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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法會的實驗品們》第12章 17號實驗品――永生之酒
  “早上好,奧托先生。”剛睡醒的盧奇亞諾伸著懶腰,面色萎糜地向奧托打著招呼。

  “在死刑牢房還睡的這麽死,你還是第一個。”

  “我不是說過我不會死嗎?”

  盧奇亞諾揉著自己的脖頸,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奇怪,這讓他不想再多說話了。

  奧托抿著嘴唇,沉默片刻後他慢慢低下自己的光頭,含糊不清地道:“昨天晚上,謝謝你。”

  盧奇亞諾驚詫地回頭,思考片刻後他終於想起了奧托口中的那事。

  “哦,那事啊,不用謝,死刑犯很多都被嚇得尿褲子的,我可不想和充滿尿騷味的男人呆在一起,別在意。”

  “你。。。”奧托憤怒地瞪著盧奇亞諾,但片刻後這種憤怒變成了無奈,“你的嘴,真應該好好管管。”

  盧奇亞諾沒有再理會已經恢復精神的奧托,他蹣跚地走到牆角,在奧托看不到的地方掀開了自己的袖子,袖子下露出的並不是往日潔白的手臂,而是大片的淤青。

  “這是?”盧奇亞諾好奇地撫摸著手臂上的淤青,但並沒有疼痛的感覺,猶豫片刻後他用力捏住了小臂向上一提。

  “噗哧~”,手臂上大片的皮膚被盧奇亞諾揪了下來,在那皮膚之下肌肉已經泛黑,胡亂地扭曲著。

  “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盧奇亞諾拉下衣袖,控制著身體複原了手臂,裝作無事走到門前,門上開了一個小口,兩個木盤被遞了進來,木盤的側面還分別幫著兩個水袋,在水袋上標注著姓名。

  盧奇亞諾拿起奧托那塊發霉的麵包,走到奧托面前用力塞到他的嘴裡,然後他端上自己的木盤走到了牆角,在他的身後,奧托掙扎著發出“唔唔唔~”的聲音,向盧奇亞諾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犯人的食物按理來說不用標注姓名的,也就是說這水有問題嗎?”盧奇亞諾低聲呢喃著,他扔掉了麵包,打開水袋,一股令他感到熟悉的味道傳來,但很可惜,這也是盧奇亞諾最討厭的味道。

  “嘔。。。咳咳,嘔。。。”

  “呸,小子,出什麽事了?他們下毒了?”突然嘔吐的盧奇亞諾引起了奧托的注意,他吐掉嘴裡的麵包,焦急地詢問盧奇亞諾的情況。

  “沒,沒什麽,這水用紅根草泡過,我不喜歡紅根草。”

  “紅根草?駝獸的飼料嗎?我沒想到你還懂藥劑學。”

  “略懂略懂。”

  重新站起的盧奇亞諾擦拭著嘴唇,捏著鼻子輕輕喝下一點水袋裡的水,就在他喝下去的刹那,盧奇亞諾感到自己的身體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變化,他掀開衣袖,此時他的手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樣子,盧奇亞諾扔下水袋,控制一枚指甲快速生長,然後慢慢切開了自己手臂上的皮膚。

  “恢復了?”盧奇亞諾皮膚下的肌肉又變成鮮紅,但這一切的變化都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喂,小子,你沒事吧,不行喝我的水吧。”被綁住的奧托看見盧奇亞諾喝水時的痛苦後有些在意,他把自己的水袋踢到了盧奇亞諾身邊。

  盧奇亞諾撿起奧托的水袋,打開後發現並沒有紅根草的味道,他皺著眉頭把水袋扔還給了奧托,然後坐在牆角一言不發。

  “這小子,成天神神叨叨的。”奧托撇著嘴嘟囔著,被綁著的他無法好好休息,他沒有再理會盧奇亞諾,閉上眼睛補起了覺。

  牆角的盧奇亞諾腦中一片亂麻,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紅根草這種東西並不是藥草,平時一直被當作駝獸的飼料,但現在卻成為了我的解藥。”盧奇亞諾敲著腦袋細細回想著,他把腦中塵封多年的記憶拉了出來,開始細細解析。

  “以前在禦法會的時候我們其實是發現過紅根草的另一個作用的。”盧奇亞諾身邊的牆壁慢慢變成粉末,這些粉末重新組合,變成了巫師的尖塔,在他的周圍,數不清的藥劑雜亂地擺放著。

  盧奇亞諾拿起面前那瓶黑色的藥劑,像是抓住了罪犯的警官:“就是你了,死界花藥劑,紅根草的另一個作用就是中和你的毒性。”

  “不過,安德魯是怎麽得到你的呢?”盧奇亞諾搖晃著眼前黑色的藥劑,隨著他的搖晃,他周圍的世界再一次破碎,這些碎片匯聚在盧奇亞諾身前,變成了一張古樸的卷軸。

  “讓我看看,死界花藥劑,是禦法會研究十七號實驗品時的產物,不,應該說是失敗的十七號實驗品。”

  盧奇亞諾站起身來,爬到面前巨大的卷軸上開始了閱讀。

  “死界花藥劑會讓人體慢慢腐爛,讓活人也會經歷死屍的異變,根據實驗記錄就連七級的強者也無法用魔力驅除,但遍布整個伊蘇的紅根草卻成為這個藥劑唯一的天敵。”

  在閱讀完畢後盧奇亞諾面前的卷軸開始風化,那些粉末遍布他的周圍,盧奇亞諾又回到了牢房之中。

  “那麽,有沒有可能安德魯發現了死界花的特性而研究出這個藥劑呢?”

