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俠骨崢嶸》一十三、舟馬疾行奔少林,少年無意示神功
  “大師哥,你說明天還會見到那大漢的嗎?你別看他樣子很凶,不知怎地,我倒還有些挺喜歡他的,覺得他是個好人,覺得他又爽快又耿直,他要是和我喝酒啊,寧肯我喝死了,我也會跟那少年似的,杯杯乾的。看著大漢的作為,就讓人爽快舒服。”

  沐陽博聽了,感覺心裡爽亮了許多,還有人認同他的見識,立馬拉近了與說話這個人的距離。再細細的聽來,才辨聽得說話的人是在廁所裡見過的鄭州六合門的那個中年人。

  就聽另一個聲音稍粗點的道:“三師弟,這大和尚人稱知悟禪師,那可老出名了。他不是依仗武功高強,不守俗套的,而是他的本性就是不論場合地點,都無拘無束的,就是少林的主持也拿他沒辦法,所以才把他放到了藏經閣,與人沒有接觸,讓他看管經書。但即使這樣,他還是我行我素,也不管少林寺的那些嚴苛律令,依舊是在寺外喝酒吃肉,來無影踵的。

  當然了,他的任性妄為,也給少林寺帶來了不少的麻煩。你要說他明天將在哪裡,會在哪裡出現?估計嗎,現在的江湖之中,沒有一個豪傑會猜測到的,因為他就是江湖的一個另類!知道嗎?他是江湖中的特殊的人物!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若不是他心底單純,善良厚道,識恩知返,那知悟禪師幹嘛自鎖鐵鏈,虐待自己啊?”

  “他不是在虐待自己的,他那是在負罪和贖罪呢!兩三年前,他看管藏經閣的時候,有一部少林寺重要的經書被人偷了,他有玩忽職守,看管不利之責,寺裡到沒懲罰他,可他還是按寺規來嚴厲的懲罰了自己。

  可笑的是,‘一錯三罰’他隻認了一罰,隻有戴鐵鐐他遵守了,挑水他到不幹了,說那太麻煩;還有刑罰之期不許說話一項,他說那人豈不成了啞巴,憋也得憋死啦,他也不乾,所以就隻罰自己戴鐐銬了。不巧的是,丟經書的當天,少林寺的方丈空明大師也死了。

  少林寺遭逢大難,知悟禪師認識到都是他玩忽職守之過造成的,他為此深深的自咎,覺得這自己所犯的過錯不可饒恕,深意自責,便當眾發出了宏願,誓在有生之年,要找出凶手,為空明大師復仇,並追回此經,否則將永不落發,這樣,咱們才偶然見到了他長須浩發的樣子。”

  沐陽博聽到這,才知道,晚上與他喝酒的那大漢叫知悟禪師,竟還是少林寺的大師傅。他又嘀咕道:“那和在山莊死了的知性禪師應該是同輩,或就是師兄弟。”

  就聽隔壁那屋那粗嗓音的人緩了口氣,接著又說:“本來少林寺丟失本經書也沒甚麽大不了的,可恨的是,偷經書的那個盜賊在江湖中還到處傳話張揚,說少林寺丟了甚麽甚麽經書,怕栽面,不敢說出去了。那盜賊扯著大嗓門,恨不得讓全天下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到處不停的去宣說,說少林寺已經沒落了,現在寺裡的和尚連本經書都看不住了,和尚們已經武功低下,都在吃祖宗的老本,不配再享受領袖武林的尊榮了。

  當然了,那盜賊宣說這些的時候,自然早已改頭換面,不敢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少林寺的大師們為此事,這兩三年來也飽受了江湖和官府不少的折辱和詬病,這更惹怒了知悟禪師,他發誓定要尋到這狂妄的盜賊,並追回經書,為空明方丈復仇。”

  “那現在看來,還是沒追到啊?要不,怎會在這裡見到知悟禪師呢。”

