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之地是從不缺山的,這些不會動的巨人從天地初開之時就佇立在這裡,俯視著人間的變化,不過在今天癡傻的群山好像也知道了人間帝王的尊貴,它們似有意似無意地把雷蒙德藏身的山峰牢牢護住,然而大道五十而天衍四十九,無法行動的群山還是留下了一條通道,但也許是注定人來遁那最後一道,帝國軍的營帳剛好就在那通道入口之地,將士們在此護衛著心中的王,為雷蒙德抵禦著八面來風。
“阿倫,你先走,這裡交給我了。”
金利揮動短斧,溢出的魔力形成火焰,驅散了周圍的帝國軍。
“可、可是,金利先生。”
阿倫和金利緊緊靠在一起,此時的他在微微顫抖,看起來十分緊張。
“阿倫先生,你是了解我的。”金利踢開一名帝國軍士兵後拉住阿倫的手臂說道,“我不會死在這些雜碎手裡,而我同樣也是了解你的,我相信你會比我做的更好。”
“金利先生。。。”阿倫眼中有些淚水,似乎是被金利的話打動,“我明白了,這裡交給您了。”
阿倫飛奔向前方,他的後背,完全交給了金利。
“來把兔崽子們,讓你們見識下我父親留給我的力量。”
金利咆哮著,他的眼睛慢慢燃起火焰,每一個被他擊中的士兵都在瞬間化為灰燼,金利身體內紫色的魔力慢慢轉變為赤紅,像是火焰聖靈的咆哮。
“不可能,我們不可能戰勝他的。”
一個年輕的帝國軍士兵不斷顫抖著,在他腳下,他的同鄉好友已經成為了一團灰燼。
“你快走吧,小子。”
老隊長把住了年輕士兵的肩膀,他抖動著劍刃上的血跡,同時也抖落了被他殺死的敵人的魂靈。
“隊、隊長。”
“現在戰局這麽混亂,你如果小心一點沒人會發現的。”老隊長擦掉了臉上的血,露出了慈祥的目光,“你還年輕,不應該死在這裡,不應該和這樣的怪物戰鬥。”
“我、我。。。。。。”
年輕的士兵停止了顫抖,但眼淚不可抑止地從他眼中流出,他扔下了手中的細劍,抽泣著向迷霧中跑去。
“走吧,走吧,讓我們這些老骨頭死才是對的。”
老隊長解開了頭巾,用它徹底擦乾淨了臉上的血跡,他輕笑著,在現在的他眼裡,不可一世的金利像是弱小的螞蟻。
“為了坎諾!”
老兵怒吼著衝向金利,此時金利也同樣面對著這個老人,站在灰燼中的他眼中絲毫沒有憐憫,他現在腦中想的只有一件事,殺死擋路的人。
“嗡~”
斧刃劈開空氣的聲音很悅耳,老兵眼前出現白光,他含笑享受著這音樂,他覺得這是他這一輩子聽過最好的樂曲。
“喂,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麽?”
平靜的呼喚喚醒了沉醉的老隊長,沉穩的手掌中斷了悅耳的音樂,奧托寬厚的身影擋在老隊長身前,像是一堵鐵壁。
“奧托!”
“奧托大人!”
金利和老人同時驚呼,老者在刹那間明白了一切,他飛身離開了這裡,趕赴另外的戰場,剛才他已經看到了最美的一切,現在的他眼中沒有絲毫眷戀,他已經成為最強大的戰士。
“奧托,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金利的手臂微微顫抖,他正用盡全力讓短斧向下,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是奧托擋住了他。
“很久?兩周前我們才在你們的城堡見過吧?”
奧托的手臂也在微微顫抖,
他想把短斧從敵人手中奪下,但這同樣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是金利的短斧。 金利並沒有回話,他突然用盡全力轉動斧柄,而奧托也在同時間松開了手掌,顯然兩人都不想繼續毫無意義的角力。
“伊蘇大陸從古至今的戰爭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兵對兵將對將,金利,讓我做你的對手吧。”
奧托活動著手腕,他沒有武器,不,應該說他的武器就是他的身體。
“哈哈,那還真是可惜了啊,奧托。”金利同樣在活動著發僵的脖子,他輕笑著嘲諷道,“剛才我因為找不到你們的大將,殺了不少士兵呢。”
“哦?是嗎?”奧托發覺了腳下成片的灰燼,但他沒有露出悲傷,此時他眼中只有戰士的冷靜,“我也很可惜,我剛才也沒有找到你,所以也解決了你們不少人。”
金利聞言微微偏頭,在他身後,數不盡的反叛軍士兵被撕裂了身體,形成一條血腥之路。
“那不就扯平了?還在等什麽?”
