殞溶走到關府大門前,調動魂力將探知力開到最大,他的手掌中浮現了一個複雜的黑色的六邊形圖案,裡面寫滿了看不懂的文字。
他將手掌貼在地上,一個立體的關府漸漸在他的腦海中被構建出來。
雖然他還做不到同時將裡面的生命體一起探知出來,但是相比較上次來這裡時隻能探知出一半,他已經很滿意了。
等到腦海中關府的建模足夠清晰了,他才收手站起來,關府不算小,差不多費了他一半的魂力。估計要等到傍晚才全部能恢復。
殞溶平日裡一直裝瞎子,但是不能真的瞎,要不然還怎麽統治這一族。
正常人走路時探知力最多開自己的三米以內,就是以自己為中心,開一個半徑三米的圓。
圓的大小是根據獸魂的強大程度調整的,他們這樣不是為了看視物,隻是為了防范有人偷襲。
三米對他來說還不夠有安全感,他一般都會開六米,探知范圍內的東西都會在腦海中出現,再根據聽到的聲音,周圍的環境基本和看到的也沒什麽區別了。
也有意外的時候……某天深夜他睡不著,在街上散步,結果就在某個民居裡“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非禮勿視,之後他都會有意識的忽略些什麽,畢竟偷窺別人隱私是不對的。
這也是一件很燒魂力的事,在他獸師五階之前,回復的魂力一直沒有消耗的多,出個門把自己累到半死是經常事,他選擇做宅男。
過了五階之後,回復的魂力稍微和消耗的持平了,但是萬一遇到打鬥的情況呢?……他選擇繼續做宅男。
雖說現在回復速度比消耗速度快了一丟丟,但是他並沒有自信能開著六米的探知正常戰鬥。
關季老將軍在前面領路,殞溶跟在他身後,之後是關家的其他人,管家早就按老將軍吩咐的,把這一路的傭人全部撤走了。
用完午飯後,女眷們紛紛去忙自己的事了,關家父子和殞溶前往書房。
殞溶將被困在夢境中的事以及書庫長者的話大概說了一遍,押了口茶,道:“孤王絕對是信任關家的,書庫那老爺子一向不問外面這些事,那樣黑虎族內就沒有人有這樣的本事了。將軍可知道西面有沒有這樣的人?”
“如果要從西面施放幻術,就越過兩層結界,還是同時釋放兩個,那他最起碼也要是獸聖級別的幻術師。咱們虎族又不出幻術師……”關瓊沒等自己父親開口,就率先分析道,說道最後一句卻突然想到了什麽。
關季老將軍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接著說道:“雖然虎族不出幻術師,但是有個例外。
“那是虎族分裂前三年的事了,先王突然帶了一個名為司諾的幻術師回族裡,並任職為將軍,讓他也一起商討族中之事,隨後自己便失蹤了。當年陽雖不服氣,也不敢輕易和他動手。”
“後來呢?虎族一分為二之後,那個人就留在西面了嗎?”殞溶問道。
“對,那個人有著雪白的頭髮,自然是白虎族的人。先王不聽老夫的勸阻,堅決要分割虎族,老夫一氣之下,選擇歸隱,黑虎族大權落入陽那廝手中……說起來,王上遭受的一切,老夫也是有責任的。”關季額頭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語氣中不乏對往事的追悔。
關瓊亦是如此,他當年聽了先王避世的命令,不離開極北之地修行,殞溶的境況或許會好些。
殞溶搖了搖頭,他小的時候並非沒有記恨關家冷眼旁觀,
但是後來若是沒有關家的私自訓練出的那批死士,也就沒有今天的他了,“將軍不必自責,都是過去的事了。但是那個人……孤王或許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先王帶你們回來那天,虎族群臣匯集在一起,想必是那時見過的。”關老將軍說道。
“那麽他是聽令於白虎王的吧。”殞溶有些不屑地笑了笑,接著一字一頓地說道:“孤王的哥哥。”
他差不多猜到了進入夢境的第三者是誰了。
給我希望又拋下我,他既然是忠心於你的部下,你下令他又怎會不聽!先讓人殺我,你再出來阻止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裝好人,還是下不去手?多麽蹩腳的戲啊!
對於那件事,他印象很模糊,有時候甚至懷疑是一個夢,但是即使那在夢裡,你欺騙我,拋下我也是不可原諒的!
“他是想統一這個極北之地嗎?”手中的茶盞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語氣冷得嚇人,“誰給他的自信和勇氣!”
他該是憤怒的, 但是心底的那點不太舒服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和被他拋下時的感覺有些一樣,又不太一樣。
關瓊的拳頭緊捏著,關節處有些發白,“王上,你一聲令下,末將願帶人殺過邊界!管他什麽……”
“你住口!”關老將軍喝道,打斷了他的話,對殞溶說:“王上,如今陽的事才剛剛平息,現在並不是開戰的最好時機。還請王上三思……”
關瓊有些不滿的看著自己父親,但是殞溶卻突然笑了,那是一個不帶一點憤怒,甚至看起來還有點開心的笑容,“將軍放心,孤王心裡有數,無論是現在族中的情況,還是孤王自己的實力,都不是開戰的好時機。”
關老將軍聽他這麽說,心已經放下了,他本就反對虎族分離,現在當然更不希望兩邊交戰。虎族總有一天會合二為一的,交戰死傷多少,都是虎族的同胞。
殞溶雙肘部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十指相扣,頭搭在手上,“孤王想讓將軍幫孤王進入夢境。”
他剛才突然有個一個想法,既然夢境導致自己魂力波動,那麽,可不可以嘗試一下在再進入自己的夢境,或許這就是突破的方法。
“王上想要什麽樣的夢境?”關季不明白他這樣做的原因。
殞溶想了一下,“不需要將軍製造,只需要將孤王引導進夢空間就行。”
“老夫明白了,王上想什麽時候開始呢?”關季也不多問,他會留心,隻要少年不會受到傷害就行。
“那就今天晚上,還勞煩將軍往城堡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