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在賢轉過身去,壓下內心再看一眼的衝動,說道:“正好用來做它的雙手。”說罷快速折下兩根,擼下頂端的兩朵,攤在手心遞過去:“給。”
世正默默的將花兒插在雪人的腰間,後退幾步,上下打量,點了點頭銜,顯得很是滿意。
鄭在賢將手中的樹枝往雪人臉上一插,笑著鼓掌道:“這樣用來做鼻子正好。”
有些嗔怪的看了雪人一眼,世正狠狠的在鄭在賢肩膀拍了一下:“誰的鼻子會這麽長,醜死了!”
“好了好了,現在還差個嘴巴,用什麽安呢?”鄭在賢笑著躲開,一邊說道。
但鬼使神差的,卻目光灼灼的盯著世正臉上。
“oppa你在看什麽啊!”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面色微紅,小臉微熱。
“沒什麽。”知道自己失禮的鄭在賢暗罵自己一聲,一邊移開目光。只是在腦海中,只剩下世正鮮紅的嘴唇。
良久,鄭在賢才伸出手,在雪人嘴巴的位置,劃出一道弧度:“開開心心的笑就挺好的。”
“呀,什麽啊。”世正驚叫一聲,拿起一團雪球就往鄭在賢砸去。
躲過雪球,鄭在賢眨了眨眼睛,指了指雪人:“它現在在對你笑,你不該也還它一個笑麽?”
“oppa還當我是小女孩麽!”世正不由得有些氣急,叫道:“我已經.......已經......了!再說它不也在對你笑麽,你怎麽不也還它一個傻笑呢!”
鄭在賢又逗弄她幾句,兩人一來一往,又笑鬧了一陣。
最後,世正精疲力竭的倒在雪地上,鄭在賢則氣喘籲籲的坐在一邊。
“好累啊。”世正說道:“不過已經好久沒這麽放松過了。”
夜幕籠罩著整片天空,遍地的白雪,在燈光反射下,印的更加清冷。
鄭在賢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還是沉聲說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好好走下去,答應我。”說罷伸出了小拇指。
“恩,我會好好走下去的。不會和歐巴........”世正也伸出拇指,緊緊的勾在了一起。
“世正,我不會讓你步入我的軌道,哪怕是付出一切。”鄭在賢低語。
雪沒有停,依舊紛紛揚揚,給大地裹上新裝。而在此情景下,竟見不到其他的人。似乎在這片土地上,只剩下鄭秀賢兩人。
“雪........”鄭在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
思緒回轉,世正長歎了口氣。那次也是她和鄭在賢最後一次雪仗了,本以為總有機會,卻沒想到災難接踵而至。幾乎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窒息的感覺總在她身邊圍繞。
窗外的雪漸漸大起來,冷風也刮大起來,原本黑暗的天空也在天邊顯出一點殷紅。她也收回探出窗外的身子,抖下身上的雪花。準備去洗個熱水澡,在這個城市要陷入黑暗的時間點,處理好一切。然後按照公司規定的行程,開始忙碌。
生活總要繼續的,不是麽?黑夜裡,她可以一個人縮在角落裡,回想從前的一切。而白天,她就必須肩負起自己的責任,作為IOI成員的責任。把自己最光鮮亮麗的一面展示給粉絲們。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放下一切。
恍惚中,她莫名的又回想起自己出道當天那個緊急救下自己的男人。雖然是陌生的臉,卻讓她感到熟悉。
“會再見面的吧........”她心中莫名有著這樣的直覺。
...........
冬天的夜,有著獨特的清冷,在寒冷的空氣中將一切浮躁壓下。
M公司。裴珠泫正接著手中的電話:“水晶啊,你進來的時候小心點,最好繞著進來,公司門口有不少粉絲。”
“恩,就這樣,澀琪她們都在,恩,好就這樣。”
放下手機,她微微一笑,有些迷茫的看向窗外。
“你在看什麽啊,歐尼。”同組合成員薑澀琪奇怪的看著從剛剛開始就趴在窗口的裴珠泫。照道理和水晶前輩通話完畢以後就應該回來的,卻還站在窗口。
“恩?沒什麽。”心不在焉的朝後面擺了擺手,裴珠泫繼續有些迷茫的看著窗外。
“真的沒事情麽?”澀琪走到窗口,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嘟囔了一句,正要離開,眼睛卻瞟到了下面。
“那,好像是水晶前輩?大發,歐尼你快看看那是不是水晶前輩?”臉上浮現出些許驚訝的神情,薑澀琪拍了拍裴珠泫的肩膀,叫道。
“好......像是的....”裴珠泫此時也才注意到下面的兩人,只不過緊接著她就被旁邊那道身影所吸引了。
“大發,水晶前輩居然被西卡前輩送回來了。”薑澀琪八卦的說道,隨即露出恍然的神情:“不過真的不要緊麽,西卡前輩和公司的關系這麽差,盡管只是送到門口。”
卻全然沒注意身旁的裴珠泫,此時已經僵硬的表情。藏在袖子裡的手已經緊緊擰在一起,捏的發白。
“對,畢竟只是送到門口而已........”裴珠泫低沉著聲音說道。
“不過看西卡前輩的身材應該保持很不錯,就是有點矮,和水晶前輩也差不多,恩?歐尼你是不是不舒服?”薑澀琪自言自語道,直到結束才察覺到裴珠泫的異樣,關切的問道。
“沒什麽,澀琪。”強擠出一點笑容,裴珠泫搖了搖頭:“就是有些累了。”
“那歐尼休息會吧。”擔心的看了眼面色蒼白的裴珠泫,薑澀琪替她端過了一張凳子。
“謝謝了。”裴珠泫輕聲道謝,只是眼光若有若無的依舊朝窗外瞥去。
“這場雪,可真美啊。”
這場雪又讓她聯想到了一個已經有些模糊的身影。在她進入這個公司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雪,第一個碰見的就是那個人。他溫暖的拍了拍自己的頭:“我以後就是你們的舞蹈老師了,裴珠泫同學。”
現在,也是下著雪,不過那個人卻早就不在了。
這可能就是悲哀,受過鄭在賢教導的人無數,但時間的推移,還牢牢記住他的,恐怕也只有幾個人了。
而自己,似乎就是其中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