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寨中,管仲看著攤在面前的地圖,眉頭深鎖。賓虛無知道,一副韜略正在他的胸中徐徐展開。須臾,管仲的眉頭終於平緩下來,對靜候在一旁的幾位大將投以微笑。
“賓虛無,軍中糧草無多,你帶領一路人馬,回葵茲取糧。”
“虎兒斑,你帶領一路人馬,取道芝麻嶺,務必六日內到達。”
“連摯,你這每天去黃台山谷口叫戰,吸引密盧兵力。”
各位將軍領命後,退下營帳。
“密盧小兒,我乃齊軍牙將連摯,速速出來應戰,不要做縮頭龜!”連續六日,連摯每天在谷口叫戰,無奈山戎士兵堅壁清野,密盧每日只顧飲酒作樂,對連摯的叫戰毫無反應。
連摯上報管仲,管仲說道:“已經六日,料賓將軍已經到達葵茲,密盧不戰,我們不可以坐而守之。”
連摯皺了皺眉,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谷口溝壑縱橫,木石杜塞,我軍該如何通過?”
管仲說道:“你可先命一路士兵乘空車探路,遇溝塹出用裝滿土的袋子填上,直至填平再行通過,谷口的木石也需要各位將士齊心,費些工夫將其搬走。”
連摯領命,命士兵用土將溝塹填平,又將堵在谷口的木石齊心協力搬開。
那密盧仗著黃台山谷口險要,又有溝壑木石阻敵,每天只顧在營帳裡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忽然喊聲震天,戰鼓驟響,齊軍竟然有如天助般攻了進來,密盧慌忙之中叫將士出帳迎戰,被齊軍殺了個人仰馬翻,屋漏偏逢連夜雨,探子又報:“西路也有齊軍殺來!”
原來虎兒斑已繞道芝麻嶺殺了過來,兩路夾擊,密盧無心戀戰,和速買帶著一乾將士從小路逃去。
城內的殘兵和百姓紛紛拿出自己的食物和美酒,向齊軍投降。管仲問一個投降的戎將:“密盧此番逃跑,會去投奔哪個地方?”
“孤竹國是鄰國,密盧最有可能投奔孤竹國,從這東南方向不過百裡,有一條溪水叫卑耳,過了卑耳就是孤竹國。不過盡是山路,艱險崎嶇。”降將回道。
齊桓公說道:“密盧既然和孤竹國交好,應該前往孤竹國討伐,不然後患無窮。”
於是齊軍休整三天,起程向孤竹國進發。
密盧一行馬不停蹄,狼狽不堪地跑到了孤竹國。
他一見孤竹國國主答裡呵,就跪倒在地,哭訴起來:“齊國軍隊仗著兵強馬壯,侵犯我們山戎,請老兄為我借一些兵馬,我且殺將回去!”
答裡呵扶起密盧,安慰道:“你我唇齒相依,齊軍既然已到山戎,必然會進犯我們孤竹國。不過你放心,我們邊境有卑耳溪,深不可測,我將那裡的竹筏全部取走,齊軍就是插了翅膀也非不過來。”
站立一旁的黃花將軍進諫道:“齊軍若是造竹筏渡河怎麽辦?不如我們派寫士兵守住溪口,日夜巡邏更好。”
答裡呵不以為意,說道:“齊軍若是造竹筏,我還能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