  “肯定是不好找的。你想,那竊賊能在少林寺裡來去自如的盜竊,

甚至連防衛最為致密的藏經閣都能來去無蹤了,想盜哪本書還不就盜那本書,那自然是武功極為高強的。再加上,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要在茫茫的人海中查到盜賊的線索和蹤跡,那當然的了,任誰來查,真的也是更加難上加難了。”  聽那屋的人這麽一說,沐陽博一下子明白了,“真正的禍首就是那天見到的番憎疚卟飾,是他偷了少林寺的經書,然後打死了空明方丈,後來又發現知性大師發覺了,才又在他和雪兒的眼皮底下打死了知性大師。那天自己和雪兒藏的地方遠,番憎沒有發現,要不倆人的小命也就難保了。

  嗨!簡單明了了,就是因為知性大師查到了疚卟飾的蹤跡,索要經書,給空明方丈復仇,知性禪師才被他打死的。記得知性禪師臨死的時候說過,番憎的武功叫什麽――冰火掌,看來是一門極其歹毒的武功,估計空明方丈也是死在這一冰火掌之下,要不,知性禪師怎會認得出來,臨死前還特意的囑咐了一句。那天番憎疚卟飾臨走時還念叨著說還有三個人知道此事,要去殺他們,那三人是,是恆山貽貝嶺,武當李剛,華山溫馳珠三人的。”

  “那,那麽說,這三大門派的三個人也都危險了!他們在明,番憎疚卟飾在暗,可以說是已經危險至極了。怎麽辦?怎麽辦?恆山,武當山,華山,這是三大高山,三大派別啊,茫茫大地分屬在不同的地方,我怎麽去啊?又先去哪家啊?怎辦?

  一是不知道在哪,二是也不認識這三人,三則,這事也不能托人捎話去辦呀,就是想托人去辦,去托誰啊,江湖裡的人一個也不認識,唯一的一個晚飯時喝酒才剛認識的知悟禪師,就是行,他又行蹤飄忽不定,那又上哪裡去找得到他啊?”

  “嗨,該怎辦呢?真是愁煞死人了。”沐陽博在炕上瞪著眼珠,輾轉反側著。隔壁屋子的二人依舊在說著話,他已經無心去聽了。他在心裡急切的尋找著答案。

  看到在炕的那一頭正熟睡的雪兒,他拿定了主意,“明天不能去臥龍崗跟著大家去看熱鬧了,等早起後,和妹妹套車直奔少林寺才是正事,還得加快些速度,要盡快將知性禪師的遺囑帶給方丈,再由少林寺的方丈想辦法去通知那三人。總之要快,能早一天,就快一天,就能避免一個人的死亡。對了,知性禪師提到過方丈叫啥了沒有?當時一緊張,沒注意到,這,明天得問問雪兒了。”

  “嗨!自己真蠢,這麽急迫的事情都擺在眼前了,竟還有心思去遊山玩水,一路上慢慢騰騰的,自己真的是愚不可及!真的是不愧人說的‘年少無知!’,小毛孩子一個,玩心太重,成不了大事。”

  他有點恨自己,恨自己沒有長大,恨自己耽誤了這多的日子,差一點就誤了正事。又一想,“今天聽到了別人的閑話可也不是故意的,也應是情有可原的。”

  “這是給自己不好的行為找借口嗎?”他琢磨道。

  又一想,“就是因為這一閑話才得到了提示了,才會改弦更張,這閑話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以後不再聽別人的閑話不就得了,那我還會是個正人君子的。實話說,‘聽人閑話,非我所欲也,’亦非正人君子之所為。”

  “柳下惠還曾三黜,曾言‘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他嘻嘻一樂,古人尚有這模棱兩可之話,那這句話權且先借給我用用,充當下冠冕堂皇無意中竊聽旁人閑話的理由吧。哈哈哈,迂腐的先人柳下惠君!咱兄弟倆相互間彼此,彼此!”

