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劍星面前正站著一個黑人和一個白人,即使他們兩人的體型比其他普通人還要壯碩許多,他們身上依舊纏滿繃帶,鼻青臉腫的他們正在接受上司的・・・・・・批評,這是一場丟臉的批評。
半天前馬劍星還在給七天前的入侵事件做收尾工作,面對著堆積如山的工作的他在埋頭處理文件的時候接到了拘留的熟人打來的電話,這還真是他人生第一次接到拘留所的電話。為此他將手中比較簡單的工作暫時推給了自己的助手,草草地換上工裝後立即前往另一座城市的拘留所。
“約翰。菲爾特。”馬劍星手中拿著兩人厚厚的資料,雖然他們早已獲得北太平洋總部的的認可被派往中國執行任務,但這作為他們在中國的第一次任務,他們的表現卻顯得出奇的丟人。“危險駕駛、超速行駛、損壞公物、三十六車連環相撞後引發爆炸事故、以及各類雜七雜八的傷亡報告,當地政府已經幾乎出動全部的人力引導整件事情的輿論,引導向哪裡我不想理會,我他丶媽隻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把這件簡單的監視任務搞得這麽大的,這裡是城市!不是戰場!這裡的人他丶媽!的都是!平民!”
馬劍星甚至開始懷疑北太平洋總部是不是派錯人了。
“你倆・・・・・・哎,我從未看過這樣丟臉的報告,上頭要求我給他們一個解釋,你兩讓我怎麽給解釋?跟上頭說你們兩人水土不服是不可能的吧?你們兩個可是英國海軍陸戰隊出身!就被一個普通市民整成這個樣子?”
那個白人的名字叫做約翰,丟臉的事情不是沒做過,但是面對著這種情況,他隻能語塞。
“這個・・・・・・長官你確定目標隻是普通市民?”
約翰疑惑地看著馬劍星,至此他都搞不清楚自己之前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此時黑人菲爾特說道:“目標的行為與動作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類能做到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殘留在他體內的興奮劑所導致的。”
每當菲爾特回想起數小時前那可怕的飛車追逐戰,那種瘋狂而混亂的場面都絲毫不是以前那種軍旅生活能體驗到的,那根本那就是動作電影才有的飛車追逐場景。
那個精神失常的年輕人用瘦竹竿一般的隻手拎起一個看上去接近兩百磅重的胖子,並給他一頓毒打;隨後以接近世界紀錄的奔跑速度追上來並一個飛撲趴在車頭;並在菲爾特多次的甩動車身中穩住平衡並爬到了車頂;徒手打碎後車窗並輕松鑽入車子猛地拉動手刹,最終翻車並引發三十六車連環相撞・・・・・・過後那個年輕挫男竟然還毫發無傷並將受傷約翰、菲爾特兩人從車子裡拉出來,最後他還是因為興奮劑藥效結束而陷入昏迷,但他方才做到事情已然不是什麽普通人能做到的。
“興奮劑?”馬劍星翻閱著手中的任務文件,發現上面根本就沒有“興奮劑”之類的詞條。“任務文件上面怎麽沒寫啊!”
“文件夾最下面夾著一張白色的追加項目表,上面有高層的印章不是嗎?不只是興奮劑,還有各類組織內用的臨床強化藥物,並且要求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將所有的藥品費用壓到目標的頭上。”
約翰指著馬劍星手中的文件夾說道。
馬劍星立即從文件夾最後的一頁找到追加項目表,令他感到詫異的是那個印章並不是他的,他也對沒有下過這種奇奇怪怪的命令。
“這個印章不是我的!”馬劍星頓時感到一種莫名的抓狂。
“我之前給你們的文件夾可沒有這東西!這是誰給你們的!” 約翰思索了一番,說道:“三天前一個穿著黑色正裝、臉上帶著墨鏡的特級專員親自交給我們的,他說一定要務必執行追加上的任務,我們隻是執行人員,必須服從上頭的任務。”
“黑色正裝帶著墨鏡?亞洲人?身高有沒有一米九左右?”馬劍星摸著自己的下巴問道。
“是的,沒錯,特征吻合。”菲爾特點頭肯定道。
“韓郎?”馬劍星已然意識到事情的似乎比形象中的嚴重,雖然馬劍星是七天前基地入侵事件的救援隊總指揮,但至今那個殘破的基地中依舊還是有一些不被馬劍星知道的東西,比如C區域。
他只知道要監視的對象是之前不幸被卷進整個入侵事件的普通市民,但是要對一個普通胡亂注射這些亂七八糟的藥品・・・・・・
馬劍星立即拿出從目標身上搜出來的厚厚醫療帳單,仔細地瀏覽著上面每一個項目的名字。直到他找到所有關於興奮劑的詞條時,他臉上頓時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這第一種藥還好說,畢竟民間都能弄到手,但是・・・・・・打從這之後的十三種興奮劑都是我們自己內部使用的啊!這絕對不是民間醫院會出現的東西!還有最後三樣是臨床藥啊!還在開發中的東西你們就直接讓醫生往那個男生的體內扎了?
