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麽怕我麽。”韓孝珠見到鄭在賢的動作,抿著嘴,輕聲說道。
“演戲而已,別太當真的了。”鄭在賢靠在最邊緣,冷漠的說道。話語雖輕,可若是被旁人聽到,又是一個巨大的新聞。
演戲!這兩個剛剛公布出結婚新聞的演員,竟然只是在演戲,甚至還瞞過女方的會長,不惜冒著大風險損耗人氣,明面上的恩愛也只不過是演出來的。
“我也沒有當真的意思,希望你在接下去的時間裡可以好好和我合作下去。等我償還完劉老板的恩情,我們就可以一拍兩散。”韓孝珠的手悄然握緊,臉上還是現出默不作聲樣子。
她口中的劉老板自然就是劉肖了,也正是因為有劉肖的出面,韓孝珠才答應和鄭在賢合約婚姻。
只不過鄭在賢一直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恩情,可以讓這個出道十多年的女演員,哪怕傳出結婚的消息,也在所不惜。
盡管內心非常好奇,但鄭在賢還是壓了下去,他輕輕的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伸出了:“合作愉快,我是許藝霖。”
韓孝珠愣了愣,清秀的臉上顯露出一絲了然,這才微笑著也伸出手:“合作愉快,朋友,我叫韓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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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世正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悄然降臨下來。
她抬起手,在黑暗中不斷摸索著,按亮了放在床頭的台燈,然後才慢慢直起身子,疲憊的揉了揉眼睛,舒展了一下筋骨,朝著廚房走進去,想要找一些東西吃。
因為李明軒調動的關系,她才得已不用住在宿舍裡,而是依舊居住在家中,不對,是鄭在賢曾經的家中。
翻找了很久,才從廚房角落的一個盒子裡找到了幾包紅茶。借著窗外昏暗的燈光,她才勉強看清楚包裝上的幾個字。
十分鍾後。世正手上已經拿了一杯熱滾滾的紅茶。
她走到客廳,卻沒有打開電視機,而是拉開窗簾,打開窗子,冰冷的風猛地灌進溫暖的室內,讓她不由得打了個機靈。
風很大,也很冷,但她卻沒有回避的意思,或許對於她來說,這樣的寒冷才可以使她冷靜的思考已經過去的2016年。
“他已經離開三年了啊。除了這裡好像都變了。不對,就連這裡都變了。”世正喃喃的說道。
天知道她有多麽希望,希望三年前的事情,只不過是她因為疲憊倒在床上睡著時做的噩夢。多麽希望當太陽升起,還會有一個男人寵溺的拍著她的頭,催促她起床。只不過,站在窗前的寒風和冷清的家無一不再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這不是夢,一切都已經發生,鄭在賢已經死了,死在那場車禍中三年了。
此時,她沉寂了三年的心,沉寂了三年的思念,又開始在心底瘋長出來。
她曾經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一切,畢竟已經三年了,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可以改變自己的身份,可以改變自己的容貌,甚至可以改變自己的生活。
但她現在悲哀的發現,她太過於高看自己,或者說是低估了鄭在賢在她心裡的重量。
世正還清晰的記得,失去鄭在賢的第一個禮拜。
她一個人在酒吧裡坐了很久,也喝了很多酒,奇怪的是,剛烈的酒僅僅讓她麻痹,卻依舊可以感受到心底的痛處。
而每一次,都是李明軒派人守護她,幫她回家。
說起李明軒,她也有一些愧疚。三年的時間,
本以為隨著時間的過去,他也會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裡。 可是,三年的時間,李明軒依舊陪在她身邊,成為了她最好的親故。她那些爛醉的日子,李明軒都會定時的派出女助理,送她回去。
就連公司那邊,都是由他一手解決,才不至於讓她被無情的開除。
可李明軒和她的關系也只能止步於此。自己和李明軒,會是親故,會是朋友,但永遠不會是戀人。
這就像是一杯飲料,她喜歡的是鄭在賢那樣的平淡如水,而不會是李明軒這樣雖濃厚,卻失去了根本的咖啡。
再後來,她終於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她不該再這樣下去,她要出道,她要完成她的夢想。連帶著他的那份一起。
所以她參加了選秀,並且成功的出道了。當她獲得出道資格的那一刻,她淚流滿面。
突然,手心感到一絲冰冷。
世正愣了愣,才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已經被黑夜覆蓋的天空,此時,正紛落的落下一些白點,雖然並不算多,卻飄舞著,給人優雅的感覺。同時,在路邊燈光的照射下, 閃爍著白光,又帶著一種清冷。如同不諳世事的精靈公主般,神聖不可侵犯。
“真漂亮的初雪啊。”她索性將頭探出窗戶,任由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頭髮上,肩膀上。
就像,就像是從前的雪一樣。
思緒又飄遠了.........
2010年。草地。
一男一女堆著雪人,有時還會捏一把雪,朝對方外套上輕輕的丟去。
格格的笑聲飄滿了整個草地,伴著清冷的雪景,一股從心底湧起的暖意讓鄭在賢的眼神更加溫柔。
“丫頭,你說我們已經多久沒這樣過了。”鄭在賢抓了一把雪,拍在左近的一個雪人上,一邊問道。
“很多年了吧。還不是可惡某個家夥逃到外面去了。”世正也在鄭在賢的雪人旁邊堆了一個雪人,只不過略顯精致小巧。
鄭在賢搓了搓手,訕笑道:“我也不是故意要離開的,我也是有事情要做。”
“有什麽事情?有什麽事情會比家人在一起更重要?”世正輕笑一聲:“當初半死不活的求偶媽,要來這裡。”
鄭在賢沉默不語,只是從地上撿起幾顆石頭:“拿去做眼睛。”
世正擺了擺有些通紅的小手,說道:“我才不要拿這些做雪人的眼睛,哪有眼睛是那麽不規則的,像是被人毀了眼睛一般。”
說罷,眼睛狡黠的轉動一下,直勾勾的盯著鄭在賢:“我看那邊的花就不錯快去給我摘掉來。”清冷秀麗的臉龐輕揚,因為氣溫的原因,雙頰紅撲撲的,在雪景中,更顯嬌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