  第二天一早,哥倆起床後才知道,昨夜同宿在酒樓裡的那些個江湖人士,今兒一早,都已早早的奔臥龍崗去了。他倆也套上了馬車,雪兒去會了店錢,一起急赴少林寺。

  這回無暇再愜意的欣賞沿途的風土人情了,也沒有心情在車裡來運功了,雪兒引導著路徑,由沐陽博趕著馬車。一路上他倆曉行夜宿,風塵仆仆。走李亨屯,奔牧野,過獲嘉南行。在溫縣過了黃河的擺渡後,就都是崎嶇的山路了,隻得在大鎮上又換了匹馬,以跑山路,才不至於耽誤更多的時間。就這麽快馬加鞭的趕,最後還是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到了少林寺的少室山下。

  從山下看去,少室山上紅牆金瓦,朱梁畫棟,盡皆掩映在了挺拔俊俏的中嶽嵩山的山峰之中。

  寺與峰交錯,峰與寺在相映,人文與歷史的內涵在交匯,建築和空間在相互包容,時間與年代又在交錯磨礪,相互間,山峰、院落、道觀、白雲、綠草、經綸,歲月,還有那到處行止不定的人,都盡皆交融成了一體,由白雲去烘托升騰著他們,碧綠的天空做了畫板的底色,這裡或那裡高高的尖塔又突兀的冒了出來,這一切都成為了展現在沐陽博眼前的一幅噴薄而出的豐富而飽滿的畫卷。

  畫裡面,大塊人工開鑿的條石鋪砌在通往各個寺廟院落道觀的甬道上,像畫出來的一道道的白線,在彎彎曲曲的向渺茫的空中四處延伸了開去,又像一朵菊花,正在妍妍綻放。

  沐陽博將馬車拴在了樹上,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欣賞這裡的景色了。雪兒也早已改扮成了男孩的裝束,在車裡另將眉毛又畫得加粗加黑了些,粉嫩的白臉也在車上早早的塗成了漢子們的臉龐在陽光爆鷙笏氏殖隼吹牡淖厴逖舨┬Φ潰昂嗆牽壹業難┒涑閃撕鶴恿耍故茄誆蛔〉暮每矗≈灰閎套〔凰禱埃呂鐧氖Ω得薔筒換崛銑瞿愕呐縋凶襖礎!

  沐陽博的心裡一直把少林寺當做聖殿一樣的看待,因為這也是他頭一次出門,見到這麽雄偉壯觀的建築群。至於其他的宗廟寺觀,除了在書中了解的,其他基本無甚太深的印象,更何況,這少林寺是他從小就知道的達摩初祖來華面壁之地,那就更為神聖了。

  他想,“這次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一有時間,一定得到達摩初祖面壁的石洞去看看。”故此,他倆一下車,就虔誠的沿著中軸大道,莊重的一步步的向上走來。

  過了山門,尋問了幾個和尚,在他們的指引下,他倆來到了少林寺的知客憎處。沐陽博言明身受知性禪師的遺囑,要親見主持方丈,有事告知。

  知客憎一聽得知性禪師已逝,立即雙手合一,口誦阿彌陀佛。待聽得這二少年又要面見主持方丈,立即大為警覺,心有猶豫,想了會後又身子一揖,道:“二位少年施主,請隨我來。”說著領著他倆,穿堂過院,過了兩個院落後,才將他倆引進入了一間隻有幾把椅子和兩個茶幾的空置的憎房之中。

  一年幼的小沙彌拎著暖水壺進來,為他倆分別將面前的茶盞斟上了水,隨後退出。那知客憎道,“有請二位施主在此奉茶歇息一會兒,待貧憎去稟告師傅,相商後即來”,說罷,一揖而出。

  過了一盞茶的時分,那知客憎回來了,引領他倆又來到了一間憎房中,憎房中早已有三位得道的高憎在正襟危坐的候著,他們端視著剛進門的他倆。沐陽博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嚴肅而莊重的場面,見到了三位端坐著的肅穆莊嚴的長者,緊張得雙手不知放到哪裡,眼睛也都不知看向了哪裡。

  帶他倆來的知客憎向三位高增躬身行禮後,輕聲回道:“太師父,是這二位少年施主要求見方丈等諸位大師的。”

