣的,在刑偵小說裡絕對是XOO的受害者。”
“嘿,你別說,在刑偵小說裡,我絕對是凶手!”女孩得意的衝著韓禦吹了個口哨。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出現在門口的,正是刑偵小說的黃金主角,警察蜀黍。
警察蜀黍一腳踏了進來,不小心踩到剛剛韓禦扔過去的白花花的枕頭上,差點沒摔了一跤。
“剛才誰說自己是凶手?”警察蜀黍穩住虎軀,瀟灑的把案宗扔到床櫃上,拖了張木椅坐下。
韓禦和女孩依舊是異口同聲的指著對方:
“他!”
“她!”
警察蜀黍衝著女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你當我聾啊?喬希小姐!”
韓禦笑呵呵的說:“警察蜀黍明察秋毫,就她剛才說自己是凶手,快查她吧!呵呵!”
警察蜀黍瞪了韓禦一眼:“不準笑!”
韓禦馬上把臉一:“為什麽不準笑?”
警察蜀黍掏出證件:“我是南河區的辦案民警陳松,關於昨晚江南禦府小區的傷人案,想請你協助調察。”
“哈哈哈……”這次輪到那個叫做喬希的女孩笑得前俯後仰了。
講真,她真以為警察是來找自己的,沒想到卻是隔壁那個倒霉鬼。
韓禦瞥了喬希一眼,對陳松道:“其實事情很簡單,我承認打人,醫藥費,誤工費,該怎麽算就怎麽算,我出。”
陳松冷笑一聲:“怕是沒這麽簡單。據傷者說,你是翻牆入院,打算行竊。他們出於職責,向你提出了警告,你不但不聽,還出手傷人,這屬於惡性傷人事件。”
“傷人我承認,但行竊的罪名我不擔,你自己去現場看看, 哪牆的後面是什麽,我長了翅膀能從那裡翻進來?”
“可是傷者親眼所見……”
“他見什麽啊見?我估計你要把那三個傷者分開訊問,他們能給出三個不同的版本來。”
韓禦記得很清楚,他肋骨骨折了,又不是頭骨骨折了。雨衣鬼,紅衣女鬼和臉鬼,分別上了一名保安的身體,而這些保安被鬼上身後,基本上就失去了意識,對當時發生的事情不可能有記憶。
韓禦覺得這件事情,保安也是無辜的,自己既然賺了業績,就自認倒霉賠點錢財算了。
“如果你不是翻牆入院打算行竊,那麽你能給自己為什麽出現在現場提供一個合理的解釋嗎?”陳松道。
“哎……”韓禦長歎一聲:“我說我在那兒捉鬼,你信嗎?”
“哈哈哈……”旁邊的喬希又笑了:“怎麽的言情小說混不下去,拿自己當靈異小說主角了?神特麽的捉鬼!”
韓禦無奈的說:“陳警官,可以清場嗎?否則我拒絕回答一切問題。”
“噢,我剛才看你們像是同道中人,一時間就忘了。”說罷,陳松朝喬希揮了揮手:“閑雜人等回避!”
喬希當時就怒了:“死條子眼瞎嗎?沒見我正在打點滴?”
陳松吩咐身後的同事,道:“替喬大小姐托著點滴瓶到樓下轉一轉,有機會套點消息出來。別忘了她爸是南河區的地頭蛇,現在指不定躲在哪個旮旯想壞點子呢!”
“你……”喬希敢怒不敢言,她老爹的事情,她心裡有數,說不定真的是在想什麽壞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