  想到這裡,盧奇亞諾身後的乾草憑空飛向天空,在他面前匯聚成一個稻草人,這個稻草人搖頭晃腦地開口道:“不可能,死界花取得的難度不是反叛軍能承受的,不,應該說現在所有人都無法得到死界花。”

  盧奇亞諾點頭肯定了稻草人的觀點,他抱著雙臂思索到:“而且死界花藥劑只需要紅根草就可以破解,安德魯顯然不可能使用如此沒用的毒藥來控制我,除非。。。”

  “除非安德魯也不懂藥劑學,這些東西都是別人給他的。”稻草人蹦蹦跳跳地搶答道,它身上的乾草被他劇烈的動作抖落在地。

  盧奇亞諾拿起地上的乾草叼在嘴裡,輕聲呢喃道:“那麽,有沒有可能是安德魯或別人無意間得到死界花藥劑以及解藥呢?不明白藥劑學的他們無法辨認解藥中的成分,以為是很難得的藥草。”

  稻草人似乎有些擔心盧奇亞諾的這個想法,急促地喊道:“雖然有這個可能,但是,但是,死界花藥劑是和十七號實驗品有聯系的啊。”

  “是啊,十七號實驗品,不得不讓人在意,永生之酒,藥物類實驗品,作用是令人永生,禦法會的巫師們渴望得到和我一樣的能力,拚了命的研究,但最後隻是出現一個半成品。”

  想到這些,盧奇亞諾突然一個打了一個激靈,飛快地爬了起來。

  “誰說半成品就一定沒有藥效的?如果有個不檢點的巫師偷了這個實驗品的話,那麽一切都說的通了,給安德魯藥劑的人,是一個永生的禦法會成員。”

  “賓果!回答!正確!”稻草人開心地跳躍著,它慢慢化作乾草回到了原本所在的地點,一切又恢復了原狀。

  “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而已。”盧奇亞諾看著熟睡的奧托,心裡有了一些自己的打算。

  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這兩天裡,盧奇亞諾的食物和奧托沒什麽兩樣,都是發霉的麵包或麥餅,但盧奇亞諾所喝的水卻都是紅根草所泡的,紅根草所泡的水雖然抑製了死界花藥劑的藥效,但沒經過處理終究還是沒辦法祛除死界花的負面效果,這使得盧奇亞諾顯得有些萎靡。

  “喂,小子,我覺得你都不用等反叛軍動手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在奧托腳下,盧奇亞諾縮成一個圓球抽搐著,看起來很是痛苦。

  “我隻不過是很討厭紅根草罷了。”盧奇亞諾虛弱地爭辯著,他說的沒錯,死界花藥劑對他這種可以無限恢復的人來說不算什麽,相比於死界花,紅根草詭異的味道更讓盧奇亞諾頭疼。

  “你這麽討厭紅根草喝我的水不就好了。”

  “我、我不會就這樣屈服於反叛軍的淫威下。”

  “你這人還真有意思。”奧托看著顫抖的盧奇亞諾哭笑不得,他不明白盧奇亞諾這種莫名的剛烈從何而來。

  盧奇亞諾斜著眼瞪著奧托,心裡暗道:“我寧願喝紅根草泡的水,也不願意和你喝一個袋子裡的,我沒辦法接受。”

  “砰”,禁閉許久的鐵門被一腳踹開,安德魯的身影進入了奧托和盧奇亞諾的視野,像是來收割麥田的農夫。

  “時候到了,跟我走吧。”

  奧托惡狠狠地盯著安德魯,但並沒有反抗,任由士兵給他帶上鐐銬,而盧奇亞諾就方便多了,士兵用繩子綁在了鐐銬上拉著他前進。

  城堡外已經有儀仗隊等待,他們胳膊上綁著黑巾,面色肅然,讓場面多了些悲傷的意味。

  安德魯拔出腰間的軍刀,指著天空說道:“融雪月到了,我們最重要的戰鬥也即將開始,我將會用帝國軍的鮮血來祭祀,魔星會回應我們,我們會得到勝利。”

  士兵們同時把手放到面部,緬懷著戰死的同胞。

  安德魯稍加沉默,沒有在多說什麽,他輕輕抖動手臂,軍刀隨著他的抖動向前揮去,最後,軍刀的刀尖對準了遠處的山峰――冰喉峰。

  “喂,奧托,你看,一會你就要在那裡被砍頭了。”盧奇亞諾輕輕撞了一下奧托,調笑著說道。

  奧托深呼了一口氣,回頭輕松地對盧奇亞諾笑了起來:“你擔心你自己吧,我可是不會死的。”

  “哦?不會死的人可是很少的,來做我的什長怎麽樣?”

  “哈哈哈,可以啊。”

  押送的隊伍開始行進,期間還伴隨著兩個將死之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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