  說罷,又向沐陽博介紹到,中間坐著的是方丈空空大師,左手的是達摩堂首座空寂大師,右手的是羅漢堂首座空靜大師。言罷,躬身肅立一旁。

  知客憎每介紹到一位高憎,沐陽博便恭敬的向端坐著的高憎的眼裡望上一眼,然後雙腿跪了下去,又恭恭敬敬的在蒲團上磕上一個頭。雪兒見哥哥如此,在後面也學著他的樣子,跟著行叩拜之禮。

  行禮完畢,沐陽博領著雪兒又退後了一步,恭敬的低眉垂目,靜靜的站在了一邊,敬候端坐著的三位高憎的發問。

  沐陽博不知道,他每次躬身磕頭的時候,這三位高憎都帶著疑惑和讚佩的眼神,互相間看視一眼。

  首先發問的是羅漢堂的首座空靜大師,就見他道:“少年施主,你是親眼見到知性死的?”

  沐陽博道:“嗯!還有她,雪兒。”雪兒在一邊也點了一下頭,道:“我也全看到了。”。

  空靜大師接著說道:“少年人不要拘束,抬起頭來,看著我們說話。”然後他看著沐陽博的眼睛,接著說道:“那,煩請你將那日的經過,和你所看到的,都詳細地說來。”

  沐陽博便將那日他如何無意間好奇的看到了雪兒母親被殺,他怎麽闖進去救出雪兒,又埋葬了雪兒母親和那三個凶手,然後倆人結伴而行,在回家的路途中又一起撞見番憎疚卟飾殺死知性禪師的事情,知性大師臨死前又跟他交代了甚麽,他倆又怎樣埋葬了大師的等等過程,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但他沒有提起他是如何進峽谷的,又是如何出來的,不是他當時不想說,而是他那時完全都沒有想到過這回事情。

  如此這般,他哭哭泣泣的向大師們述說著,不時,雪兒也往中間插進來一兩句話,進行著補充。後來,他又將他們倆人回到老家郭莊村後,又見到整個村莊被達子屠了,親人竟無一幸免,他由此變成了孤兒等事情也都一一的向大師們細說了。

  說罷,沐陽博但覺自己心中淤積了許久的,長時間以來都無法向人哭訴的冤屈,今日終於得以傾訴了,他感到全部的身心都得到了釋放,心中立馬敞亮了,身子也輕松了,像是到了家裡,見到了信賴的家人,可以完全的放開了,竟而他便又敞開了嗓門,盡情而大聲的哭泣了起來。

  雪兒也想起了媽媽被逼自殺的冤屈,想到媽媽為了她而受到的各種不平的待遇,想到自己的親生的爹爹都沒見過一面,至今還不知在哪裡,認不認自己也不知道,又想到自己今後的孤苦無助,天地茫茫,竟無一小女子的安身之處,這一切還都沒有著落,跟著也一齊的放聲大哭起來。

  兩個人少年人就這麽哭泣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又一把鼻涕一臉眼淚的,一雙手也到處往臉上葫擄著,不多久,眼淚鼻涕竟模糊了他倆的一臉,雪兒費勁吧啦伴出來的妝容也就徹底的暴露了出來,露出了她女兒身的靚麗的臉蛋。

  三位大師一直在旁默默無語的認真的傾聽著,至始至終,他們不插一句言語,任由他倆哭泣。他們隻是不時地撚動著掛在胸前的念珠,口裡輕誦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像是在超度著亡魂,又像是也在為這倆年少孤苦的孩子在默默的祈禱和祝福。

  “阿彌陀佛!”方丈空空大師覺得這倆少年也哭訴得差不多了,緩緩的站了起來,那兩個大師也雙手合什的站了起來,他們三人都面對著西方,高聲誦道:

  “諸方無雲翳,四面皆清明。微風吹香氣,眾山靜無聲。今日大歡喜,舍卻危脆身。無嗔亦無憂,寧不當欣慶。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沐陽博明白,這是三位大師為已經死去的人說偈語,超度亡魂。在大師們的眼裡,死去的人都眾生平等,無有分別,同赴涅。

