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瞎子嘿嘿笑道:“連我都不能信,這個世上還能信誰?”
“牛都要被你吹到天上去了。”
顏催喃喃低語一聲,腳步卻已經跟了上去。
山中彌漫著黑色的霧氣,走進裡面,感到渾身發涼。只見處處怪石嶙峋,山體間有不少的裂縫,顏催往其中一條裂縫看去,看到了無數雜亂的白骨。可把他嚇的不輕。
“主人,別害怕。那些只是一些人骨和獸骨而已。”願鬼分身的聲音在顏催的心中響起。
顏催定了定神,在心中問道:“願鬼兄,你在這裡可以蘇醒?”
願鬼分身道:“這裡陰氣濃鬱,別說蘇醒,就是出來也行。”
顏催有些激動的道:“那你趕緊出來啊。”
願鬼分身有些為難的道:“這…前面這個瞎子是個高人,我……”
顏催道:“不用擔心,這個王瞎子早就知道你的存在。”
“那好,那我就出來了。”
顏催感覺有一道人影從身上分離出來,下一刻,只見願鬼分身站在自己的眼前。願鬼分身手中依然拿著一竹卷,除了眼睛是藍色之外,其余各處與常人無異。長相斯斯文文,完全就是一個白面書生。
願鬼分身穿著灰色布衣,抬頭挺胸,一幅寒酸秀才的模樣,對著顏催就是深深一躹:“主人。”
顏催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願鬼兄,別客氣,日後咱們以兄弟相稱。”
“不可,不可。主仆有別,怎能以兄弟相稱。”願鬼分身說起話來也是文縐縐的。
“汪汪”
突然,前面的人狗組合也停了下來,好像是在等待著顏催。阿黃叫了一聲,似在催促。
王瞎子又是撫了撫下巴,說道:“不錯,這願鬼分身已經可以離體而出。看來那小子還算的真準。”
顏催一聽王瞎子的話,心中就是一陣疑惑,好奇的問道:“那小子究竟是誰?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怎麽會知道我身上的願鬼分身?”;
王瞎子嘿嘿說道:“馬上就可以見到他了,別急。”
顏催心裡能踏實嗎?願鬼分身在自己的體內那是個秘密,現在秘密被別人發現,那自然是要擔心的。
‘人狗組合’繼續前行,顏催猶豫一陣,隻好跟了上去。到了半山腰,那裡有一條更大的山體夾縫。
大黃狗,王瞎子,顏催,願鬼分身。依次進入夾縫。走在其中陰森森的,感覺到陰冷。夾縫有些長,地上到處都是屍骨。屍骨的旁邊還長了一些只見花不見葉的植物。顏催也不認識這是什麽,走在身後的願鬼分身向他解釋道:“這種花叫彼岸花,隻長在陰氣極盛的地方。既然這裡也出現了?難道這座大山是可以連通地府的陰陽山。”
顏催眉頭一皺,陰陽山他是聽說過的。傳說每座陰陽山中都有一處連通地府的幽冥門。只要法力高深的道士進入幽冥門,就可以下地府。
繼續前行,走完這條裂縫,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裡面卻是一處極大的天然山洞,處於山體之間,漆黑一片。
站在洞外,王瞎子從阿黃狗背上的包裡取出一些破衣服,綁在木棍上點燃照明。顏催看著王瞎子一系列的嫻熟動作,對他還真是佩服到了極點。這動作哪裡是瞎子做的出來的?簡直比正常人做起來還要輕松。
王瞎子將火把遞給顏催道:“這火把在我們之間,只有你用的著。”
大黃狗是條神奇的導盲犬,王瞎子是個高深莫測的瞎子,
願鬼分身是鬼魂狀態,對於火光他躲都來不及。王瞎子說他們之間只有顏催用得著火把倒也沒有說錯。 顏催舉著火把,願鬼分身立即就離他遠了些。
跟著進去,讓顏催吃驚的是,這裡面雖然比外面陰暗,但卻沒有感覺到陰氣。地面是乾乾淨淨,也沒有長彼岸花。裡面有木櫃子,有桌子有椅子,這明顯是有人居住。
如此陰氣森森大山中真有人在此居住,這著實讓顏催懷疑住在這地方的是人還是鬼。
“看來他還沒有過來,我們就在這裡等他。”王瞎子在山洞正中那張木桌前一坐,大黃狗就趴在他的腳邊呵起了大氣。
洞口邊的牆上就有一個專插火把的凹槽,顏催便將火把插了進去。
不用再舉著火把,顏催扭了扭手臂,再向前幾步,環視一圈,發現這個山洞的石壁上掛了書畫,這個洞府倒是布置的挺雅致。
上首牆邊還有一張長方木桌,桌上擺放了一個紅色神龕,前有一香爐,香爐裡面香灰已經堆滿。
顏催再仔細一瞧神龕裡面,這神龕裡面供奉的是一極小的靈位,靈位上寫的是‘師姐顏立清之靈位’,旁邊還有三個小字,是個人名——獨孤清揚!
“顏立清。不就是姑姑嗎?怎麽會有人在這裡給姑姑立靈位?”顏催非常驚訝的喃喃而語。 依靈位上面的字可以讀出兩個信息。第一,獨孤清揚就是設立靈位的人。第二,獨孤清揚是姑姑顏立清的師弟。
顏催將疑惑放在心中,開口問王瞎子道。“獨孤清揚就是我們要等的人嗎?”
王瞎子如同雕像般的坐在桌前,聽到顏催的問話便淡淡的回答道:“別急,那小子今日一定會來的。你不是想知道這裡為什麽會你姑姑的靈位嗎?等到獨孤清揚來了,你便知道了。”
“哦”
顏催點了點頭,也不再問。神龕桌上就有香燭,顏催過去點了三支香插到了香爐裡,隨即跪下虔誠的拜了幾拜。腦海之中又浮現出姑姑那慈祥的面容。
憶起與姑姑,表妹一起在荒山獨屋生活的畫面,顏催心中就是一陣酸楚,淚水不自覺的在眼眶裡打轉。
“嗷……”
突然,從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聲,將顏催從回憶拉回到現實當中。聽那狼嚎聲,又有些不太像是尋常的野狼。這狼叫的聲音有些讓人靈魂顫栗。願鬼分身更是對那狼嚎有些吃不消,直接就竄進了顏催的身體之中。
顏催來到洞口處,往外面看去,只見外面那條長長的夾縫,也是黑黢黢的。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晚上。
“汪汪。”
王瞎子已經起身,在阿黃的引領下來到了洞口處。
王瞎子對顏催說道:“想去看看嗎?那就隨我來。”
‘人狗組合’率先出了洞口,顏催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