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多年前那場迷霧山遠征的歷史淵源,熊爪部落被多個大部落聯合打擊。直到淪落到最後連一般的中型部落都比不上,陷入隻比幾百人的小部落好一點的悲慘境地。
這個在預兆之狼時代曾經輝煌到統合所有迷霧山大小部落,可以說是熊爪狂戰士的發源地的部落,如今正為每一個覺醒氣血的部落後人歡欣鼓舞。
要知道,這個部落在之前連整日閑的在門前掃地的老人都有著澎湃的氣血。
可想而知,12歲就覺醒氣血的道格拉斯在熊爪部落內部引起了多大的轟動。
道格拉斯覺醒氣血的那天晚上,熊爪部落的老酋長把他叫到自己的酋帳裡。老酋長從他的收藏品中翻出一個小巧的鐵箱,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
道格拉斯打開鐵箱後,發現裡面是一雙精致的手套。手套通體紅色,由不知名的金屬製作而成。手套的前端有著突出的利爪,完美的曲線證明這是一把殺人飲血的凶器。
次神器――“預兆之狼爪”
老酋長把他珍藏多年的神器鄭重的交給了道格拉斯。他囑咐道格拉斯,用這神器去奪取榮耀,帶領熊爪部落重振當年輝煌!
第二天老酋長當著部落所有人的面宣布,在他死後,由道格拉斯繼承酋長之位。為了保證繼承的合法性,他還答應把自己最美麗的女兒在將來許配給道格拉斯。
所有人都在為他們的未來酋長歡呼,隻有一個少年臉上陰雲密布。少年是老酋長唯一的兒子,道格拉斯奪走了本屬於他的東西。
那時熊爪部落裡的熊爪狂戰士還有十來位。他們負責起了道格拉斯的日常訓練。道格拉斯的訓練強度是一般熊爪狂戰士的三倍。
可是道格拉斯就這麽堅持下來了,18歲時他的氣血濃度已經超過了老酋長。他的巨大進步讓所有教練都喜笑顏開。
之後道格拉斯就踏上了所有熊爪狂戰士都必須經歷的一步。那是一道生死關。征服熊爪山,帶回雪地暴熊的屍體,是所有迷霧山勇士成為熊爪狂戰士的證道之路。
道格拉斯得依靠自己了。哪怕他的長輩再怎麽關心他,也不能在這上面幫他作弊。
蒼鷹的後代在巢中就得學會爭食,等到羽翼漸豐,就要被推下懸崖,學不會飛翔,那就去死亡。這是迷霧山不可動搖的傳統觀念。
聖山上的野獸在那天遭了殃。少年狂放的氣血崩壞了前輩們送給他的幾把好劍。無數猛獸蛇蟲的屍體拋了一路。
第一次實戰裡少年握劍的手從顫抖變得沉穩,他的心態也從激動變得平和。熱血的少年在戰鬥中逐漸成長為成熟的戰士。
最後道格拉斯來到了熊爪洞,道格拉斯和小白就在這裡相遇。
道格拉斯跟著雪地暴熊的吼聲來到了熊爪洞的一個洞口。在這裡他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兩頭雪地暴熊正在圍攻一頭體型臃腫的母熊。它們的白毛根根直立,它們的黑爪不遜刀鋒。
母熊絕望的吼聲回蕩在空蕩的熊爪洞裡,不絕於耳。這是一場雪地暴熊之間的復仇血鬥。
這頭母熊的丈夫曾經在爭奪配偶時打敗了另一頭公熊,也許是因為這頭母熊在雪地暴熊的種族中過於美麗,它們爭鬥的十分激烈。
它的丈夫為此丟了半隻耳朵和一隻前爪。而另一頭雪地暴熊臉上則布滿了抓痕和咬痕。一隻後腿都完全殘廢。
而現在,趁著那頭公熊,它的丈夫未歸,那頭爭偶失敗的公熊帶著它早已分家的兄弟來報仇了。
它的兄弟不像它這個殘廢,它強壯有力,四肢健全,鋒銳的鋼牙和利爪能輕松撕開獵物的胸膛。
母熊其實懷孕了,而且就快要到了分娩的時刻。護犢的它堅守著洞穴,頑強的抵抗著外來者的入侵。它的丈夫卻遲遲沒有歸來。
因為懷孕而體質變弱的母熊面對兩頭公熊的攻擊實在是有心無力。
她的身上滿是抓出來的血口,還有撕咬的傷痕。但這個偉大的母親仍在為她將要出生的孩子堅持戰鬥。
道格拉斯到來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兩頭公熊差一點就要殺死這頭母熊了。它們中的一頭已經叼上了母熊的喉嚨。
道格拉斯怒吼一聲,劍上的氣血炫目如匹練。他發起衝鋒的姿態,一如上古的狂戰魔扛著大劍衝鋒在最前。
兩頭公熊沒想到背後會有人偷襲,而且偷襲者的實力竟然如此的強勁。精良的鐵劍攜帶著炫目的鬥血匹練狠狠砍進了一頭公熊的背脊。
那頭公熊痛吼一聲,放下了奄奄一息的母熊,回過頭來對道格拉斯投向嗜血的目光。它的背上一個大血口不斷的淌出鮮血,浸透了潔白的熊毛。
道格拉斯現在要面對兩頭雪地暴熊的夾擊了。
他有點低估了這迷霧山陸地最強猛獸的實力。就算是加持了氣血,他和雪地暴熊的力量也有不小的差距。
