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們都很快散去。劉承俊也在金孝信指引下離開了,會議室中空蕩蕩的只剩下鄭勳哲和鄭在賢兩個人。
“你大哥通知了麽。”鄭勳哲閉著眼睛,右手緊緊的貼住額頭,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剛剛已經通知過了,但是大哥說他要等到確認一些東西才能將手底下的股份帶過來。”鄭在賢坐在位子上,手中拿著一支筆,不停的撥弄著。
“還確認點什麽東西,平時家裡有矛盾就留著回家解決,現在是抵抗外敵的時候,哪裡容得他這麽胡鬧。在賢,你再給他打一個電話,告訴他,要是不盡快將那些東西帶過來的話,我就沒有他這個兒子。”鄭勳哲沙啞著聲音說道。
鄭在賢沉默不語。自小,鄭勳哲就對鄭秀賢和自己有著截然不同的態度。
對於自己的大哥鄭秀賢,他永遠都是以打罵為主,就算鄭秀賢做的再優秀,也依然會提出批評。就算是在公司的問題上,明面上大量放權給他,可實際上,卻牢牢將股份藏住,使得鄭秀賢空有名號,實權卻遠遠不及父親本人。
而對於自己,盡管對於當年母親的事情耿耿於懷,但不得不承認,鄭勳哲對待自己是沒的說。百般溺愛,有應必求,更是一心想要把企業的重心交到自己手裡。
總得看來,似乎鄭在賢和鄭勳哲才是一家人,而鄭秀賢像是一個外人。可實際上,兩人是純正的親兄弟。
“還不去?”鄭勳哲瞥了眼沉默的鄭在賢:“現在可不是講兄弟情誼的時候,你明白麽,在賢。”
鄭在賢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最終還是按下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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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現在在JN區的北邊,你和父親趕過來吧,我馬上就可以把股份交給你們。”鄭秀賢半靠在別墅的沙發上,右手拿著手機說道:“恩,那好,就這樣。”
說完,掛斷了電話。
“大少爺,這是誰的電話?”鄭秀賢最得力的助手文光石恭敬的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頭子想讓我把股份交出來,用來對抗劉承俊。”鄭秀賢冷笑一聲,臉上充滿了不屑:“他也不想一想,我怎可能會把股份交出去。”
“那,鄭會長來了的話該怎麽解釋。”文光石有些擔憂的問道。雖然他是鄭秀賢的親信,卻深知鄭勳哲的掌握欲很驚人,由不得手下之人有半點違背。
“十一年了,十一年了,我已經忍了這麽久了,計劃也該開始了吧。”鄭秀賢微微沉吟:“如果說你怕老頭子沒辦法交代,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再也讓我們見不到他。”
“大少爺!您這話可不能亂說。”文光石大吃一驚,慌忙阻止道:“您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就算老會長有萬般不是,也不可以..........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啊。”
“父親?哼,早在十一年前我就不是他的兒子了。從那天開始,鄭秀賢就已經死了。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是一個全新的鄭秀賢,和他鄭勳哲沒有任何的關系。”
“而且,我還要把他在乎的這個集團奪過來。他已經老了,該到了退場的時候了。”
鄭秀賢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寒芒:“至於在賢的話,也只能讓他委屈一下,和老頭子一起去天堂了。”
“大少爺,當年的事情確實是老會長做的不對,可是你也不用做的.........這樣啊,只是一個小小的明星而已,以您的身份.........”文光石見到鄭秀賢下定決心的話語,
上前一步,還想勸告一番。 “小小的明星?小小的明星?那也是一條性命啊。更何況,她就算是小明星又怎麽樣,她也是我的最愛,既然老頭子把她給毀了,那我也要,把這份痛苦放到他的身上!”鄭秀賢猛地直起身子,又撥通了一個電話:“來江南的公路,計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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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郊區的工廠。
開來的是一部黑色車子,鄭勳哲鄭秀賢都坐在裡面,鄭勳哲的表情十分嚴肅,眉毛緊皺,很顯然心情並不好。而旁邊的鄭秀賢面無表情,只是攥緊的雙手,表明了他此時難以平靜的內心。
“到了,下車吧。”鄭勳哲掃了鄭秀賢一眼。
“知道了。”鄭秀賢冷哼一聲,走下車子。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個幽森陰暗的工廠,他都心中就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跟我走吧。”鄭勳哲下車走到旁邊說道,然後就邁開步伐,朝著裡面走去。
鄭秀賢充斥著不安,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工廠內部。工廠早已廢棄很久,遍地都是破碎的玻璃渣子,兩人慢慢的走著,鞋子和玻璃渣摩擦的聲響,是原本就詭異的氣氛更加幽森。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亮,而在前面,一張破舊的老式凳子上,緊緊的捆著一個女孩。但因為頭被一個大大的麻袋套住,而在女孩的周圍,站立著六位西裝男子,靜靜的,似乎不存在。
“會長。”為首的那人見到鄭勳哲,立刻恭敬的鞠躬道。
鄭勳哲微微頷首,轉過身子對鄭秀賢說道:“是不是很奇怪我會把你叫到這裡來,看一個傷痕累累的人?”
鄭秀賢的視力很好,他一眼就能看到那個女孩白皙的手腕上青紫色的淚痕,已經腿部紅腫的跡象。身上的衣物倒也還好,雖然有些零亂,但很明顯沒有受過其他什麽東西。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很狼狽的女人。
這是鄭秀賢得出的結論,只不過,在內心深處,他又對這個帶著頭套的女人有著一點熟悉的感覺。
“我也很遺憾,我明明已經囑咐過了,不要想著逃跑,這樣只能夠讓你身上的傷口變得更多更痛,或者是你以為,你可以逃的出去?”
鄭勳哲輕笑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