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帶著女人們離開後,後面的事也就沒有人清楚了。
不過後來可以確定的是,文木一死在了紅山公館,而女人也毀容,從此隱退。
一切如夢幻泡影,就這樣消逝在時間的長河。
吳江還在幻想著紅山公館之後發生的一切,房間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
一個身著寬松黑色襯衫,面目清秀的男生提著袋子走了進來。
吳江認得,這是昨晚去酒吧找他的三個人之一。
“醒了呀,來吃點東西,剛剛出爐的包子,香的很。”李子墨把袋子放到床邊的櫃子上,轉過頭笑著說。
“謝謝,”吳江望向他,笑著說,“昨天晚上,給你們添麻煩了。”
吳江心知肚明,昨天自己在酒吧裡喝的爛醉,不出意外應該是他們把他帶回來的。
“小事,你也知道我們當中有個壯漢,就你這小身板,估計他扛著你跑個馬拉松都不費勁。”李子墨一邊調侃一邊拿出豆漿遞給了他。
“哈哈”,吳江笑了笑,接過他遞來的豆漿,“但是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們。”
“還是先不要說謝吧。”李子墨聳了聳肩,“畢竟待會我們也有事要麻煩你。”
“就是昨天晚上你們找我辦的事嗎?”吳江望著他,“說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你們。”
“不急,你先吃點東西。”李子墨輕笑,“這種重要的事,還是得讓我們大姐大和你講。”
“大姐大?”吳江邊吃邊問,“是昨天那個有點霸道的女生嗎?”
“霸道?”李子墨聽到他的話吃了一驚,“你想到她的第一秒,就是霸道這個形容詞嗎?”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吳江疑惑的望著他
“沒事,”李子墨擺了擺手,“隻是說實話,我還以為你想到她的第一個形容詞應該是漂亮,美麗之類的,至少我是這樣。”
“啊,”吳江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確實,她也很漂亮。”
“你這樣子,一看就是心有所屬。”李子墨朝他擠了下眼,拎起了另外兩份袋子,說:“你慢慢吃,我去找大姐大。”
“哎。”李子墨剛要走,吳江就叫住了他。
“包子不錯。”吳江豎起大拇指
“ojbk”
李子墨笑了笑,打了個歐克的手勢,走出了房間。
沐言住的204,就在李子墨的隔壁。
現在時刻,7點30,還早,李子墨也不知道沐言到底醒沒醒。
“咚咚咚”
李子墨走到門前,敲了敲,沒過多久,房門吱的一聲被打開。
沐言穿著一襲白色吊帶睡裙杵在他面前。深黑色的眸子澄澈明淨,沒有一絲慵懶,完全不像剛起床的樣子。素淨白皙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深栗色的長發散落在肩上,精致的鎖骨在發隙間依稀可見。
“起的那麽早,是地板太硬了嗎。”沐言漫不經心的瞧了他一眼,轉身便往屋裡走。
昨天晚上,三人把吳江帶回賓館,也沒能找到他的身份證,李子墨隻能在自己房間打了個地鋪將就一下。
李子墨跟在她的身後,笑著說:“哪裡?我是怕你餓著,專程買早飯送來。”
“那我是不是得謝謝你呀。”沐言冷笑
“不用,以身相許就行。”李子墨嘿嘿一笑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嘴撕爛。”沐言轉過頭瞪著他,一甩手把他手中的袋子擄了過去。
“怕什麽,
我的嘴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你要是再講這些沒用的,就可以滾了。”沐言看了看她手中的袋子,皺了皺眉,“怎麽是兩份。”
“還有一份是陸哥的,我還沒來得及送過去。”李子墨說
“那你還不快去,呆在這幹什麽。”沐言委實不想聽他在這不停的說這些爛話。
李子墨嘻嘻的笑道:“我喜歡看你吃東西的樣子。”
“滾。”沐言沒好氣的把手中的另一份袋子裡丟給了他。
“好好好,我說正事行吧。”李子墨接過袋子,把臉色正了正,說道,“吳江已經醒了。”
“醒了?”沐言一怔,隨後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換好衣服就去找他。”
“好。”李子墨說完也不再逗留,離開了沐言的房間
沐言匆匆吃了幾口李子墨帶來的早飯,褪去睡袍,套上一身夏裝,便來到了203。
沐言敲了敲門,吳江很快便開了門。
“您好。”吳江很有禮貌的和她打招呼。
“您好。”沐言也回以敬意。
說實話,沐言一次聽到萬能江這個稱謂時,想著他一定是個油頭滑腦,左右逢源的中年大叔。不過見到他照片和本人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完全錯了。拋開對於金錢的執著不談,眼前這個青年的彬彬有禮和充滿陽光的笑容,都很難令人生厭。
兩個人來到了屋子裡,吳江招呼她坐了下來。
房間裡的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吳江拉了開來。陽光一束束的透過窗戶,像是一條條金色的線,軟軟的,暖暖的,撒遍了沐言的全身。
“你們應該不是本地人吧?”吳江問
“對,我們是從洛城來出差的。”沐言說,“所以浣城有很多地方我們都不熟,想和你請教一下。”
“我盡力,”吳江笑著說,“浣城紅山這個地界,大小的事我都知道一點,希望能幫到你。”
“嗯。”沐言點了點頭,稍稍停頓了一下,小心的問:“你聽說過這個附近有個地下賭場嗎?”
沐言的話一說出口, 吳江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你問這個幹嘛?”吳江皺著眉頭,聲音變得很低。
沐言顯然察覺到了異樣。不管是昨天的老板娘,還是今天的吳江,他們好像都不願提及這個賭場。
“有些事要找賭場的老板商談,但是沒辦法直接聯系他。”沐言不得不編織一個謊言,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總不可能直接告訴他,他們三個人是來殺人的。
誰知道吳江聽了這話,避開了木顏的目光,語氣變得十分冷漠:“如果你們想要進去賭博的話,恕我愛莫能助,你們還是找其他人吧。”
吳江說完,起身就走,可是他沒走幾步,沐言突然在他的背後喊道
“我如果告訴你,我們不是來賭博的你信嗎?”
“呵,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孩子嗎?”吳江冷笑,“去賭場不是去賭博,難道是去玩過家家嗎?”
“我們不玩過家家,我們玩貓捉老鼠。”沐言驀然轉身,勃朗寧從她的短裙下被抽了出來,指向吳江。
“別動。”沐言笑道
“你是警察?”吳江轉身盯著她
“我說過了不是。”沐言迎著他的目光。
“那你到底要幹什麽?”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沐言說,“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麽才能進賭場,那個老板又在什麽位置。”
“你不告訴我,我自然也不會告訴你。”吳江面對槍頭,臉上毫無懼色
沐言手中的槍對準他的額頭,慢慢地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