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關門村的村民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在一旁冷觀。畢竟顏家村的名聲在臨近的幾個村並不怎麽好。
似乎也意識到被別村的人看了笑話。顏文劍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顏刀掙脫三個年輕人後,蹲下身子,抱起顏沄芝的屍身道:“女兒,爹爹帶你回家。”
“那個,那個伯伯。你不能帶她離開。她要留下來與田子合葬在一起。”靈堂之中突然有人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突兀的聲音所吸引,顏家村的人見他是個身穿破布衣的小叫化子,起初並沒有注意看,現在仔細一看都認出了他。他不就是被顏家村人認定為邪童的顏催嗎,而他旁邊的就是他的表妹劉蓮。
“小子,你還我孫女來。”見到顏催最大反應的當屬顏文劍,顏文劍十分激動的就撲了過去。
聽到的怒吼,顏催就是一臉懵逼。心說你孫女怎麽了乾我什麽事?
王瞎子身形一動,就擋在顏催的跟前說道:“這裡是田子夫婦的靈堂,休得放肆。”
顏文劍見到王瞎子後,立即就恢復了理智。退回到原處說道:“王大人,那小子害我孫女神經失常,我一定要替我孫女討回公道。”
王瞎子冷哼一聲道:“沒有證據之前,這個小子,誰都不能動。如若不然,就是挑戰我王瞎子。”
顏催聽到王瞎子這麽說,心中有點感動的同時又有些疑惑王瞎子為何如此維護自己。
顏文劍一臉凶光的盯著顏催道:“那日就是他帶著豔兒進入了竹林,豔兒一夜未歸,第二日村民把她找回後,就變了個人一樣。智商跟三歲小孩無異。這肯定是被他害的。”
“啊”顏催震驚的說道:“她瘋了?”
顏文劍咬牙切齒的說道:“小子,這都拜你所賜。你承不承認。”
王瞎子有些怒意的說道:“夠了,這裡是靈堂,而不是公堂,尊重一下死者可以不。”
顏文劍張了張口,想再說些什麽,但在王瞎子的余威之下,又閉上了嘴。
顏催見到顏文劍似乎對王瞎子很敬畏,這下,更是覺得王瞎子非常高深。也許王瞎子並不是個端公那麽簡單。
眾人不語,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
“顏催,你為什麽說,我不能帶沄兒離開。”顏刀的話打破了沉默。
顏催如實回答道:“顏姐姐臨死前說過,他要和田子合葬在一起。”
顏刀眉頭緊鎖,思緒萬千,陷入沉思……
“不行,她是我顏家村的人,當時和田子的婚事也沒有經過家族的同意。不能與別族男人合葬在一起。”做為顏家村最高領導人,顏文劍抬頭挺胸雙手負在背後,義正嚴詞的說道。
“沄兒,既然你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合葬在一起,爹爹,這次就隨你願吧。”顏文劍的話,直接被顏刀無視。顏刀看著顏沄芝的屍身和煦的說道。
“不可。”顏文劍以命令式口吻說道。
“這是我女兒,你在這裡嚷嚷什麽?”顏刀霸氣的回應一聲,旋即將顏沄芝的屍身放回到草席上。
“你……哼……”作為顏家村最高領導人,今日卻在這個小小村中神威多次被挑戰。顏文劍氣的肺都要炸了。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那九個老頭趕緊跟上,風一般的離開了靈堂。不一會兒,門外馬蹄聲起,十余騎馬漸行漸遠。
顏刀與另外三個年輕人留了下來,他們要參加完田子夫婦倆的葬禮。期間,清平棺材鋪派來了一幅黑漆棺材,
顏沄芝屍身被裝進了棺材裡面。 靈堂正中現在是兩幅棺材,一來多了一個死者,二來是大家得知了田子夫婦倆的感人愛情。一時間,整個場面更加的淒涼。喇叭匠,鑼鼓隊,年輕端公均已就位。悲悲淒淒,淒淒慘慘的喇叭聲響起,旋即又是震耳欲聾的鑼鼓鞭炮聲。
夜關門村長找到顏催,因為顏催在昨晚的表現格外突出,村長與眾村民商量過後,一致同意付給他雙倍報酬。這樣一來,顏催共計得到了六枚銀幣。
顏催也不吝嗇,分了三枚銀幣給王亮爺孫。其實,王亮爺孫倆並沒有給田子守靈,顏催分與不分,可全憑心意。當下,顏催的大方,讓他們爺孫感激的連連道謝。
“顏少俠,你們怎麽到樹下乘涼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顏催幾人的閑聊。只見大黃狗牽著王瞎子緩緩而來。
看到這對‘人狗組合,顏催的心中暗暗佩服。心說,王瞎子有一條這麽忠誠而又厲害的尋盲犬。就算眼瞎,也哪裡都去得。
王瞎子臉上陰邪笑意一閃即逝,說道:“顏少俠,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去哪?”顏催可並不認為王瞎子說的地方會是好地方。
“你跟我來就好了,去了那地方絕對會有大收獲。”王瞎子一臉笑意,還沒有等顏催點頭答應,那大黃狗已經調頭牽著王瞎子朝著院門之外而去。
“我靠。這個老玻璃。”顏催雖然對王瞎子這樣的行為很是不滿,可潛意識中確實很想去看看王瞎子口中所謂的好地方。則對表妹說道:“妹妹,你就在村裡等我回來。”
“哥哥,我……”
顏催輕揮了一下手,打斷劉蓮的話道:“不用擔心,哥哥丟不掉的。”
劉蓮抿著櫻桃小口,以關切的目光望著表哥的背影,眼見著他隨王瞎子離去。
大黃狗牽著王瞎子, 顏催則跟在這對人狗組合的身後。出了夜關門村,繞了一道小路又是經過村子南面的大片農田,綠色農作物映入眼簾,透著濃濃的鄉村氣息讓顏催深深的感受到與地球農村家鄉相似的味道。
前面是一座大山,就算現在是白天,依然有著黑色霧氣在山間繚繞。而且還可以聽到從山中傳出來的隱隱風嘯聲。
“等等,王伯伯,你說的好地方不會是這座大山吧。”
兩人一狗到了山腳下,顏催心中立即就有些驚悚。別說上山了,就是站在這裡也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王瞎子一手牽著狗韁,另一手撫了撫下巴。點頭說道:“這座大山可是個好地方呐。有一個小子最喜歡上面了。”
“小子?最喜歡在上面?難道這樣的鬼山還有人住?”顏催還沒有進山,光站在山下都有點害怕。別說住在上面了,哪怕大白天都感覺毛骨悚然起來。
“嗯。”王瞎子說道:“走,我們上山去。”
“額,咳,那個,那個我就不上去了。田子夫婦的葬禮還沒有完成,我還是回去幫忙吧。”顏催心裡一陣發虛,想要打退堂鼓。
王瞎子隱晦的一笑,說道:“田子身上的怨氣已經消除,葬禮上不會出現什麽變故的。村民們能夠辦妥。”
顏催張口欲說,王瞎子搶他一步,繼續說道:“你要相信我,我能夠保證你的安全。”
顏催盯著王瞎子看了一陣,心說雖然他的人品有待考驗,但這王瞎子的確是個看不透的高人。想到這裡,顏催便道:“那我就再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