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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選,也是唯一》老板娘
  浣城夏夜的街道,或許在各類聲色場所的喧囂襯托下,顯得格外幽靜。星光不在的夜空,那輪缺了一角的明月,兀自的閃爍著涅白的光芒。

  輕輕松松就擺平了那群烏合之眾後,李子墨一個人走在街道上,感受著迎面而來的習習涼風,還時不時的朝足浴店前,被他拒絕而又身材修長的女人鞠躬致歉。

  李子墨從不覺得這些女人做這樣的職業有什麽過錯。

  在如今的社會,她們需要一技之長去活下去。生活所迫也罷,興趣使然也好,哪怕這是一條不算好的捷徑。但茫茫世人,又有能夠保證自己絕對純淨呢?

  李子墨最終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了下來,與他隔了一條街道的斜對面,兩條道路交匯的拐角處,一個四層樓白色建築上,寫著木一賓館。

  街道旁的紅綠燈顯示的倒計時還剩下30秒,李子墨的眸子中閃爍著不停跳躍的紅光,目光銳利如刀。

  木一賓館的前台

  老板娘坐在椅子上有條不紊的整理著客人的留下的資料。

  “喲,這不是曾經紅山公館的花魁嗎?現在怎麽在這開起賓館來了?”一個寸頭男子趴在老板娘的面前,言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而在從寸頭男子的身後,到賓館的門外,約有三十個人,堵成了一條長龍。

  “這位先生,如果你沒有其他事的話,可以離開了。”老板娘的語氣冷漠,表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好像根本聽不見他的嘲諷,依舊低著頭在整理著桌上的資料。

  “當然有其他事,要不然你以為我能專程來看一個毀了容的妓女嗎?”寸頭男子猛地掐住老板娘的脖子,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眼神凶狠異常,“告訴我,剛剛是不是有一男一女背著一個男人住了進來。”

  “沒……有。”

  老板娘死死的鎖住他的目光,素白的臉血氣上翻,漲的通紅,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淡定的讓人覺得可怕。

  “胡說,怎麽會沒有,我親眼看見他們走進來的。”寸頭男子的身後,之前在酒吧拐角處擊倒的那個男人,對著老板娘喊道

  這個黑衣男人在李子墨躲入舞池後,並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去抓他,而是立即衝出了酒吧,跟上了背著吳江的陸豐和沐言,一路來到了這裡。

  “聽見了沒,快點說,不要逼我。”寸頭男子說著,加大了力氣,眼中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你……哥……死……”,老板娘盯著寸頭男子,艱難的吐出了幾個音節。

  “什麽?”寸頭男子聽到了他哥這個字眼,慢慢松開了手,旋即抓住了她的衣領,“你知道什麽?”

  “咳,咳”,老板娘調整了一下呼吸,隨後望著男子冷笑,“你哥當年和林辰稱兄道弟,最後死在了他的手裡,想不到如今你又忠心耿耿的在他的手下做事,你說是不是造化弄人呢?”

  “你胡說。”寸頭男子說著,右手狠狠的抽在了老板娘的臉上。

  “胡說?哈哈,四年前,你哥王傑,在玉滿堂酒樓,被數十人亂刀砍死,你們都以為是文家做的,殊不知都是林辰做的局”,老板娘扶住桌子,捂著臉笑了起來,“這可是林辰喝醉之後親自在床上和我說的,你覺得可信嗎?”

  “林辰,林辰,林辰,你瞞了我好久呀,老子弄死你”,寸頭男子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地咆哮起來,臉上青筋暴起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寸頭男子指著老板娘,

伸出拳頭,憤怒的砸了一下前台的桌子,對著他後面的人形長龍喊道,“走。”  隨著人潮的退去,寸頭男子的離開,賓館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老板娘坐在椅子上,繼續自己未完的工作。

  這時,一個男孩推門而入,來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男孩望著老板娘笑道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剛剛在遠處梧桐下的他還是目睹了這一切,隻要腦子不傻,也應該能夠想到是老板娘攔下了那些人。

  老板娘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又低下了頭,淡淡的說,“不用說謝,我隻是不想他們髒了我的地方。”

  男孩苦笑了一聲,實在也不知道再說什麽感謝的話,隻能向她深深鞠了一躬,鄭重的說,“不管怎麽樣,老板娘真的很了不起。”

  老板娘愣聽到他的話,忽然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憂傷,隨後又繼續手裡的動作,沒有說話。

  或許,每一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說的故事吧!

