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直到最後也沒告訴楊戈,他們住這裡,哪裡不安全。
老人家在聽到楊戈講述了他爸殺了人的變化後,就顯得很疲憊,楊戈再問什麽,他老人家都隻是無力的擺手。
大熊擔心老人家的身體,跟楊戈打了個招呼,送他老人家回去了。
楊戈目送他們離去,心裡彌漫著一團巨大的迷霧,迷霧之中,是老爸楊玄心手執長槍,瘋狂大笑的恐怖身影……
他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家一點兒都不了解。
回到家。
家裡一片狼藉,滿地碎片。
大量帶著白手套的刑警,打著白熾燈,在屋裡采集證據。
滿臉煙塵的楊媽媽呆呆的坐在破爛的沙發上,任由那些采集證物的刑警從她面前經過,眼睛都沒眨一下。
楊戈看著自家老媽,心裡忽然疼得厲害……這個樣子的老媽,不再少女,就像是被人一下子抽走了所有的靈氣兒。
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坐到她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肩膀,低聲呼喚:“媽。”
楊媽媽終於有了動靜,她呆呆的轉過頭,瞳孔沒有焦距的看著楊戈,“戈戈,你爸呢?”
楊戈突然有種大哭一場的衝動。
他強忍著眼淚,強笑道:“媽,爸好著呢!”
“那他怎麽還不回家?天黑了……”
楊戈終於忍不住了,伏倒在楊媽媽的懷裡,嚎啕大哭。
楊媽媽輕輕撫著楊戈的頭髮,癡癡的呢喃:“戈戈別怕,你爸會保護我們的。”
……
楊戈陪著媽媽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直到天亮,楊爸爸也沒回來。
好在楊媽媽終於回復正常了,起身開始忙裡忙外的收拾家裡的殘骸。
隻是楊戈再沒聽到媽媽往常做家務時嘴裡哼的小調……
趁著楊媽媽在廚房做早餐的檔口,楊戈輕手輕腳的摸進了書房。
他記得,老爸那把黑沉沉的大槍,就是從書房射出去的。
昨晚那顆手雷並沒有波及到書房,采集證物的刑警也在楊戈的再三告知下,沒有將書房也納入采集證物的范圍內……他的中尉軍官證,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書房的諸多擺設都完好無損……唯獨老爸往常寫字的那張寬大書案破碎了。
楊戈走上去,蹲下,一件一件的將散落一地文房四寶撿起來,然後慢慢的扒開書案殘骸,發現碎木料之中,竟然摻雜著許多褐色碎布。
他撿起一塊碎布,一摸,很薄很柔軟,似乎是棉麻一類的質地。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低頭慢慢掃過這些木料殘骸,試圖在腦海中將這些木料拚湊成一張完整的書桌……果不其然,這張書桌,是中空的!
那把黑沉沉的大槍,竟然一直都藏在這張書桌裡!
隻是……現在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楊戈突然有些泄氣的一腳踢散碎木料堆。
“哐當。”
有金屬物體落地的聲音。
楊戈定神一看,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長方形,,木盒子,足有一尺長。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木盒子。
入手極沉!
打開,裡面是一個褐色的布袋,質地好像和碎木堆裡那些碎布一模一樣。
他取出布袋,拉開口子,往下一擼……一把寒光閃閃的槍頭出現在他眼前!
槍形如瘦葉,極鋒銳,寬有半掌、開有血槽,雙面都有小篆刻字,一面是“大寒”,另一面是“楊戈”。
楊戈沉默的翻來翻去看槍頭……農歷1月20號為大寒,那是他的生日。
現在就有人告訴他,他們楊家不是武將世家,他也不信了!
“這口大寒槍,是你滿月那天,你爺爺命匠人為你鑄的練槍。”
楊戈一回頭,就看到老媽不知道走到了門口,一臉默然的看著自己。
他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他心裡是有很多很多疑問,他也確定,老媽肯定知道一些事。
但現在,的確不是問這些問題的好時機。
自己的媽,他不心疼誰心疼啊。
……
十六班駐地的辦公室內。
一個肩膀上的扛著上尉軍銜的帝國軍官放下電話,說:“已經跟長平交通廳確認過,死在楊戈中尉家樓下的那批恐怖分子,是三天前分批潛入長平的!“
“他們還有沒有同夥?”
嶽停山站在一片貼滿了昨夜案發現場照片的牆壁前,頭也不回的問道。
“交通廳還在確認中!”
“打電話給交通廳廳長,中午12點前,我要看不到這些恐怖分子的同夥照片,他的位子就換個人坐了……就說是我嶽停山說的!”
“是!”
上尉軍人行了一個軍禮,回到固定電話前,拿去電話繼續打電話!
“槍械的來源查到沒有?”
“公安局方面還沒有回音!”
“馬上打電話給告訴公安局局長,12點前他要不交人給我,我們就掀了他長平市的地下市場!”
“是!”
“你們不用查了!”
辦公室的門開了,楊戈穿著黑色軍裝,腰間懸掛著配槍,衣領上佩戴著中尉軍銜、胸前別著從八品禦辱校尉勳章,大步走進來,臉色憔悴,“這些恐怖分子的同夥、槍械的來源,我都能找到……前提是,我必須參與到你們的行動當中!”
看到他胸前的從八品禦辱校尉勳章,辦公室內所有上尉軍銜以下的軍官,都默默主動向他敬禮。
楊戈抬臂回禮。
嶽停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可以,但我不會派人保護你!”
楊戈向他敬禮,“多謝嶽教官!”
“報告!”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楊戈一回頭,就看到大熊、羅寧、安德魯、安德烈站在辦公室門口。
每個人都和他一樣,軍裝、配槍、軍銜、勳章,一應俱全。
來意不言而喻。
嶽停山猛地一皺眉頭,直接不耐煩的爆喝道:“滾回去!”
沒人動彈!
嶽停山見狀一挑眉頭,臉上浮現起怒意:“你們4個小兔崽子是要翻天嗎?”
“請問嶽教官!”
大熊大聲的回應:“我們4個是否隸屬於長平軍分區序列之內?”
嶽停山面無表情的點頭:“是!”
“再請問嶽教官,這夥恐怖分子是否是衝著我們4個來的?“
嶽停山臉色中略有幾分無奈的說:“是!”
“那麽,嶽教官是否是質疑我們4個的戰鬥力,如果是,請嶽教官指派戰友出來指點指點我們!”
嶽停山服氣了。
指點?
你當我沒看過校門口那一戰的監控嗎?
就你丫變身後的戰鬥力,來幾個兵王估計都不敢夠你摔的!
“行啦行啦,別跟我扯犢子啦,讓你們參戰還不行嗎?”
他與其說是妥協,還不如說是認可了他們4個的戰鬥力。
四人走到楊戈身邊,與他並肩。
楊戈看了他們一眼,心裡一暖。
嶽停山慢慢掃過他們5個,目光最後停在了楊戈身上:“現在,看你的了!”
楊戈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兩根小拇指,從鼻孔裡掏出兩團棉花,說:“我需要昨天那一夥恐怖分子的衣物和槍械!”
所有人見狀,都愣了:這是什麽操作?你以為你是軍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