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國睢陽。
“報~齊國使君寧戚求見。”
“讓他進來。”宋桓公說道。
寧戚一身寬袍大衣,信步走進大殿,向宋公作揖行禮。
宋桓公面無表情地端坐在椅子上,看都沒看寧戚一眼,兩人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寧戚行禮良久,見宋桓公沒有回應,忽然抬起頭來,長歎一聲:“宋國危在旦夕啊!”
宋公一聽這話,大為驚駭,俯身問道:“宋國位於諸侯國首位,怎麽危在旦夕了?”
“您與周文王相比,誰更賢德?”寧戚反問。
宋公呵呵笑道:“周公是聖賢,我怎麽能和他比呢?”
“周文王在周朝全盛時期,仍然能禮賢下士,齊桓公在前兩任國君均被弑殺後,效法周文王,唯恐賢良之士不來齊國,您現在妄自尊大,對賢士拒之門外,宋國局勢豈不是很危險嗎?”寧戚娓娓道來。
宋公聽完愣住了,沉默了良久,緩緩說道:“我上任時間不長,還沒有學習君子的言論,請先生不要責備。”
埋伏在一旁的舒皮,頻頻舉自己的腰帶示意宋公,該發斬殺寧戚的信號了。
宋公沒有做出回應,反而問寧戚:“先生有什麽要教誨的嗎?”
寧戚說道:“如今周天子失權,諸侯紛爭。齊桓公為了避免亂象,與諸位諸侯結盟,宋公本在結盟之位,後又違背離會。周天子一怒之下,命齊桓公率諸國討伐宋國,我已經預見到宋國會失敗了。”
宋桓公面有愧色,似乎後悔自己違背結盟的事,他問道:“那依先生所見,我們該怎麽做呢?”
“不如給周天子納禮,與齊國結盟。這樣宋國不僅免了刀兵糾擾,國泰民安,還能與其他諸侯國交好。”寧戚建議道。
宋桓公滿意地點了點頭,非常認可寧戚的建議。埋伏在旁的舒皮隻得命甲士們悄然離去。
翌日,宋桓公派人送給周天子十塊白玉和千兩黃金,並派遣使者去齊國謝罪請盟。
宋國已定,管仲向齊桓公進諫道:“鄭國據虎牢關之險,又與楚國互為依靠,楚國地大兵強,吞並了漢陽等多個諸侯國,與周天子勢不兩立。齊國若想稱霸諸侯,一定要征服楚國;若要征服楚國,又要先征服鄭國。”
齊桓公點頭說道:“鄭國地處中原,交通要塞,我早就想征伐它了,可是他右邊有漯河,左邊有濟河,地勢險要,奈何沒有好的計策!”
寧戚進諫:“據臣所知,鄭國國君子突曾經在位兩年,後來被佞臣祭足驅逐出國,立其弟子儀為國君。如今佞臣祭足已死,子突在櫟城,主公可以派遣大將送子突送回鄭國,回歸君位,到時候子突必然會感激齊桓公,鄭國也會臣服於齊國。”
齊桓公同意了寧戚的說法,修書一封,表達欲送子突回歸鄭國國君之意。
又招大將賓虛無進殿,
“賓虛無,你率領兵車兩百乘前往櫟城,把這封書信交給子突,接子突回鄭國。”
賓虛無領命,率領兵士前往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