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小子,你的金幣只夠我們做這些。”鬼靈船長慢慢從船上飄下,他手中的火銃此時換成了一瓶麥酒,“你還想繼續雇傭我們嗎?只要你給我們十枚金幣,我就可以幫你贏得這場戰爭。”
“十枚金幣?”安德魯躍下迅捷獸,對於獅子大開口的鬼靈船長表達著自己的不滿,“我看了剛才的情況,我覺得如果我有十枚金幣,我會把這十枚金幣分十次來用。”
“那也是一種選擇。”鬼靈船長咂著嘴巴,望向了遠處的山峰,“不過你也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我們處理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那裡就有一個。”
安德魯順著鬼靈船長所指的方向看去,雲霧中一座山峰若隱若現。
“在那裡嗎?”安德魯心裡默默說道,他知道了狼心騎士所在的地點,而雷蒙德大帝,也在那裡,“我沒有更多的金幣,這次的交易到此為止。”
“很好,一次愉快而利索的交易。”鬼靈船長看起來很滿意這次的交易,他笑著扔掉手中的酒瓶,酒瓶掉到地上化成雲霧,而鬼靈船長把自己空出的雙手伸向安德魯的心臟,他的手不可思議地穿透了安德魯的身體,等他拿出來時,手中多出了一枚金幣。
“這是什麽?”
安德魯卻對這次的交易有些不滿,在他的心口部位,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印記。
“只是一點副作用,先生。”鬼靈船長聳著肩膀解釋著,即便是他也沒辦法無視安德魯,“你就當是咱們這次交易的紀念品吧,先生。”
“那我真希望以後這樣的紀念品少一點。”安德魯冷笑一聲,轉身離去,他對這些作風奇怪的幽靈沒什麽好感。
在他的背後,鬼靈船長也飛向了自己的船隻,不過在他轉身的一刹那,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安德魯大人,看來金利大人和阿倫大人早就到了。”
帝國軍營帳周圍已經沒有了存活的士兵,無數死屍擺放在周圍,讓空氣中有著一絲血腥。
“本來還想借用鬼靈船給他們帶路的,誰知道有這個。”安德魯有些無奈地看著頭上懸掛的巫術信號,這個信號同樣是他們的指路標,他沒想到伯納德會這麽期待決戰,“現在讓我們也加入吧,奧托和伯納德可不是好對付的。”
安德魯的身影慢慢步入帝國軍營帳,他的到來像是天邊的烏雲,預示著風暴的降臨,而在烏雲之下,成片的蜂群仍在自由翱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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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了,你在變得弱小,哈~呼~”
喘著粗氣的金利從口中吐掉血沫,他漂亮的牙齒已經不複以往,露出了數個缺口,但更讓他多了些凶悍。
“在判斷敵人情況的同時也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金利。”
金利對面的奧托同樣有些狀態不佳,他身上無數被燒焦的傷口說明了金利的強大,但他已經確信,如果戰鬥繼續這樣進行,最後勝利的一定是他。
“我?我還好的很呢!”
金利拿起了短斧,咆哮著衝向奧托,但跑到一半他突然扔出了手中的短斧,轉為空手向奧托衝去。
“這算什麽?”奧托輕松躲開金利的飛斧,他不明白金利有何自信通過肉搏戰勝他,在奧托眼前,飛奔而來的金利全身都是破綻。
而金利顯然不知道自身肉搏的缺陷,在接近奧托後他直接揮出一記直拳,這拳不是任何虛招,實在的一拳讓奧托都有些汗顏。
奧托有自信在近身肉搏中不會輸給這片戰場的任何一人,尤其是眼前的金利,面對那老實的一拳,他沉穩地護住面部,緊緊抓住了金利的拳頭。
一條手臂被控制的金利看起來還沒有放棄肉搏的想法,他用剩下的拳頭擊打向奧托,同樣是瞄準了奧托的面部。
“哼!”這一拳再次被奧托輕松地擋下,他用力捏住金利的雙手,用腳踹向金利的肚子,讓金利不由地跪在了地上,“這算什麽?小混混打架嗎?”
“哈哈,確實有些像呢。”
面對奧托的嘲諷金利並沒有生氣,此時他的視線越過了奧托的肩膀,注視著敵人的後方。
“嗯?”察覺到異樣的奧托回身看去,在他的後方,那柄放著紅光的短斧竟然如同回旋鏢一般轉了回來,眼看就要斬斷他的脖子,“糟糕!”