  男孩歎了口氣,也不好多問一些細節,隻能沉默了下來,慢慢地走上了樓梯。

  ……

  ……

  吳江睜開眼的時候,頭還在隱隱作痛。視線不僅模糊而且十分昏暗。

  他扶住腦袋,從床上坐起來,摸了摸牆邊的按鈕,打開了房間的燈。片刻之後,才看清眼前這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是個單人間,中規中矩,不大不小。裝修也相對簡潔,床的右邊是半透明玻璃製的衛生間,左邊的幾米處是一塊繡著花紋的淺黃色窗簾。他的正對面是一台32寸液晶電視,電視下,是一張半弧形的檀木桌子,上面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泡麵,礦泉水,紙巾等等。吳江從這就能看得出來,這兒並是別人的家,而是一家酒店的房間。

  紅山區這塊所有的賓館,幾乎都是和色情沾邊的。牆上要麽是掛著女人的裸體照片,要麽就是掛著男人的裸體照片,有的賓館的房間裡甚至還放著男女裸體的雕像,販賣著各種SM等等重口味的道具。

  總之想要在這個地界,找到像這樣一家簡潔大方的賓館,也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可是對於吳江這個被道上稱為萬能江的他,想要猜出這是什麽賓館,卻是輕而易舉。

  木一賓館,正式開張於2014年三月七號,是紅山區唯一沒有然後色情交易的賓館。而據傳,這個賓館的老板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曾經是紅山公館(類似天上人間)的頭牌,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了,卻突然隱退,在紅山區開了這家賓館。更詭異的是她的臉部還無緣無故多了一條口子,從耳前一直延伸至嘴緣。

  關於這件事,外界也有很多猜測,其中傳的最多的就是兩個,一個是因為她惹怒了某個高官或大亨,從而被毀了容,還有一個就是她自己受夠了那樣醉生夢死的生活,自己選擇毀容,明哲保身。

  而吳江覺得這兩種猜測都不可信,比起這兩種,他更相信曾經在酒桌上聽過的一個版本。

  那天,也是像昨天那樣,他剛替別人辦完事,前去交貨以及要帳。當時恰好顧客正在飯店裡吃飯,死活要求他留下來一起吃,不然不給他結帳。吳江沒辦法,隻能順應著他的要求,坐了下來。巧了的是,當時顧客的身邊正坐著一位女人,曾經也是在紅山公館供職,而且是在賓館老板隱退之後沒多久離開的紅山公館。女人化了濃妝,烈焰紅唇,身材也是前凸後翹。可是,再濃的妝都抵擋不住歲月的痕跡,看的出來。雖然放在外面,女人還算有點姿色。但是在紅山公館,已經算是人老珠黃,無處容身了。

  桌上的酒杯,一次一次的被倒滿,又一杯一杯的空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桌前的眾人都已經醉的東倒西歪,有趴在桌子上的,有躺在椅子上的,還有直接摔在地上的,各種姿勢,應有盡有。而吳江卻是他們中最清醒的那個。吳江的酒量雖然不是頂尖的那種,但是也算是不錯。而且他本來就是中途加入的飯局,喝的自然就少了些。

  而關於賓館老板娘故事,也就是在這個酒意正濃的時候,被女人提起的。

  2014年二月七號晚上八點,紅山賓館的走廊,一排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短裙的年輕女子,陸續從樓梯的入口處走了進來。

