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你瑪啊!”
熟悉的狂野咆哮聲將楊戈從突然殺人的恐慌中喚醒過來。
他一扭頭,就見到羅寧提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家小飯館裡搶出來的菜刀,朝這邊狂奔過來,那一頭隨風舞動的血發,在陽光下,像極了一團湧動的血液,巨酷!
令他驚訝的,羅寧此時的速度似乎快得不正常……他幾乎無法看清到羅寧的表情!
“噗嗤!”
羅寧衝入黑衣人當中,楊戈只看到了他抬手,然後就從一個黑衣人身邊路過,起跳,像一隻大號的螞蚱一樣,凶猛的撞進圍攻的大熊的三四個黑衣人當中,揮刀亂砍……矯健的背影,像極了一頭追逐的獵物的豹子!
而那個被他“路過”的黑衣人,整個人就像是突然按下了定格鍵一樣的愣了兩秒後,末了突然扔了兩把的狗腿砍刀去捂自己的喉嚨。
鮮血,從他指縫間彌漫而出,散落在地面上,勾勒出片片殘酷的血梅。
他驚恐的長大了嘴,想要呼救,想要哀嚎,但他從他的喉嚨裡湧出來的,卻都是模糊不明的音節。
鮮血越流越多、越湧越洶,最後變成了一股噴泉,噴出一米多高……
黑衣人無力的跪倒血雨中,慢慢的垂下了頭。
楊戈直接被這一幕驚呆了!
羅寧以前打架也很猛,但絕對沒有這麽狠!
發生了什麽?
他是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們又是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如此緊要的關頭,楊戈心裡竟然湧出了一股強烈的不真實感。
“吼!”
一道悶雷般的雄渾咆哮,打斷了楊戈不合時宜的多愁善感。
他一定神,就見到身處黑衣人包圍中大熊雙拳轟天,仰天長嘯。
下一秒,大熊身上凸起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就跟吹氣球一樣,兩三個眨眼間,他的塊頭就直接膨脹了一大圈兒。
大熊原本的身高就已經超過了一米九,體內多了他所說的玄武血脈後,塊頭又膨脹了一圈兒,逼近兩米。
現在他這一“變身”,身體再次膨脹了一大圈兒,身高少說也有二米三四,那些一米七八的黑衣人,才剛到他的胸膛位置。
這還不算什麽!
更誇張的是他那一身布滿青筋、誇張到辣眼睛的變態肌肉……恐怕世界級的健美先生見了他,估計都會抹著眼淚嘟囔“太傷自尊了”。
包圍大熊的幾個黑衣人直接就被大熊的“變身”嚇得驚叫著連連後退。
“天啦,魔鬼!”
“真主在上……”
隻有一個帶著頭巾的黑衣人不信邪,掄起狗腿刀就砍。
楊戈看得真切,慌忙大喊:“大熊,背後!”
大熊聽到楊戈的大喊,腳下一蹬,龐大的身軀原地旋轉180°,一巴掌攥住了這個不信邪的黑衣人的手腕。
然後……
“嘭。”
楊戈的眼皮猛地一跳。
大熊,大熊竟然像揮鞭子一樣,單手抓著那個倒霉蛋的手腕將他扯的離地而起,掄過他的頭頂,狠狠砸在了身後的木柵欄花壇上。
花壇當場就塌了一半。
而那個倒霉蛋直接就軟了,吐血不止……他渾身的骨頭,隻怕碎了三分之一!
“啊……”
面對非人的大熊,和他這非人的一掄,終於有一個黑衣人頂不住心理壓力,崩潰了,嚎啕著掉頭逃竄:“媽媽,這裡是魔鬼的世界啊!”
他這一崩潰,
連帶著其他黑衣人的臉上都出現了幾分遲疑之色。 楊戈見狀,心裡莫名的松了一大口氣……眼前的局面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閱歷,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也完全不想卷入這種會死人的爭鬥中。
“跑你麻痹!”
羅寧突然從楊戈的視野外亂入,提著一把滴血的菜刀,咆哮著就朝那個逃竄的黑衣人追了上去。
楊戈心裡“臥槽”了一聲,順著羅冒出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一個黑衣人沒有聲息的趴在地上,脖子上一道巴掌長的豁口,正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淌著血!
又死一個!
楊戈震驚得就像是一個一百來斤的傻子。
羅寧這一追,瞬間讓其他黑衣人打消了退意。
他們對視了一眼,握著狗腿砍刀發足狂奔,不過,這一次,他們不是衝著大熊去的。
隻有傻子才會去和“非人狀態”下的大熊死磕。
他們是朝著校門口方向狂奔過來的……那裡,擁擠著一大堆看熱鬧不怕死的軟萌小羊羔。
而校門口方向的楊戈、安德魯、安德烈三人,就成了他們最後的絆腳石。
如果有可能,楊戈真的不想再動手。
他到現在都還沒從自己突然就殺了人的恐慌中平複過來。
但現在看起來,不動手是不行了……總不能放這幾個窮凶極惡的歹徒衝進學校裡大砍大殺吧?
