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西部郊外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正在公路上疾馳。
道路兩旁鋪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明亮的車燈照著前方的道路,燈光灑在樹乾上,重重疊疊的枝丫間,漏下了斑斑點點細碎的白斑。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家賓館的?”坐在副駕駛上的李子墨問。
“這不算很難,調一下街道的監控。很容易就能發現你這個超速駕駛,而且還沒有駕照的摩托車手。”沐言說道
“你們不調查我是來執行什麽任務的嗎?”李子墨說,“畢竟我可是炸了你們單位市政府。”
“沒興趣,那是指使你的那位軍部老總的事,和我們無關。”沐言停頓了一下,“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空相是什麽。”
“空相?”李子墨皺了皺眉頭,“那是什麽東西。”
“聽過恐龍滅絕的傳說嗎?”沐言問
“如果你是說隕石砸下來的那個,我可能知道一點。”
“你猜的對,大約六千五百萬年前,那個時候的地球,還是恐龍橫行的時代,可是在某一天,一塊巨大的隕石砸向地球,恐龍的千萬年王朝轉瞬成空,地球上的生物死耗殆盡。然而,盡管如此,還是有極少數生物逃過了這一劫,隻是他們不知道,那顆天外隕石蘊含這一種神秘且未知的力量,不斷的輻射出去,而那些活下來的生命也因禍得福,產生了變異,逐漸強大,有了各種神鬼莫測的能力,隨著時間線的逐漸拉長,天外隕石的能量也慢慢地消失,到人猿出來的時候,幾乎消耗殆盡,但是還是影響到了人類。而這種變異又會遺傳,所以久而久之,這種具有奇異能力的人類聚集在一起,就出現在的九天,而我們把這些奇異能力的人類稱為石種,當然這隻是在我們中國對我稱謂,其他國家又另當別論。”
“你說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是魔幻小說,”李子墨笑了起來,“所以你確定自己不是來逗我玩的嗎?”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沐言轉過臉來,冷冷的望著他。
李子墨尷尬的安靜了下來
“看好了。”沐言抬起放在方向盤上的右手,纖細白潤的手指立在空中
李子墨還沒搞清她在幹什麽。
赤色的火焰忽然從她的指尖躍起,在她的手上肆意的燃燒。
“哇哦。”李子墨搖了搖頭,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
“你不是問空相是什麽嗎?”沐言做完了這一切,旋即補充道,“空,指法性,意指真實不變、無所不在的體性,相意思是外觀,又可以延伸為面,指每個人都有其不同的一面。所以兩個字加起來可以闡述為無所不在的另一面,這就是空相。”
“什麽玩意?”李子墨剛剛從她手上張火的場景中冷靜下來,又被她這一段話整懵了,“通俗一點不行嗎”
“通俗點就是我上面提的超能力。”
“你這麽一說我不就明白了嗎。”李子墨聳了聳肩,“不過你這樣一說,我確實和常人比起來,有那麽一點過人之處,可能就是你指的這個空相。”
“什麽過人之處。”沐言轉過臉,好奇的望著她
李子墨也望向她,一本正經的說道
“優秀。”
沐言猛地一刹車,沒有勒安全帶的墨如差點撞上了擋風玻璃。
“你信不信我把你從這扔下去。”沐言盯著他。
“我錯了,我錯了”李子墨看著沐言那認真的模樣,
嚇得心髒都停跳了。 “感知力,我有超強的感知能力,我可以聽見常人聽不見的細微聲音,看見常人看不清的模糊事物,甚至,我還能能預見別人接下來的動作。”李子墨接著說
“所以剛剛在床上,你也是預見了我的動作?”
“也不盡然,”李子墨說,“因為我早知道你目的不純,所以我一直在處於戒備狀態,對於我們這種訓練有素特工,在這種狀態下,躲開你那一招暗算,並不算太難。”
“哦?那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因為不合理,”李子墨笑了笑,“僅僅50塊,就可以讓你這樣的美女心甘情願的爬上床,那你是要對這個世界有多麽的絕望。”
“是呀”,沐言也笑了起來,“看來我還是不太擅長這種勾引人的活計。”
“你們這個九天到底是幹什麽的?”李子墨問
“維持秩序的,類似於當代的政府,總部設在藏南,隱秘於群山之中,職責是除去或者是捉拿那些濫用能力,犯法的石種。當然,也包括那些變異的妖獸。”沐言說
“變異的妖獸?他們可以活那麽久嗎?”