  祝禱完閉,方丈空空大師衝著懸掛著布簾的側門爽聲道,“請各位掌門屋裡就坐吧。”

  就見旁邊的門簾掀起,有三位大師款款而出。

  知客憎見了,忙躬身行禮後道,“晚輩了若參見三位前輩掌門!”那三位大師衝知客憎了若僅微微一笑,以示謝過,便分別坐到了少林三位大師旁的空位子上了。

  沐陽博不明所以,也跟著知客憎了若師傅雙手合什,躬身行禮,呆呆的看著這新進來的三位掌門。

  一直未說話的達摩堂掌座空寂大師對著沐陽博道,“少俠,這幾位是當今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輩,快來拜見。”

  沐陽博一愣,心想,“怎管我叫上少俠了呢?不會是前輩順口叫錯了吧?”一嘀咕,他趕緊上前向三位掌門前輩躬身施禮,言道:“鄉野小子沐陽博向三位掌門大師施禮。”說罷,恭恭敬敬的分向三位掌門大師各磕了一個響頭。

  剛說話的空寂大師介紹到,“這位是武當的李剛掌門道長,這位是恆山的貽貝嶺掌門師太,這位是華山掌門溫馳珠大師。”沐陽博跟著又一一的躬身作揖施禮。

  隨後又退了一步,重又躬身施禮道,“晚輩不才,得能見到六位前輩大師容顏,是晚輩的榮幸。在此向各位大師行禮了。”說罷又分別的向各位大師重又施禮了一回。

  那稍瘦的李剛道長道,“這麽說來,知性禪師也歿於惡魔番憎疚卟飾之手了!那下三個就是我們三人了。”

  方丈空空大師道,“嗯,看來如此了。不過,也多虧了這倆少年傳信,終於查明了殺害前任方丈空明師兄的凶手是番憎疚卟飾,其死因,也是受了番憎冰火掌的一擊而至。本寺遺失的經書也有跡可循了。阿彌陀佛,至少現已知道番憎在京師一帶露頭,再往下查察就好辦的多了。各位大師以為如何?”

  就聽恆山的貽貝嶺師太道:“隻是不知這般歹毒的冰火掌何故傳進了中原?”

  羅漢堂的空寂大師道:“據傳前身為玄冥掌,後來演變成冰火掌的,是來自歐洲的一種玄冥掌法,中者立時身體一半火烈燃燒,一半凍結若冰柱,全身無以克制,重者立時便死,輕者也延續不了多少時日,可謂是歹毒無比。”

  空寂大師又看了眼沐陽博道:“請問少俠,知性禪師死時可是在你懷裡的?”

  “嗯!啊!是的,大師!番憎打完人就走了,我就跑過去一把將他扶了起來,想放到馬車裡,可是他全身都軟了,一下沒站住,就堆遂倒在了我懷裡,我就坐在地上扶著他身子。”

  “你是左手從他頸後繞過去摟著他肩膀,右手扶著他胸口的?”

  “是啊?大師你怎知道的?”他疑惑地看著空寂大師道,他覺得這大師神了,就像在現場看到了似的。

  “這就對了,若不是這少俠給知性和尚續著內力,他也早已薨閉,咱們一句話也得不到了。咱們將更加被動,番憎將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番憎還將長期逍遙法外。”空寂大師道。

  “惡有惡報!多虧了這少年。”那精瘦的李剛道長也讚許的看了沐陽博一眼。

  沐陽博突然想到在安陽曾遇見了知悟大師,便詳細的稟告了。

  方丈空空大師看著沐陽博道:“這就對了,看來知悟禪師已經查到疚卟飾是凶手了,正在到處追索他。”緩了下,問沐陽博道:“不知少俠師從何人?”