面對迎面而來的斧刃奧托大急,松開手就要躲開,但跪在地上的金利卻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金利在奧托松開雙手的刹那把手反抓了回去,把奧托硬生生拉了回來。
“噗哧~”
劈肉之聲穿出,一道鮮血飆到空中,像是綻放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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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山口處爆炸聲不知第幾次響起,伯納德又一次從煙霧中跳出,在他的身邊有著無數的巨坑。
“哈哈哈,伯納德,你已經老得不像樣了,我都不忍心殺你了。”
阿倫瘋狂地笑著,他把一把火銃抗在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蹲的伯納德。
“你果然像傳言中一般瘋狂而自大。”伯納德後退兩步,此時他腳下的結白魔力已經不在,看上去確實像一位年邁的老者,“我真的老了啊,不過對付你還是綽綽有余。”
“我自大?憑你想對付我?”阿倫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臉上滿是驚訝和惱怒,“我這些年可是一直按照安德魯大人說的,裝成一個謙謙君子啊,你這個老東西竟然一句話就否定我,還妄想擊敗我?真是老糊塗了。”
阿倫舉起右手,破舊的火銃又一次噴射出火苗,但這一次,射向的卻是天空。
“那是?”伯納德從火銃的彈藥中感覺到了威脅,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阿倫瞄準的是天空,不過豐富的經驗讓伯納德還是對此做了防備,盡全力釋放魔力護住全身,但或許他確實老了,魔力很是弱小。
“你就憑這些魔力來對付我?哈哈哈,接好了,老東西。”
阿倫狂笑著,他沒有想到伯納德弱到這種地步,伴隨著他的笑聲,那枚射向天空的彈藥炸裂了,好像是雲霧後的太陽降臨,好像是索瑞裡安督戰,劇烈的白光籠罩了戰場,白光像是雨點一般落下,衝擊在伯納德脆弱的身軀之上。
“轟~轟~轟~”
輕盈的白色雨點卻比火炮更加強大,每一擊都震撼著地面。
“哈哈哈。。。”
肆意的笑聲在嘲諷著老邁的伯納德,像是在為他送葬。
白光散去,像是烏雲飄向天邊,而在烏雲之下,被摧殘殆盡的古樹也顯露出來,伯納德像是被狂風、被風雷斬斷枝乾的老樹,雖然已經不見活力,但依然屹立不倒。
“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此時就連自大的阿倫也有些敬佩眼前的老頭,他自問,若是在自己垂垂老矣之際遇上這樣的攻擊,他肯定無法頂住,但伯納德做到了。
“呸~”伯納德吐掉流進嘴裡的鮮血,同時也在表現著自己的不屑,“這就是你的攻擊嗎?不疼不癢,讓我來教教你正經的進攻吧。”
“什麽?”
阿倫不明白,眼前的老頭怎能、怎敢在這樣的情況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他馬上就知道了。
強大的乳白色魔力像是重新煥發生機的老樹,刺破了堅硬的岩石,從地下鑽出纏繞住了阿倫,阿倫不願就這樣束手就擒,用出全身力氣掙扎著,但這魔力卻如同遒勁的藤蔓,無論阿倫如何晃動撕扯,都沒有一點變化。
“那麽小兔崽子,輪到老朽我了。”
伯納德笑著,走向了阿倫,在他走後,一個幽深的通道露了出來,那是一片魔力鑽成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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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嘶。”
奧托劇烈地喘息著,但肩上的傷口又被牽動,讓他不由吸了一口冷氣,剛才金利的進攻差點把他腦袋削掉,雖然他成功挪開脖子,但肩膀還是被飛斧傷到,那裡的傷口被兩股魔力衝撞著,那是奧托在竭力驅趕金利的魔力。
“真沒想到,你力氣這麽大。”金利雖然一擊得手,但臉上絲毫沒有興奮,他此時也半跪在地面,一手持著短斧,另一手緊緊捂住臉龐,片刻後他把臉上的手放下,在那之下的,是一塊恐怖猙獰的傷口,“還有,沒想到你牙口也這麽好。”
“你現在好看很多啊。 ”奧托冷笑著,但他身體似乎有些異樣,開始了微微的顫抖。
“隨你怎麽說吧,從你的肩膀受傷那一刻戰鬥已經結束,你引以為傲的身體也成為你最大的限制,只要你的身體出現一丁點問題,你就不再強大。”金利站了起來,他的短斧經過鮮血的浸染,和赤紅的魔力交錯成一種暗紅,像是死亡之書的燃料。
奧托沒有再次叫板金利,他的身體已經可以明顯看出異樣,冷汗不斷從他頭上低落,他周身的傷口在不斷複原。
“這、這是?”金利終於發現了奧托的異樣,但他所知的所有關於奧托的資料都沒有這一招的介紹,“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奧托!”
“自從被你們抓住的那一刻,我一直不停地問著自己。”奧托的身體停止了顫抖,毫發無傷的他又一次站在了金利眼前。
“我一直問,一直問,問自己是否有資格作為帝國軍副指揮。”奧托把目光轉向右方,隔空一拳擊出,眼前鐵石盡碎,“最後我得到結論,我沒有資格,我需要更強。”
“藥劑,這麽短的時間只有藥劑能幫你變成這樣。”金利緊緊抓著手中的短斧,眼前出現的廢墟在昭顯著奧托的強大,這讓他不停冒著冷汗,汗水劃過臉上的傷口,疼痛讓金利的臉龐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沒錯,我在你們叛亂一年後加入帝國軍,目的就是終止這場戰爭,為了這個目的,我願意付出一切。”
奧托輕輕邁步,每一步都踏在金利的心臟上,也踏在了同胞們所化的灰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