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伴隨著鄭勳哲陰冷的話語響起,周邊的幾個黑衣人都不懷好意的獰笑起來,雖然他們什麽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可他們的眼神,卻充斥著貪婪和恐怖。
鄭秀賢很不適應這樣的氣氛,他攥緊雙拳,用盡力氣說道:“父親,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別急啊,秀賢。”鄭勳哲一把抓住了鄭秀賢的肩膀,製止道。
然後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拐杖,一步一步慢慢的踱步到女孩身邊,淡淡的對套著頭的女孩說道:“這樣試圖逃走的愚蠢行為,可不像你能做出來的啊,在我的印象裡,你可是一個很優秀的女子啊,怎麽你也會有犯蠢的時候麽。”
“所以你現在很讓我失望啊。”說完,鄭勳哲猛地拉開套在女孩頭上的袋子,露出一張白皙清秀的臉龐。
不過此時她柔順的長發凌亂的散在額頭前,臉色慘白,精致烏黑的眸子在黯淡的燈光反射下,映射出美麗的光點,緊抿著毫無血色的嘴唇,眼神迷離,半開半閉。
對於別人來說,這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美女,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但對於鄭秀賢來說,確實他一生中都難以忘卻的人。
“恩娜!”鄭秀賢驚叫一聲,就要衝過去,卻被兩個黑衣人立刻抓住了手臂,攔了下來。
沒有理會激動的鄭秀賢,鄭勳哲咂咂嘴,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緩緩蹲了下來:“怎麽,現在不說話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陰冷的聲音在這個幽暗空蕩的工廠裡回蕩,但是,女孩卻根本沒有再看鄭勳哲一眼,就連頭都緩緩低下去,對於剛才的話語無動於衷。
臉上閃過一點憤怒和失望,鄭勳哲手撐起膝蓋,站了起來,只是眼光還牢牢盯著座椅上的倩影:“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哪還有一點美女該有的矜持呢?何苦呢,不要想著逃走就不會這樣了。”
女孩依舊是低著頭,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
鄭勳哲也終於不再理會她,轉過頭看向被兩個黑衣人控制起來的鄭秀賢:“你現在很難受?秀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鄭秀賢從這段話裡聽出了一股淡淡的嘲諷和失望。
“你到底想幹什麽!”鄭秀賢也再顧不上自己的身份,聲嘶力竭的叫道。
“我要幹什麽?這是我問你的吧,作為我的接班人,你怎麽敢,和這麽一個身份卑微的女人在一起?啊?這世界女人多的是,為什麽一定要找這麽一個戲子?”鄭勳哲冷笑著,沙啞的聲音在幽暗的工廠回蕩,顯的更加可怖陰森:“所以這次我帶你過來,就是想讓你親眼看著,這個女人,是怎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你說什麽?現在可是法律社會!殺人是犯法的!”鄭秀賢不敢相信的看向這個自己所謂的父親。
“法律社會?哈哈哈哈,這真是我聽到過最好笑的笑話,法律社會,這一點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吧。”說到這裡,鄭勳哲不露痕跡的瞟了鄭秀賢一眼,見到他沒有什麽過激的反應,也不在意,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裡呢,是我們名下的一家廢棄工廠,方圓幾裡內,只有這麽一家工廠,也就是名副其實的廢地,所以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至於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長官們,他們自己所呆的地方就是罪惡最多的地方。就算今天的事情被發現了,我照樣可以從監獄裡大搖大擺的出來。這一點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聽著鄭勳哲旁若無人的解釋,
被緊緊綁在凳子上的女孩終於浮現出一絲苦笑,她突然輕輕開口說道:“秀賢oppa,我還記得第一次我遇見你的時候,我再也不信什麽天意,不信什麽規矩,我隻信你。一顆心撲在你身上。心臟似乎都快要爆炸。” “我千方百計的認識你,接近你,可你這個笨蛋,卻毫無察覺。”
“我一個女孩子,卻要我向你表達心中的感情。你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大最大的蠢蛋。”
鄭秀賢沉默著,或者說,他根本沒法在兩個人黑衣人的手上掙扎。
但是女孩話語中的情深義重,就連鄭勳哲都聽得說來。
“所以大蠢蛋, 我不喜歡你啊!我是個騙子!你趕緊滾!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我。”女孩突然大喊起來,語氣中已經帶著哭腔,淚水從深邃烏黑的眸子中緩緩流下,滴落到地面上。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嘴中發出壓抑的笑聲,鄭勳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恰好的表情:“真是好感動的戲碼啊,不過這就是你的最後的話麽?”
在幽暗燈光的照射下,鄭勳哲細小的眼睛一半處在黑暗中,空洞而冰冷。
“如果說是的話,一切都該結束了。”鄭勳哲伸出手,旁邊的手下立刻翻出一把手槍,遞到了他手上。
“不要,不要,不要啊。”鄭秀賢看到鄭勳哲手中的槍,恐懼在他心中猛烈的滋長,他怕了。從出生以來,他最在乎的一個人,性命就在鄭勳哲的一念間,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怕了。
“忘記掉這個女人吧。世界上的好女人這麽多,作為我的兒子,你可以隨便挑選,但是要是誰敢高攀我們鄭家,死亡,就是她該面對的。”鄭勳哲淡定的掃過鄭秀賢因為激動而猙獰變形的臉,放佛眼前的這個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緊接著,他轉過身看著座椅上的女孩,右手微微的抬起,對準了座椅上的人兒。
他露出了一絲微笑。就好像自己即將殺死的,不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而是一件垃圾,一件沒人領取的垃圾,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oppa,你送給我的青銅片,我幫你埋在我們初次約會的大樹下了。”
“希望下一世,我不會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