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沒搞錯吧?還押和局?”
王少的舉動不僅讓周圍的人看傻了眼,就是馬依琳也不理解,像百家樂這樣的賭博,其實就是一種數字遊戲,裡面也有一定的規律可言遵循的。
曾經就有一位數字天才,在拉斯維加斯玩百家樂,一晚上贏了數百萬,他就是靠著精確的計算來選擇投注的,一般來說,連著兩把都是和局的幾率,那是相當小的,是以所有看到王猛投注的人,臉上都顯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來,這小夥子長得不像是精神病啊,嫌錢多?
不過這些人始終都忘記了一點,精確的計算固然能贏錢,但是賭博始終是要靠運氣的,澳門賭色子連開十八把大,那就是運氣使然,根本沒道理講的。
“這人不會是瘋了吧?還押和局,我不跟了,斯諾,你跟不跟?”
“算了,我也不跟了,要是再開把和局才怪了呢。”
原本一直跟著王猛下注的人,不少人又都撤回了籌碼,手氣旺也不能亂點注啊,這要是跟上去,指定是賠錢,一時間,王猛這邊投注區,只剩下他那兩個孤零零的籌碼扔在上面。
“還真的以為自己是賭神啊?哈哈哈……”旁邊還有幾個老外在說著風涼話。
“王猛,我跟你押一把!”
馬依琳不滿的看了周圍人一眼,居然把手中的十萬籌碼,全部都押到了和局上,這讓旁邊的賭客都看的目瞪口呆,這對年輕的男女,莫非不是來賭錢,而是來賭氣的啊?
旁邊還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狠狠的從嘴裡迸出了一句:“押吧,虧死你們。”
和王猛對賭的荷官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心裡也已經開始緊張了起來,王猛在和局上投的注不算低,算上跟注,總共有五十多萬了,要是真被他押中,那麽賭場就要賠出四百萬,這個數目在包廂裡不算什麽,但是在賭廳裡,一把賠出四百萬,也是極為罕見的。
像他們這類的荷官,雖然並沒有抽水,但卻是有小費拿的,一天下來也是不少錢,但是自己管理的賭桌要是賠錢太多的話,可能就會被減少上桌的機會,那樣小費自然就沒有了,所以賭桌賺錢與否,和這些荷官也是戚戚相關的。
“開牌啊。”
王猛身邊的香港人看到荷官遲遲不肯開牌,有些不耐煩了,他每次來賭船最多隻賭一萬元,要是這五千塊錢輸完,那他剩下的一天就沒什麽事幹了,吃飽喝足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現在的情形與剛才完全相反了,眾人紛紛都催促荷官開牌,那個中年荷官也沒有看第三張牌,這會看了也沒用,如果是和局的話,除非他出老千,否則怎麽樣都改變不了結果的。
雖然心裡有些緊張,荷官表面上還是很鎮定的,在各種賭場都呆過,這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豪客了,隨著眾人的催促聲,荷官掀開了手中的牌。
“草花五?!”
“又開一把和局,這是第三把了吧,真是有點古怪啊。”
“這有什麽古怪的,我在拉斯維加斯見過連著七把和局的呢,不過這小夥子運氣真好。”
“是啊,下把他要是再壓和局,我也跟了。”
“哎,哎,你去哪啊?你不是說要是開出和局,你把那張牌給吃掉的嗎?”
當荷官開牌之後,圍觀的人群猶如炸開了一般,紛紛叫嚷了起來,把數千平方米賭廳裡的其余吵雜聲音,都給壓了下去,引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關注到這張百家樂台子上,
而最後那句要吃牌的話,更是引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牌是賭場的,他要是給我我就吃。”
剛才說大話的人見到發牌員將廢牌都丟進廢牌箱之後,才敢冒出頭來回了一句,引起眾人的一片鄙夷聲,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衝淡了王猛再次壓中和局的事情。
要說場內唯一笑不出來的人,可能就是坐在王猛身邊的荷官了,由於是三方投注,賭場方面一共需要賠付王猛和局四十百萬的賭注,其中有四十萬是歸屬於王猛的,另外三百六十萬是大家分的,倒是馬依琳收獲最多,這一局就整整贏了八十萬。
那位荷官額頭微微冒汗,再次把一百二十萬的籌碼推到了王猛面前,加上之前贏得,王少面前整整堆了二百三十萬籌碼。
王猛把馬依琳盈得籌碼遞給她之後,將那幾枚十萬的籌碼拿在手裡把玩了起來,這枚籌碼和圓形的五萬面額的籌碼不同,是長方形的,比汽車遙控器稍微大上一點,外面同樣用透明塑膠包裹,拿在手裡有點重量。
在賭船的一個房間裡,擺放著三四十台監控器,其中的一台正對著王猛,將那張普通的臉放大到了整面屏幕上。
黑衣中年男子仔細回放了半天,無奈的說道:“看他的手法,應該是第一次進賭場賭錢,隨他玩吧,這點小錢咱們還輸得起的。 ”
“要不要出面邀請他去包廂玩?”
說話的這人叫凱文,賭術十分高明,是賭船的技術總監,平時倒也沒什麽事,但是遇到有人來砸場子出老千,就是他出手的時候了,不過以他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王猛是個新手,和出千完全沒有關系。
凱文見老板對自己的話不置可否,連忙又說道:“先生,我是怕他運道不衰,旁邊的人都跟注,那咱們損失就大了,是不是換個荷官上去?”
越是在賭場裡廝混時間長的人,越是相信運道,如果王猛一直如此走運下去,繼續押和局的話,旁人再一跟注,那要是再被他押中,可能就會配上幾千萬,那樣一來,賭場的確是損失不小。
賭船的老板似笑非笑的看了凱文一眼,搖搖頭說道:“百家樂輸贏才幾個錢?你是太久沒遇到砸場子的人了吧?隨他去玩,輸多少賭船賠多少,咱們開門營業,就不怕有人上門贏錢,別想著那些小家子氣的事情。
“不過以他的身家,在賭廳裡是有點不合適,我下去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進包廂找人對賭。”凱文說了一句,就轉身出了監控室的大門。
監控室內說話的檔口,王猛再次押注,只不過這次沒有壓和局,跟風押注的遊客依舊很多,大家夥兩眼通紅地催促著荷官開牌。
只是在開牌之後,王猛這局真的輸給了莊家,搞的跟注的那些人大失所望。見這個中國人似乎運氣已經用光了,大部分人都搖頭離開,甚至不少人懊悔感歎,跟晚了,要是能早幾把跟著押注,說不定自己也能掙上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