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有價值的單人資料,自然是關於各行各業的頭頭腦腦,尤其是各個大家族的族長。
波因布魯的老阿爾德瑪公爵也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看他風燭殘年的樣子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反正他已經臥床不起有一段時間了,這在城內早就傳開了,也算不上什麽秘密了。
老阿爾德瑪公爵和老亞歷克西斯公爵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他還要更加年長幾歲。如果說老亞歷克西斯公爵是瑞文斯頓最鋒利的劍,那麽老阿爾德瑪公爵則是瑞文斯頓最堅實的盾。
在第一次龍獅戰役中,老阿爾德瑪公爵領導的波因布魯守備軍是薩裡昂的雄獅們無論如何都越不過的天塹。
就算有僥幸從箭雨中活下來的獅騎士,他們也躲不過波因布魯守備軍們更加精通的長矛突刺,千辛萬苦登上城頭,然後扎穿的屍體被守軍當作重物扔下去,砸倒一片友軍。
比起喜歡在原野上和薩裡昂的大部隊正面決戰的老龍亞歷克西斯,薩裡昂人對這個一直縮在波因布魯城的老烏龜更加恨得咬牙切齒。
現如今這位王國之盾也要逝世了,讓蘇諾都不禁有些唏噓。
蘇諾沒有經歷過那驚心動魄的第一次龍獅戰役,但是他知道,屬於這些老人的那個波瀾壯闊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傳奇已老,伊人已逝。
而現在,是屬於他們這些年輕人的時代。
總而言之,波因布魯城最高的那張座椅的主人即將老死,伴隨著權力交替,尤其是這種擁有數十萬人的主城最高級別的權力交替,是血腥和殘酷的。
勝利者要踏著競爭者的屍體上位,這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老阿爾德瑪公爵的兒子很多,大概有十來個,但是其中有能力有野心有閱歷的只有三個。分別是長子夏普特·阿爾德瑪,次子安伯恩·阿爾德瑪和最小的兒子阿乎恩·阿爾德瑪。
也只有這三個人真正擁有角逐公爵之位的資格,其他的都不成器,也沒有丁點聲望,就算受到老公爵喜愛也改變不了他們百無一用的事實。
任何一個明智的家主都不會把家族托付給不成器的後代,阿爾德瑪家族已經是波因布魯幾百年傳承的統治者,在選擇繼承人上自然更加慎之又慎,直到現在臥在病榻上的老公爵也沒有公布最後的人選。
長子夏普特·阿爾德瑪性格最是火爆,十分崇尚武勇和軍隊訓練,而且因為年齡最大,和自己的父親一起參加過第一次龍獅戰役,在軍隊中擁有相當多的擁護者。
而且他的脾氣很合阿諾德斯家族的胃口,有許多阿諾德斯家族的將領和他都曾經是過生死與共的戰友,因此他已經得到了這個將軍家族的大力支持。
目前來看長子夏普特·阿爾德瑪是公爵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次子安伯恩·阿爾德瑪則是一名標準的騎士,恪守騎士道,為人也很忠厚,對部下百般呵護,對女士彬彬有禮。要不是他那狗熊一般的長相著實拉低了很多印象分,他也是很容易就拉起一票貴族們的支持的。
不過即便這樣,作為阿爾德瑪家族中對黑矛騎士團的接管人,下一任黑矛騎士團大團長的唯一候選人,他已經有了足以和自己的長兄相抗衡的本錢。
黑矛騎士團一直以來都是波因布魯的最高武力之一。更何況當代達哈爾大尉,那位遠近聞名的超階強者蘭花爵士,還是安伯恩·阿爾德瑪關系親密的發小。
從安伯恩甘願送出黑矛騎士團騎士長的位置來籠絡蘇諾來看,他對那張波因布魯領主大廳的椅子也是很有些想法的。
幼子阿乎恩·阿爾德瑪的閱歷最淺,按理說他沒有和自己的兩個哥哥競爭的本錢。但是阿乎恩最大的本錢就是他的那張臉和三寸不爛之舌。
和他的兩位虎背熊腰,相貌粗獷的兄長不同,阿乎恩從他的母親那裡繼承來了讓絕大多數男人都嫉妒的美貌和一雙仿佛能勾走女人魂魄的桃花眼。
阿乎恩顯然也充分利用到了這一點自己的先天優勢。為了彌補閱歷和聲望上的不足,他接連娶了好幾位姿色平平,但是家裡的勢力在城內並不小的家族的女兒。
而他的正妻,更是波因布魯城的商業龍頭,拉班家族族長最寵愛的女兒。雖然因為老婆太多經常後院起火讓阿乎恩相當頭疼,自己甚至因此獲得了一個“后宮伯爵”的外號。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位“后宮伯爵”通過聯姻的手段和很多有勢力的家族建立起了聯系。而且阿乎恩那絕佳的口才更是讓他在商業的戰場上越戰越勇。
在阿乎恩的努力和第納爾的賄賂下,以及拉班家族的鼎力支持,波因布魯城內支持他做公爵的呼聲也一天高過一天。
不過現在蘇諾已經把自己的命運和公爵次子安伯恩·阿爾德瑪捆綁在了一起。他當然會不遺余力的幫助安伯恩登上那個位置,那對他自己也有莫大的好處。
只可惜安伯恩雖然長得不怎麽樣,但骨子裡終究是個真正的騎士,不屑於去使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隻渴望著公平競爭。
不然其實安伯恩手下的強者是最多的,只要找個合適的機會,讓蘇諾和達哈爾大尉帶著黑矛騎士團的精英,無聲無息的解決掉他的長兄夏普特和幼弟阿乎恩,那樣就十拿九穩了,而且會省很多事。
對於這一點蘇諾只是悄聲的歎了口氣。怎麽說呢?他覺得三兄弟中,其實安伯恩是最不適合當波因布魯城的城主的。
戰爭即將來臨,無論是久經軍旅生涯歷練的夏普特還是八面玲瓏,精通商業和政治,懂得平衡城內各方勢力的阿乎恩都比安伯恩這個單純的騎士更適合城主的位置。
城主可以是騎士,但是單純的騎士往往不能勝任城主。城主不光要有個人的武勇,他的智慧和領導力才是更加關鍵的。
但是不管怎麽樣,蘇諾是決不會忘恩負義的,他會始終默默支持著公爵次子安伯恩·阿爾德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