  沐陽博望著方丈大師,坦白道:“啊?啟稟方丈大師,晚輩沒有學過武功,在家裡也隻跟媽媽天天背四書五經的,不會功夫的。”

  “那你這一身的內力是哪裡來的?”空空大師繼續和緩的問道。

  “啥?內力?我沒有啊!”他有點迷惑,也不懂,但隨即反應過來,“可能大師是問我在峽谷中學的健身功夫吧,”便道:“大師,我在峽谷中撿到了一塊綢布,上面畫有十幾個小人,沒事便天天照著小人練習來著,那是習來的強身健體的法門。”

  “你練習的可是啥功夫?”

  “沒有名字的,隻是綢布上有句話,寫道,‘包容江海,吞吐山川’,別的就沒了。”

  高瘦的溫馳珠大師輕輕的問道:“少俠,你習練這些小人多久了?”

  “我也記不清,反正在峽谷裡就我一個人,沒事就練,得有三年了吧。”

  方丈大師問道:“那畫有小人的綢布,可還在?”

  “沒了,都化成灰了,大師。我在山洞裡一直把它平鋪在石頭桌上的,在那裡沒有事情可做,看完了就坐在地上盤腿習練,好打發時間,那也從來也不用動彈綢布的。我記性好,看一眼就記住了,就是有時想多看一會兒,也隻是站著直視或者胳膊拄著石桌盯著看,都不用動手翻動的,那綢布也隻有一面有字和畫。可是等我想出峽谷收拾東西時,才發現,那幅綢布早就粉碎了,我隻移動了一下,就都變成灰了,我當時也是心疼得不得了的,畢竟陪伴了我那麽多的時光,我們都心心相連了。”

  幾位大師聽完,相互間默然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華山派掌門溫碧珠掌門看著沐陽博道:“看到院牆那兒的那顆碗口粗的榆樹了嗎?你凝聚力量於雙掌,向那棵樹猛擊過去。”

  沐陽博手撓著頭,為難的道:“大師,我真的沒學過功夫的。我在山洞練的那也是修身養性的健身的功夫,是不得病的功夫,不是您們說的武功!”

  他緩了一下又說道:“那您非要我打,那樹也太遠了,得有好幾丈遠,我夠不著,那我到樹跟前打去吧。”說著就要出屋,去往大樹那裡。

  方丈空空大師看著他,溫馨的道:“沒關系的孩子,不用緊張,我們隻是想看看你的招式。不用出屋,你就站在門口,將力量凝聚在雙手,再向那顆樹擊去。試試看,好不好?”說著,殷切的看著他。

  沐陽博道:“大師,不用的。我一想就有。”說完,走到門口,隨手隻是舉起右手手掌,猛然間用右手的單掌向遠處的那棵樹擊去。

  沐陽博想,“幾位大師都非得讓我比劃一下,向那顆大樹擊去。真不明白他們為啥?隔了得有好幾丈遠,還是碗口粗的大樹,我無殺雞之力,又沒學過功夫,這又是何苦的呢?不過既然都想看看,那就比劃一下唄。這又有啥了不得的!讓我用雙掌我就不用了,反正也打不著,多丟人啊!那,就用單掌比劃一下就得,還能遮下醜。”想定了,他便用單掌向樹擊去。

  隨著沐陽博的手掌出擊的掌式,一股渾厚無疇的力量從他的手掌裡洶湧噴薄而出,沐陽博立即被自己的力量嚇呆了,就見幾丈外的大樹已經連根拔起,又飛過去有幾丈之遠,才撲簌簌的落到了地上。樹後的圍牆是用山上的條石搭壘而成的,至少也已經歷了幾十年的風雨了,也是堅固無比,現已轟然倒塌了十幾丈的一大溜,幾乎整個一面牆都已倒了下來。

  幾位大師都驚呆得站了起來,然後默默的來到了倒塌了的圍牆處,空寂大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圍牆石塊,隻手一碰,俱皆粉碎成顆粒狀了,連拾都拾不起來。

  眾位大師與沐陽博一起,連同雪兒,俱皆面面相覷,呆站了那裡,鴉雀無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