“從上古活下來的那些怪物我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那麽久。不過繁衍這種事情不僅僅是人類會,他們也懂,所以子孫後代總是有的。”
“所以龍生九子,和各種動物雜交是真的嗎?”
“當然,既然是能在民間流傳那麽久的傳說,必然不是子虛烏有。”
“可是龍,麒麟這些異獸,不是人類傳的神獸嗎?”李子墨摸了摸頭
“神獸?沐言冷笑,“所謂神獸和惡獸的區別,就在於他們希望掌握世界的方式,一個是奴役人類,一個是屠盡人類。你覺得能好到哪去。”
“這樣啊,是好不到哪去。”李子墨搖了搖頭,“那沐姐你見過真正的妖獸嗎?”
李子墨的話剛說完,沐言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她扶著方向盤,咬了下嘴唇,停頓了數秒,隨後冷漠地說,“沒有。”
李子墨瞥見她的臉色有點不對,也不在繼續說下去了。
紅色的保時捷還在路上疾馳,沒有什麽話說的兩個人也陷入短暫的沉默。
也就過了幾分鍾,坐在駕駛座上的沐言打破了沉默
“到了。”
“什麽,到了?”李子墨剛剛還在閉目養神,一聽到沐言的話,立刻睜眼看向前方。
保時捷的車速逐漸慢了下來,轉入了右邊道路的一塊空地。
借著燈光,李子墨看清了前面的概況。
空地上,是一幢複層設計的磚紅色別墅。靜謐的夜晚下,別墅安安靜靜的呆在一條不大不小的河流旁,好像一個不善人言的孩子。
跑車駛至別墅右邊,一道藍光從牆壁裡亮了起來,照亮了沐言的臉。
“識別成功。”
隨著一道冰冷的女聲的響起,右邊牆壁像是得到了指令,倏然打開,石路一直通到地下。
跑車駛入,石室的點燈亮了起來。李子墨才發現這是一個空間極大的停車室。
更讓人驚訝的是裡面不僅停著各式各樣的豪車,更是有數量不少的軍事設備,除了直升機外,光是坦克和裝甲車,李子墨就看到了好幾輛。
沐言把車停到了車位,兩個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從停車庫走出來,來到別墅的大門外,無獨有偶,依然是刷臉通過。
石製的大門慢慢打開,李子墨站在外面,剛走進去一點,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下裡面的情況,突然一張小醜臉像個吊死鬼一樣,從頂上頭朝上吊下了來。
“靠。”李子墨本能反應,一拳呼在了他的臉上。
“啊。”
然後隨著一聲慘叫,一個穿著破洞牛仔,印花襯衫的小醜,從空中跌落在他們面前。
“你這個新人下手那麽狠的嗎?能不能愉快的開個玩笑了。”小醜睡在地上,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眼睛不大,賤兮兮的臉。
沐言看起來是早已習以為常,並沒有太過驚訝。她徑直從他邊上走了過去,隨手就丟給他一個任務,“你帶著新人熟悉一下環境。”
說完,頭一不回的就走了。
“是的,長官。”男子在她背後敬禮,一臉諂媚的笑容,可惜人家根本看不到。
剛剛不明所以,楞在原地的李子墨也意識到這是友軍,連忙跑到他面前,把他扶了起來。
“沒事吧。”李子墨不好意思的問,剛剛情急之下,他的確沒怎麽留手。
“還好,我皮糙肉厚,你這點力道不在話下。”男子摸了摸鼻子,話音剛落,鼻血就從鼻孔裡冒了出來。
“哎喲,哎喲,怎麽還出血了,快把我兜裡的紙巾拿出來。”男子仰著頭,捏著鼻子。
墨如趕緊掏了掏他牛仔褲的兜,把紙巾拿了出來。
男子用卷了卷衛生紙塞住了鼻孔,轉過頭望像墨如,意味深長的說,“以後不要那麽暴力,溫柔一點。”
“沒問題。”李子墨笑了笑
“你就是新人墨如是吧,我自我介紹一下,”男子伸出手,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是古毅,洛城分部的顏值擔當。”
“幸會幸會。”李子墨看了看他這邋遢的髮型,臃腫的身材,也是充分的理解了什麽叫盲目的自信。
“加入了我們洛城分部,就是一家人,凡事不用客氣。”古毅摟住他的後背,“走,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基地。”
