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輕微的彎曲,在鄭勳哲的腦海裡閃過很多事情,但最終凝結成的,只有無盡的恨意,就是這個凳子上女人,圖謀不軌,想要分割鄭氏的資產,不過令他釋懷的是,下一秒,這個可惡的女人就要喪命當場。
“砰。”響亮的槍聲響起,鄭秀賢努力的掙扎也瞬間停止,只是呆滯的看著凳子上的女孩,噴湧出一片鮮紅,無力的倒了下去。發出巨大的聲響。
鄭勳哲卻像做了一件小事,平靜的將槍交給旁邊的手下,然後掏出一張手帕,仔細的擦了擦手。
緊接著,他沒有再理會狀若癲魔的鄭秀賢,只是命令黑衣人松開鄭秀賢,自己則消失在工廠的黑暗裡。
鄭秀賢軟倒在地上,他努力想要讓自己站直身子,卻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摔在地上,他平時引以為傲的力量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終於不再試圖站起來,他爬著,用盡了力氣,在滿是玻璃渣的地面上爬著。玻璃渣割破了他得體的衣服,割出了一道道傷口,血跡順著地面,沾染到玻璃渣上,衣服上,鄭秀賢很快就成了一個血人。
鄭秀賢卻一無所覺,他沒有喊叫著女孩的名字,只是最終喃喃的重複著一句話:“活著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秀賢終於爬到了女孩倒下的地方,他顫顫巍巍的伸出血手,抬起來女孩的頭:“恩娜,醒醒,恩娜醒醒,恩娜,我帶你去遊樂場。”
恩娜沒有回應,她只是緊閉著雙眼,優雅的睡著了。躺在地面上,就像是大地開出鮮紅的花朵。
“恩娜,我帶你去兜風好麽,恩娜,我帶你去海灘,恩娜我帶你去看海。”鄭秀賢毫無察覺,只是雙手緊緊的將恩娜摟進懷裡。
“恩娜你開心?恩娜啊,你倒是醒醒啊,我帶你去看星星。”鄭秀賢依舊喋喋不休,只不過他顫抖的手早就說明了此時的狀態。
猛然,鄭秀賢身體一僵,雙手無力的垂下,也倒了下去,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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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鄭秀賢放下手機,長出了一口氣:“十多年了,十多年了,恩娜,我會幫你報仇的。”
說完,他猛地站了起來:“至於你我之間約定的那塊青銅片,既然是它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來,就也讓它,在這場風暴中永遠隕落下去吧。”
..........
公路上。開了不知道多久,鄭在賢的大腦突然咚咚的響起,不好的預感充斥了全身。
他甩甩頭,想讓腦袋更清醒一點。
鄭勳哲有些擔憂的看了眼鄭在賢:“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休息下。前面就是盤山公路,你這樣的狀態可不行。”
“沒關系。”鄭在賢擺了擺手,重又聚焦在前方。剛才的不適來的快去的也快,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鄭在賢也就不去在意。
盤山公路。雨變得更大了。開車的金孝信也放慢了車速,在公路行駛。
前方就是彎道了。金孝信慢悠悠的轉著方向盤。
突然,一部紅色貨車衝入了三人的視野。在彎道,紅車卻根本沒有任何的減速,反而開著遠光燈,徑自衝了過來。
飛快的車速在雨夜空氣中發出聲響。鄭在賢在一瞬間被遠光燈的光亮所刺,短暫的失明。
憑著感覺,金孝信猛打方向盤,才堪堪貼著貨車過去。
“好險啊。”鄭在賢輕輕拍了下胸口,慶幸道。
“沉穩一些,這種事情在你繼承我們集團的時候是必須遇到的,
哪怕是生死,也要保持冷靜,你明白麽。”鄭勳哲閉著雙眼,趁機教訓鄭在賢道。 “生死看淡?呵,真是自以為是的家夥啊。”金孝信突然開口道。
“你說什麽?”鄭勳哲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開著車的男人。
“我說什麽?你馬上就明白了!”金孝信大叫一聲,從坐墊底下抽出一一把刀,向鄭勳哲猛地捅一刀去。
鄭勳哲努力想要躲避,無奈車內位置狹小,再加上本身的身體素質不佳,直接被刀深深的扎進肚子裡。
鄭在賢目呲欲裂,不等金孝信拔出刀,猛地抬起一腳,狠狠的把他踢開,被他死握住的刀也隨之拔了出來。
鄭勳哲虛弱的捂住肚子,想要努力抑製住鮮血的流出。
鄭在賢猛地向前一撲,把金孝信撲倒在座位上,雙手完全壓製住金孝信拿刀的雙手,讓他動彈不得。
“小子,不要以為你已經製住我了。”金孝信用盡了力氣,大口喘著粗氣,輕蔑的笑了笑:“既然我沒有辦法殺死你們兩個,完不成大少爺的囑托,那咱們就一起上西天吧!”
話音剛落,金孝信猛地用腳踩下油門,失去控制的方向盤,加上驟然加快的速度,車子徑自撞開欄杆,翻下了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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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下,鄭在賢黑色的車子翻在岩壁一旁, 車頭以及車尾因為劇烈的撞擊已經徹底變形,其他部位也有損傷。
白煙從破敗的車蓋冒出,同時還滲出一些不知名的液體,順著大雨的衝刷,消失不見。
“咳咳。”把頭從安全氣囊裡擠出來,鄭在賢咳嗽著。但平時普通的咳嗽行為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不知道哪來的鐵塊扎進了鄭在賢的腰部。“應該沒有扎進內髒。”強忍著疼痛鄭在賢想到。
因為疼痛鄭在賢的嘴唇哆嗦著,看了一眼副駕駛。系上安全帶的鄭勳哲頭躺在擋風玻璃上,看樣子已經昏迷過去。
解開身上的安全帶,鄭在賢喘息著,看著身邊的玻璃窗:“遇到事情,可不能坐以待斃啊。”母親對於自己的教導又浮現在腦海。
看著車窗上幾處蛛網狀的裂痕,鄭在賢拿起了身旁的鐵塊。
“啪!”
玻璃渣飛濺而出,從裡面探出鄭在賢的上半身。黑色的衣服上沾滿了令人恐懼的斑紅的血跡。他的左手則捂在腰側,雖然不明顯,但還是可以看出在手邊的大片血紅。
“我......現在可真是狼狽啊。”鄭在賢自語。
從頭頂滲出的血珠,順著臉部輪廓,逐漸模糊了半張臉龐。
而雨滴又緊接著打落在臉上,一時間,竟分不出血還是雨。
眼前的一切也開始變得虛幻,眼皮沉重。自己成年後的記憶也在眼前劃過。
“對不起了,金..........”鄭秀賢的頭重重的磕在了車門上,意識漸漸灰暗,後背也無力的靠到了後面的物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