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高府。
花壇裡的幾處牡丹開得正好,姹紫嫣紅,陣陣香氣襲人。平日裡清雅幽靜的院落,今日顯得格外熱絡,只是藏著隱隱的殺氣。
連稱和管至父身著便裝,滿臉喜氣,恭敬地坐在桌旁看著高敬仲。高敬仲笑意盈盈,“今日兩位光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哪裡哪裡,以後還要仰仗高老!”連稱和管至父拱手作揖。
“襄公失德,老夫日夜擔心齊國的安危,幸得兩位大夫援立新君,我們才能國泰民安啊!前些日子老夫生病,不能上朝,今天身體恢復了不少,特意備了些酒菜感謝兩位大夫!”高敬仲說道。
“高老,不用客氣,朝廷的事務還要跟您多多商量呢!”管至父謙讓道。
高敬仲給連稱和管至父斟滿了酒,隨後端起酒杯,“來,今日隻管喝酒,不醉不歸!”
偏殿內,鶯歌燕舞,笙樂嫋嫋。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幾個身姿窈窕的舞女和著音樂翩翩起舞,公孫無知和妃嬪們一邊吃著瓜果,一邊饒有興致地欣賞,忽然有宮人稟報:“大夫雍廩求見。”
公孫無知有點生氣地看了一眼宮人,“就說寡人已經休息了!”
一會兒,宮人又進來稟報:“大夫雍廩說有要事求見。”
“敗興!你們都先退了吧。”公孫無知知道雍廩的秉性,隻好對嬪妃和歌女說道。
“有何要事稟報?不知道寡人已經休息了嗎!”公孫無知看著雍廩。
雍廩拱手作揖,“公子糾得知先王已薨,正在整肅魯兵,很快就要侵犯齊國,望主公早做準備。”
公孫無知身體微微一顫,“連稱國卿在哪裡?寡人與他商量此事。”
雍廩回道:“連稱國卿與管至父大夫正在郊外飲酒,一時無法趕回。此刻眾大臣正聚集朝中,等待主公共同商議此事。”
公孫無知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緩緩起身,走進朝堂,雍廩跟在後面。另公孫無知大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他還未坐定,眾位大臣就像餓狼撲羊一般湧了上來,他雙腿發抖,正欲起身逃脫,站在後面的雍廩突然從懷裡拿出匕首,刺在了公孫無知的脖頸處,登時血流滿地,氣絕身亡。
“點火!”雍廩喊道。
東郭牙在朝外點起火把,一股狼煙升騰起來。
高敬仲正在和連稱觥籌交錯,一個家丁進來,低聲報道,“外面點火了。”
高敬仲隨即起身,往門外走去。
連稱覺得蹊蹺,正要問個明白,只見一夥身披厚甲的軍士手持刀劍,從偏房奪門而出,直奔他們而來。
“糟糕!有埋伏!”管至父剛開口,就被一劍砍死在桌旁。連稱跳起來,操起椅子與眾軍士肉搏,無奈寡不敵眾,被砍成數段。
事後,雍廩帶著眾大臣,來到了高仲卿的府第。他們將連管二人的心肝剖出,來祭奠齊襄公,又派人前往魯國,讓魯國迎公子糾進齊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