“你說的對,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地,兩人的腳步就同時踏出,赤紅的魔力和紫色的魔力相撞在一起,震撼著整個戰場。。。。。。
…………………………………………..
“金利。。。。。。”
山口處阿倫揮刀斬殺了一名全副武裝的帝國軍士兵,下一刻他就被身後的魔力波動吸引,在他身後,紅紫兩種魔力交錯著衝上天空,阿倫知道,金利遇到了一個強敵。
“阿倫大人,這裡的敵人變強了很多。”
阿倫的部下靠了過來,汗漬和敵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覆蓋了他的面部。
“嗯,這裡的敵人都穿上了全身的鎧甲,像是在保護什麽,那個消息看起來是準確的,雷蒙德確實藏身於山林中。”
阿倫說話的同時不斷察看著四周的情況,此時反叛軍已經明顯不是這些精英帝國軍的對手,局面漸漸有了頹勢,發覺這一切的阿倫思索了片刻,扔下了手中的彎刀說道:“都到我身邊來。”
他的部下聽到命令後同時回頭,這些士兵們對這個命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過當他們看到阿倫手中的火銃後這種不可思議變成了欣喜,都快步跑到阿倫身邊。
“那是,火銃?”
精英帝國小隊小隊長有些想笑,他沒想到敵軍的首領竟然拿出這種威脅不大的古董。
“砰~”
火銃咆哮了,但發紅的彈藥在面對帝國軍的魔力時顯得很是無力,彈藥毫無懸念地被盾牌攔住,帝國軍毫發無損。
“原來就這點能耐嗎?”
帝國軍小隊長終於忍不住了,開始放肆的笑著,而在他對面的阿倫似乎也被感染,嘴角慢慢向上勾起。
“為了雷蒙德大帝,殺了這些叛徒!”
面對湧來的帝國軍,反叛軍們沒有絲毫的作為,此刻他們都在笑著,好像已經拿到了勝利的果實。
“嘣!”
阿倫吹著槍口低聲說道,仿佛是接受到他的命令,那塊嵌在盾牌中的彈藥爆發出強大的魔力,這些魔力扭曲著拉動了周圍的一切,身穿重甲的帝國軍小隊也沒辦法反抗,最後,被聚做一團的人球突然炸裂,成為一團團碎肉。
“阿倫大人真是太強大了,真不愧是我們的第二軍團長。”
反叛軍們發自心底地讚歎著,聽到這些讚歎的阿倫臉上微微發紅,好像不好意思一般,局促地對部下說道:“別再說了,繼續前進吧。”
“是!”
得到命令的反叛軍興奮地湧入狹窄的山口,而阿倫則沒有立刻進入,他轉過身有些擔心地看著剛才魔力迸發之地。
“兔崽子們,此路,不通!”
“啊~”
身後的怒吼和慘叫讓阿倫急忙回頭向山道衝去,但為時已晚, 反叛軍的士兵們從山口中倒飛出來,強大的潔白魔力也從兩山間隙流了出來,伯納德踏著腳下潔白的大地,慢慢從山道走出。
“伯、伯納德?”
阿倫目光一凝,身子不可抑止地顫抖了起來,好像在害怕伯納德的神威。
“阿倫,你們果然得到那個消息了嗎?這真的讓我很頭疼,不過好在還有一件事讓我有些高興,那就是你來做我的對手。”
年邁的伯納德提起戰錘,布滿皺紋的手掌讓他無法握緊這把武器,但伯納德已經把揮動戰錘的感覺刻到了骨子裡,這是他的優勢。
“不,這是我該說的話才對,伯納德,嘿嘿嘿嘿。。。。。。”阿倫低下了頭,緊緊握著手中的兩把火銃,他依然在顫抖,不過這顯然不是恐懼的顫抖了,阿倫現在很興奮:“老頭,如果我殺了你,我可就成名了,哈哈哈。”
“我也同樣不介意你成為我的功績之一。”
伯納德高高舉起戰錘,白色的魔力和霧氣混在一起向他纏繞過來,而他的對面,阿倫也扣動了火銃的扳機。。。。。。
………………………………………………….
“既然安德魯和鬼靈船出現了,那麽帝國軍營肯定也開始亂起來了吧。”
盧奇亞諾抱著腦袋望向遠方的巫術信號,隱隱約約的廝殺之聲從那裡傳了過來。
“既然這樣,那麽我也該回去了,不親眼看著還真是不放心啊。”
寄骨蜂群又一次撕裂了盧奇亞諾,它們帶著盧奇亞諾的身體,慢慢飛向了戰爭的終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