古毅在前面走,李子墨站在原地,特意向上看了一下頭頂,可是上面卻什麽都沒有。
“有趣。”李子墨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我們第一層以樓梯為中心一共有四個區,我現在帶你來的是我們的休息區,這裡有電視,沙發以及各種製備飲品的機器比如咖啡機,榨汁機等等,一切應有盡有,閑暇時你可以製作你自己喜歡的飲品。”古毅一邊走一邊給李子墨介紹。
“休息區的左邊是會客區,前面是廚房,斜對面是娛樂區,有台球,電玩等娛樂工具,這四個你很快就可以體驗到,沒什麽可說的。”古毅順著別墅中央的螺形樓梯上了四樓,“我重點和你說一下二樓。”
“好。
李子墨點了點頭
“二樓共有五個房間,右邊兩個,左邊三個。左邊起手第一個是我們老大的,第二個是老陸的,他們倆一起去外地執行任務,應該明天就可以趕過來,到時候你可以認識一下,第三個是KTV廳,沒什麽好說的。而右邊第一個是我們大姐大的,也就是剛剛接你過來的那個妞的。”古毅向他挑了挑眉,“下面重頭戲來了。”
“這間是我們的。”古毅帶他來到了右邊第二個的門前,“雙人間,原來就隻我一個人住,因為地方夠大,大家有什麽雜物會往裡面堆,現在你來,就又把它們收拾到停車庫了。
“所以,我是和你一起住嗎?”李子墨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怎麽,有問題嗎?”古毅轉過頭,有些疑惑的望著他
“沒有,沒有。”李子墨急忙搖頭,尷尬的笑道
“那就好,接下來,讓你看看我的傑作。”古毅嘴角瘋狂的上揚,露出了讓李子墨隱隱有點不安的笑容,隨後猛地推開了他們倆房間的大門。
這不推門還好,一推門把李子墨都嚇傻了。
房間確實是個雙人間,可是為什麽隻有一張床,而且上面居然還撒滿了大把大把的狗尾巴花。更讓李子墨目瞪口呆的是,為什麽尼瑪牆上貼著那麽多美女的寫真,幾乎是一點空余的地方都沒有留。要不是墨如知道這是自己的房間,還以為裡面是賣成人用品的。
“怎麽樣,可以吧,波多野結衣,小澤瑪利亞什麽的應有盡有。”古毅一臉驕傲的看著李子墨,嘴裡還不忘吹噓一番,“你看這身材,這臉蛋,簡直就是富有青春的氣息的藝術品。”
呵呵,這特麽是青春的氣息?這是子孫後代的氣息的好不好。 李子墨要不是寄人籬下,早就一巴掌糊他臉上了。
“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和你想像中溫馨的小屋一模一樣。”古毅迫不及待的追問他。
溫馨你大爺,李子墨欲哭無淚望著他,心裡一陣酸楚,可是卻無可奈何。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自己初來乍到,還是要討好一下前輩,而且比起剛剛住的賓館,他寧願住這個充滿青春氣息的房間。
“你布置的真好,特別是那狗尾巴花,簡直太用心了。”李子墨硬生生的憋出了一個微笑。
“同道中人,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你。”古毅大力的拍著李子墨的肩膀,看這架勢是好不容易遇到了知音,“你知道嗎,我本來是想替你準備玫瑰的,可是時間過於倉促,所以我隻能冒著烈日,不辭辛勞的去路邊為你采摘這些野花了。”
李子墨拚了命的擺弄出一副感動的表情,深情地說,“兄弟,你辛苦了,我真的,真的感動的要哭了。”
“別哭,忍住。”古毅扶著他的肩膀,“我不太喜歡煽情的話,這些東西,你要在心裡記住,以後沒事想想,找機會再報答我一下。”
“what zhe fuck,你丫的怎麽不去死。”李子墨差點沒忍住就喊了出來,可是最後,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把話咽了下去。
“嗯,我會的。”李子墨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
“好了,大恩不言謝,你還是快進來感受一下。”
隨後,沒有給李子墨反應的時間,古毅不由分說的就把李子墨拉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