要是這笨重的大家夥能再靈活一點,他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而現在,兩頭暴熊的夾擊讓他焦頭爛額。
可是每當道格拉斯想要後退,引誘這兩頭熊追擊,然後再在合適的地形解決掉它們時,他就想起了倒在地上的母熊的目光。
這目光來自一個絕望的母親最後燃起的希望。
道格拉斯咬著嘴唇,持劍向前,再不後退!他的氣血澎湃如一波更比一波強的浪潮。他知道,他決不能辜負這個可敬的母親的目光。
激戰過後,道格拉斯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母熊的跟前。他的劍尖上淌落著鮮血,他的身後有著兩具迷霧山陸地霸主的屍體。
母熊的氣息變得萎靡,她的鮮血流了不少,致命傷正是喉嚨上的傷口。但是她一看到道格拉斯上前,整頭熊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身為迷霧山霸主的雪地暴熊一族,母熊向道格拉斯這個人類彎曲了雙腿,她的姿勢像是在向道格拉斯下跪。
她的眼睛流下了淚,她的叫聲如同嗚咽,她在向道格拉斯懇求著什麽。
道格拉斯讀懂了母熊流淚的眼睛裡訴說的語言。
他沉默了一會,舉起了鐵劍,刺向了母熊鼓脹的腹部。
母熊在這劇痛的過程中愣是沒有作聲,可能她怕自己的痛吼會影響道格拉斯止不住顫抖的手。等到道格拉斯剖開了她的腹部,母熊這才滿足的咽氣了。
她臨死前的表情輕松而安詳。
道格拉斯顫抖著手,從母熊被開膛的腹部中,流下的巨量鮮血裡,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個又一個幼小的熊崽。
熊崽總共四個,都緊閉著眼睛,絨毛濕漉漉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道格拉斯緊張壞了。他生怕這四個熊崽都是死胎。那麽他的努力和母熊的堅持都將成為無謂的絕望。
道格拉斯試探的捅了捅第一隻熊崽,沒有任何聲響,死胎。
接下來是第二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又一個死胎。
緊接著是第三隻,它的小腿動了一下,結果在道格拉斯的期盼中,還是沒了聲息,靜靜的死去了。
最後一隻了,道格拉斯在心裡祈求著維約維斯山神的保佑,千萬別再是死胎。道格拉斯的身上,覆蓋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結果讓他喜出望外。這隻熊崽居然自己睜開了眼睛。它碩大的眼睛裡,有著一雙鮮紅如血的瞳仁。
這隻小熊就是小白,這是道格拉斯給它取的名字。
當道格拉斯帶著兩頭雪地暴熊的屍體回到熊爪部落時, 崇拜的目光和眾人的歡呼幾乎把他捧上天際。
而安靜躺在道格拉斯懷裡的小熊,則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小白和道格拉斯一樣,從此成了部落裡的明星。它一天一天的長大,熊爪部落裡的男孩和它一起玩泥巴,女孩則給它的脖頸戴上鮮花。
五年後,23歲的道格拉斯意氣風發。他身上穿著迷霧山最優良的鎧甲,手上揮舞著最沉重的鐵刺錘,他的氣血運用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教練們。
道格拉斯不滿足於迷霧山的這小小一隅了。他渴望著到外界建功立業,他要讓自己的名聲傳遍迷霧山之外的廣大疆土。
道格拉斯帶走了自己的武器和鎧甲,他的母親特地為嗜好喝烈酒的他縫製了一個耐用結實的皮革酒袋。
道格拉斯離開時帶走了滿滿一袋子的熊爪烈酒,還帶走了自己捕獵吃著生肉長大的小白。
小白的成長很讓道格拉斯驚喜。它已經長的比普通的雪地暴熊還要壯碩一圈了。小白的血紅眼睛裡流露的凶光讓所有看到的人為之膽寒。
就算很清楚小白從來不傷人,而且總喜歡在大家的面前耍寶賣萌。五年前和小白一起嬉戲打鬧的男孩女孩現在也不敢隨便靠近它了。
道格拉斯和小白就這樣走出了迷霧山。熱血的少年和他養大的暴熊,在未來的十年內讓外界的某些人聞風喪膽。
哪怕是最桀驁不馴的冒險家,在酒館裡飲最烈的烈酒,吹最大的牛皮時。一旦有人提到“鐵熊”道格拉斯的名字,他們的喧鬧聲也會戛然而止。這個名字,讓他們尊敬且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