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知派遣使女,送連妃一封手書,連妃打開一看:“若事成之日,當立為夫人。”
連妃又看到哥哥連稱的手書,便欣然同意。
她得知齊襄公將於十一月朔日,去姑燓的貝邱山打獵,就讓宮女把消息秘密告知公孫無知。公孫無知又派遣心腹,星夜趕至葵丘,將消息通知連稱,約定十一月朔日,一齊起事。
齊襄公出遊打獵,不慎遇到野豬,驚得跌落下馬車。事後,齊襄公回到位於姑燓的離宮休憩。二更時分,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白天發生的一幕還在他的腦海閃現。
“孟陽,陪我出去走走。”立在門外的孟陽和費立即進來,扶起了齊襄公。
走了兩步,齊襄公發覺左腳的鞋子不見了。
“費,我的鞋子可曾看到。”
費回道:“主公忘了,方才打獵的時候,您的鞋子被那隻野豬叼走了。”
齊襄公又想起了白天打獵發生的事情,不覺怒氣衝衝,叱責道,“你跟隨在寡人身邊,怎麽能眼看著我的鞋子被叼走呢?即便叼走了,也不跟我知會一聲?”
齊襄公覺得不解氣,又拿起身旁的皮鞭,劈裡啪啦地對著費一頓打,直打得費的背上鮮血直流,方才停手。
內侍費心裡委屈,忍者背痛,一瘸一拐地走出門去。
“別動!”幾個黑影忽然竄至身後,將費捆綁起來。
“那個昏君在哪裡?”一把劍抵在了費的脖頸。
費剛被齊襄公鞭笞,心下憤恨,便說道,“在臥室裡,準備休息。”
連稱舉起劍來,要結果費的姓命,費急忙喊道:“不要殺我!我可以為你們帶路。”
見連稱面有疑色,費又說道:“我剛剛被那昏君鞭笞了一頓,正想殺那昏君,不信你們看我的背。”隨後躬下身子,把衣服撩起。
連稱一看,費的背部血肉淋漓,青一道紫一道,心想,這小子沒有撒謊,不如將他作為內應。隨後和管制父率領一眾軍士,殺入離宮。
費被放了之後,馬上翻牆進入,快步跑到寢室,“主公,大事不好,連稱帶人闖進來了!”
齊襄公正要睡覺,聽到後驚慌失措,從床上爬了起來,抓住費的胳膊,“這可如何是好?”
費說道:“事態緊急,不如找一人假扮成主公躺在床上,主公藏在屏風後面,或許可以脫身。”
站在一旁的孟陽忽然跪在地上,雙手作揖,“我受主公恩惠多時,願意以身代之,萬死不辭。”隨後上前一步,躺在了齊襄公的床上。
齊襄公不免動容,將自己的錦袍取下,蓋在了孟陽的身上。
他轉過身來,看著內侍費:”“你怎麽辦?”
“我和石之分如一起,抗擊逆賊!”
“那你背上的傷口還疼嗎?”
“我連死都不怕,還擔心這區區的傷口嗎?”
齊襄公愧疚不已,感歎道,“忠臣啊!”隨後藏在屏風後面。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費探身一看,連稱帶著一幫軍士已經走進內院。費手持利刃,從寢室走了出去,佯裝去迎接連稱。
連稱一看走出的是費,以為前來接應,便微笑著迎了上去,“齊襄公身在何處?”
費的笑容顯得不太自然,連稱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只聽“叮當”一聲,費的匕首已經刺向了連稱,好在連稱身披厚甲,沒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