  女子們身高幾乎都在一米六五以上,體態豐盈,身上的緊身職業套裝更是把他們火辣性感的身材展露無遺。

  女人也在其中,不過她因為年紀稍大些,排在末席。而在他們前面領頭的女子,長的是尤其的出眾。一張鵝蛋臉上,彎彎的眉毛柔媚誘人,撫媚的雙目秋水蕩漾。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腰肢柔軟纖細,盈盈一握,苗條的身段窈窕玲瓏,凹凸必現。

  後面的女人們跟著領頭的女子來到了走廊最深處的一套客房前。

  紅山公館一共隻有四層,樓層越高,所住之人的身份地位也就越高。而這間房是在四樓的最深處,可想而知,裡面的坐著的人,必然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甚至有可能是這個市的三大勢力之一的大家長。

  領頭的女子輕輕的扣響了門。在她們來之前,侍者已經提前和房間裡的客人打好了招呼,她們只需要敲一下門,客人無需多問,便知道是她們來了。

  門外,領頭的女子略微低著頭,雙手放在腰前,畢恭畢敬的站著。而在她的後面,每一個女人都挺胸收腹,翹首以待。

  深棕色的上好紫檀木門被慢慢打開,裡面客人的臉也逐漸清晰,開門的是一位黑衣老者,老者臉較為瘦削,看起來極為冷酷,一雙劍眉下目光凌厲。

  “進來。”老人冷冷地說

  領頭的女子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便跟在老者後面,帶著眾人走了進去。

  客房內,空間足夠大,裝修也極其奢華,走道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名貴的字,頂部是一層金色的鏤花玻璃,從門口一直延續到客廳,充滿整個客廳的屋頂,在一盞八角琉璃燈的照耀下,燁燁生輝。

  女人們來到客廳,老者示意她們稍微等待,便去了客廳後面的一個房間門前。

  “咚咚咚。”

  老者敲響了房間的門。

  客房裡的門隔音效果雖然非常之好,但是仍有聲音透過門縫流了出來,傳入老者和女人們的耳簾。

  老者相信房間裡的人已經聽見了聲音,也就沒有繼續敲門,隻是靜靜的站在門外。

  客廳裡的女人們心裡顯然都有點躁動,希望能早點一堵這位大人物的真容。而領頭的女人卻是面色平靜,內心沒有一絲波瀾。對她來說,無論是高官,還是黑道的大人物,都見的太多了,本就沒什麽新奇之處。

  房間裡,一個十七八歲的大男孩正坐在鋼琴面前。

  男孩低垂著眼臉,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按動著琴弦,長長的睫毛在那稚氣未脫的臉上,顯得格外清秀。

  說不上悠揚,也說不上高昂的琴聲不斷的從房間裡傳出來。

  女人們聽著總感覺有點奇怪,其實說實話,她們並不懂什麽鋼琴曲,可是僅僅是以人類本能的感知能力來說,彈得是真的不怎麽樣。

  當然,這並不是對於音樂的誤解。因為如果有專業人士在場的話,一定會諷刺他彈得是什麽鬼東西,他居然活生生的把肖邦的波蘭舞曲和藍色多瑙河混在了一起。

  又彈了幾分鍾,男孩好像終於對自己的作品滿意了,這才停下了手,起身打開了房門。

  “她們來了。”老者說

  “嗯。”男孩點了點頭,從門裡慢慢地了走出來,神色靜寧而安詳,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

  客廳裡的女人們見有了動靜,紛紛向客廳後的走道望去,領頭的女子也例外。因為不知道為什麽,在剛剛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刹那,她的心突然咯噔跳了一下,這種事在之前她從未遇見過過。

  而就在男孩走到客廳,兩個人雙目交匯的那一瞬間,一切就又都清楚了。

  男孩在笑,女子望著男孩,想起了昨日的雨夜。他被數十個人追殺,負傷在雨中狂奔數裡,為她所救時。他的臉上就是掛著這一幅笑容,不怒不悲,不怨不艾。

  “我們又見面了。”

  女孩愣住的這幾秒,男孩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女子沒有說話,低下了頭,眼神也在閃躲。

  “其余的人都跟我出去。”

  老者清楚男孩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剩下的人也沒就沒必要再留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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