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勝利聽掌櫃說的再理,瞥了顏催一眼道:“看在李伯的面子上今天就便宜你。下次再見非把你打的滿地找牙不可。”
顏催冷笑道:“隨時奉陪。”
掌櫃是個精明人,趕緊轉移話題,對後來的四人道:“你們是為紅漆棺而來的吧?”
顏勝利道:“是的。顏爺爺讓我們來看看紅漆棺製好沒有。”
掌櫃回道:“明天,明天就能完成了。我會讓夥計送過去的。”
顏勝利道:“顏爺爺特別囑咐,紅漆棺有急用,讓你們抓緊時間。我們是特意過來運送棺材的,故而,我們會等到棺材製好後帶上棺材再走。”
顏催在一旁聽到他們的對話,心中疑惑,不知顏家村中哪一號人物死了,既然對棺材如此的上心。
“哦,對了。這個人也是來買棺材的嗎?”顏勝利用手指著顏催,向掌櫃詢問道。
掌櫃點了點頭道:“來棺材鋪的人,當然是為了買棺材。”
顏勝利疑惑的看著顏催道:“是你家姑姑死了,還是你家表妹死了。”
顏催聽到這麽無禮的話語,咬了咬牙怒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找死。”顏勝利怒喝一聲,握緊拳頭朝顏催面門打去。對於他來說己方有四人在場,根本就不用怕這麽個毛小子。
顏催心念一動,體內的願鬼分身立即會意,將鬼力借給了他。一時間,顏催感覺自己全身都充斥著力量。一拳迎了上去。
兩拳相交,顏勝利被打得退後了數步,而顏催仍然如泰山一樣穩穩當當的站在原處。另外三人看到老大吃虧,也沒想太多,紛紛向顏催撲去。
現在的顏催借助了願鬼的力量,豈是這幾個少年能夠撼動的。顏催拳腳並用,五分鍾不到,就將三人給放倒了。
顏勝利心中一驚,在他的影響中,顏催的戰鬥力幾乎可以不計。怎麽會突然間變得這麽厲害?
掌櫃老頭也是一臉錯愕表情,他萬沒想到顏催還有那樣的實力。以一敵三還應付的那樣輕松自在。
顏勝利雖然沒有被放倒在地,但也沒有了鬥志。他小心翼翼的來到掌櫃老頭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掌櫃老頭先是一怔,隨即將目光移向顏催,老臉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顏催心中一凜,不用多想也知道顏勝利在掌櫃老頭的耳邊說了自己的壞話。說自己壞話不要緊,最關鍵的是別為此而不能買到棺材。
正巧這時候小連三人從後門牽著騾車進來,看到院落中的景象都是一驚。
掌櫃老頭對著三人喊道:“不用了,你們把騾車牽回後院去。”
三人愣了愣,過了一會,牽著騾車轉身。
不用多想也知道,掌櫃老頭的突然反水,一定是受到顏勝利剛才的耳邊話影響。顏催將目光看向顏勝利,不言不語。
顏勝利被顏催盯著,不由自主的心裡發毛。此時,顏催的表情不知是悲,是恨,是怒。這種詭異的表情在旁人看來道不清,說不明。只要看到顏催表情的人,都是不寒而悚起來。
顏催盯著他們良久,棺材大院中,包括自己在內,一共九人,此時無一人開口說話,死一般的沉靜。
“哈哈……顏家村,顏勝利。”顏催悲涼一笑,打破寂靜。目光始終不願離開顏勝利,直盯得後者連臉色都變了。
顏催的目光就像是看陌生人一般,似乎要將這個人好好記在心裡……
顏催再次哈哈大笑著,轉身,邁步,
朝院外走去。 院中幾人的目光始終在顏催的身上,他的影子被豔陽拉的很長,孤單,無奈,憎恨。明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卻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長者。
在那一刻,顏勝利忽然有那麽一刹那的後悔,或許,自己真的做錯了。或許,顏家村的長輩說的並不完全正確。或許村民口中的惡魔轉世的說法是錯誤的。不過,這樣帶有良知的念頭瞬間即逝。他告訴自己不應該懷疑自己的爺爺,不應該懷疑顏家村的村民。顏催就是個惡魔。
顏催路過街道,買了些香燭,陰陽錢。街道上人來人往,似乎每一個人都是那麽的開心快樂,唯有他,孤單落寞。不少行人將目光看向他,那些目光到底是嘲諷還是同情,顏催也沒有心情去理會。似乎,這條寬大的街道上就只有他一個人,就這樣一直走著,走著。
渾渾噩噩的回到山下小木屋,站在屋門前,抬眼望著天空。豔陽高照,刺得眼睛很痛,很澀。如果換成是別人,馬上就要閉眼。可他就是看著太陽,強撐著眼皮。他像是要將天看透看穿。他想問問天,為什麽,前世孤獨的人,今生依然還要孤獨嗎?哦,不,在這裡他還有個比親妹妹還要親的表妹。
或許是已將天看了個通透。顏催這才緩緩的低頭,因為看太陽的緣故,他的視線已模糊。表妹就站在門邊,眼中噙著淚水正默默的看著他。
“哥哥,是不是不夠錢。我們把小木屋賣了吧。”劉蓮說道。
顏催看了看屋子,自嘲的說道:“不用了,就算湊夠了錢也未必買的到。再說,這屋子也不會有人要。”
“嗯,我知道了。”劉蓮也不多問。她心裡大概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右手抓著自己的衣角,卷動著。奇怪的是,此時的淚水竟然止住了,眼裡有著一股倔強的神色。
兩人進了屋,也沒有布置靈堂。就在顏立清的床前點了三柱香,一對燭。兩人頭上纏著白布,齊齊跪在床邊。雖然沒有再流淚,但是聲音早已哽咽了。
“姑姑,您放心,我和妹妹一定會好好活下去。他們想將我們逼上絕路,我們偏要活下去。有朝一日,他們一定會後悔……”
香燭的煙霧彌漫在十來米的小房中,跪著的兩人訴說著,一直訴說著,他們要讓逝去的人知道,他們對未來的路充滿信心。隻盼亦母亦師的顏立清,能夠安心的走,別惦念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