他目視著狂奔過來的三個黑衣人,深呼吸,心裡穩如老司機!
一共八個黑衣人,他捅死了一個,羅寧砍翻了兩個,大熊砸殘了一個,還有逃了,羅寧正在追。
就只剩下最後這三個了!
3V3街頭械鬥?
楊戈不想吹牛比,但街頭械鬥,的確是他和他的小夥伴們現在最擅長的事。
沒輸過那種!
大熊抱著雙臂,慢悠悠的跟在這3個黑衣人的身後,堵住他們的去路。
他似乎看出了楊戈心中的憂慮,忽然說道:“阿戈,別怕,弄死了,市政府給你頒獎,弄殘了,市公安局給你頒獎!”
和楊戈完全相信大熊一樣,大熊對楊戈的信任也是毫無保留的。
比如現在,大熊就相信楊戈完全能擺平這三隻過街老鼠。
楊戈朝大熊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有這句話,他心裡最後那一點後顧之憂都沒了。
……
警車的嗡鳴聲響徹長平一中。
嶽停山、李虎、趙猛從越野車上跳下來,就只見到一地鮮血,和大量帶著白手套在原地取證的刑警。
嶽停山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
他一把抓住一個在現場取證的小刑警,“動手的那個5個學生呢?”
小刑警瞄了一眼嶽停山的肩上的兩杠一星,猶豫的小聲BB:“你們想幹嘛?他們見義勇為,保護了一中的學生,都是英雄!”
還是個不畏權勢的正義刑警。
嶽停山氣笑了:“我想幹嘛?我特麽是他們的教官!”
小刑警愣了愣,似乎不明白一個現役帝國軍人怎麽會和5個學生扯上關系,但他看嶽停山的臉色,明白是自己想岔了,連忙說道:“5位小英雄都在指揮車上,我們局長正在親自給他們做筆錄。”
“做筆錄?”
嶽停山又氣笑了,松開了小刑警,轉身掃視了一眼,找到指揮車所在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去。
……
“你的意思是說”,一個頭髮花白的嚴肅老警察坐在楊戈對面,拿著鋼筆簌簌的書寫著,“是蒙羆同學最先發現那些恐怖分子的?”
楊戈點頭:“是的,也是他第一個衝上去攔截那些恐怖分子,給同學爭取逃跑的時間。”
老警察的目光移向楊戈旁邊的大熊,楊戈發現他的臉色就像是陽春化雪一樣瞬間就變得和藹了,“蒙羆同學,你能不能說一下,你是怎麽發現那些恐怖分子的……當然,你要不願意說,也可以不說。”
大熊沉默。
“他當然可以不說。”
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後邊想起,楊戈一回頭,就看到嶽停山虎著臉走了上來。
老警察見了的嶽停山,錯愕了一下,然後就嚴肅的說:“你是哪個軍區的?你知不知道這是重案現場,沒得到我們市公安局的許可, 任何人都不能亂闖!”
語氣很生硬……楊戈他們現在才意識到,面前這個老警察的身份不一般。
一般的警察,那有懟帝國軍人的勇氣!
“我是那個軍區的,以你的保密等級還不配知道!”
嶽停山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我倒想問問你,你在給他們5個做筆錄之前,就沒查查他們的戶籍在哪裡?看你一把歲數,怎麽連辦案的基本程序都不懂?”
老警察的臉黑了一下,抬起頭朝者指揮車外喊道:“小陳,把這五位小英雄的戶籍檔案拿給我!”
說完,他還頗有些挑釁的看了嶽停山一眼。
嶽停山抱著雙手,冷笑。
兩位大佬似乎是扛上了!
楊戈自己的4個損友面面相覷,都是一頭霧水。
不一會兒,一個漂亮的年輕警花走上指揮車,湊到老警察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老警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抱歉!”
他站起來,朝嶽停山伸出手,“是我方的失誤,沒弄清楚案件的歸屬。”
嶽停山看都沒看老警察伸出的手,自顧自的冷笑道:“是失誤,還是急著搶功刻意忽略了,你自己知道,現在,我要求貴方在今天下午前,將所有和本案相關的資料和線索,移交給我方……帝國軍人的事,由軍人自己解決,你們還是去欺負欺負老弱病殘比較好!”
老警察臉黑如鍋底,沒吭聲。
楊戈倒是忽然想起來,昨天嶽停山似乎說過,他們的戶籍將轉入長平軍分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