“我們無權過問上頭的做法啊,我隻是按照任務要求把一個箱子交給那個醫生,當然我們也有用過一些威脅性的手段,但是我們真的不知道裡面裝的是興奮劑啊。”約翰無奈地說道,“我們也按照任務要求在醫院裡呆了七天啊!”
約翰當然知道那是興奮劑,裝作不知隻是為了不背鍋的說辭而已。
“這麽多的東西扎在他的身體裡,他居然還能活命?我的媽。”馬劍星一臉難以執行地說道。突然間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以他在組織工作多年的經驗,上頭應該有著自己的目的才對。“菲爾德,你覺得算是這是意外狀況嗎?”
菲爾德低著頭說道:“是,但是主要責任都在我們兩人身上,要是我們早點發現他已經出院的話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馬劍星突然打斷道:“不!這正是上頭所想的事情!”
“意外是有的,上頭完全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麽大一件事。讓普通市民注射十幾種隻給我們內部人員使用的興奮劑,就已經夠蹊蹺的了。如果上頭真的要滅口,用得著大費周章整這麽多事情嗎?”
“這是人體實驗?”約翰問道。
“不,這隻是事情的一環。”馬劍星道。“你可以這麽理解,要是他被十幾種興奮劑藥死,那就算是滅口,要是它還活著,那就表示一切都有值得繼續利用的地方。而你們之前說他是通過收據上的停車場識別號找到你們的,那就意味著・・・・・・”
菲爾德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我們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要是那個男生是正常人,他早就死了,但是他卻依舊活著,這表示他表面上看上去是個人類,但本質已然發生微妙的改變。”
“他是在基地的C區被發現的,那就意味著他身上一定有著被組織重視的地方,比如・・・・・・”
馬劍星說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打開門進入房間,打斷了他的話。
“比如說我們想拉攏他成為組織的一員。”
劍星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並露出無奈的笑容,他早已跟那兩人一樣被組織耍的團團轉。“韓郎,是你。”
“他憑借著自己刷著一手好滑頭的功夫,利用暴走的莉亞絲專員和聖器朗基努斯擊殺了入侵者頭目,不是肉體上的擊殺,而是連同靈魂一同消滅,這種情況是組織建立以來聞所未聞的事情。”
“等等!”馬劍星突然阻止道:“我們有權限知道這個嗎?特別是他們兩個,他們隻是執行者。”
“沒關系,上頭表示他們兩個也受了不少苦,他們有權知道這一切。”韓郎向著鼻青臉腫的約翰和菲爾特鞠躬道歉道:“對不起,執行者約翰先生和菲爾特先生。讓你們受苦了。因為組織上頭對他的能力很感興趣,所以便讓你們兩個成為測試計劃中的一員。很顯然,他的能力以及行為都遠超於我們所能計算的。本以為只會給你們兩人造成一點麻煩,但是・・・・・・結果卻出乎預料。”
馬劍星猜測道:“你們是故意讓他們不知道目標的出院時間,讓目標找到他們兩人的位置則是最基本的測試門檻對吧?”
“沒錯,若果他被你們輕易放倒,那就是不及格;跟你們糾纏一段時間,那就是勉強合格;而放倒你們,就是優秀。”
約翰一臉不爽地看著韓郎,問道:“撲到我們車上過後引發公路一連串交通事故呢?要不是上頭表示我們隻能盡量回避我們早就一槍爆掉他腦袋了。”
韓郎聽後一時語塞,畢竟現在連負責這一塊的上頭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現在就要看看上頭怎麽處理了,如果有必要,就必須滅口,讓一個知道太多的家夥遊離於組織之外是在太危險。”
“那麽事情掩蓋下來沒有?”馬劍星問道。
“已經搞定了,事發路段的所有監控錄像都已經做好了手腳,將整件事情的歸結於汽車失控並不是什麽難事。”
“到時候是我們動手殺了他嗎?”菲爾德問道。
“不,有人會搞定這份工作的。”韓郎說。
“為什麽不對目標進行記憶清洗?我記得所有進入過C區域的特勤隊員都接受了記憶清除。”馬劍星問道。
韓郎搖了搖頭,說道:“因為這沒用。”
“沒用?”
“是的,無論是藥物洗腦、氣體洗腦還是法術篡改記憶都無法抹除他的記憶,似乎聖物的作用使得他的身體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如今的他看上去依舊隻是個普通的人類,無論是體能還是反應力,都與常人無異。”
“但是他的身體能夠免疫很多人類東西是吧?那個朗基努斯的聖物是不是已經與他融為一體了?”馬劍星問道。
“他身上並沒有找到任何聖物的痕跡,哪怕隻有一丁點。聖物會自行尋找有能力的的主人,對他那種平凡人是不會產生任何共鳴。像聖物之前的擁有者,傳說中最出名的就是甘道夫・希特勒,相傳他是擁有了朗基努斯之後才會在軍事上平步青雲,當然他也是因為失去了朗基努斯而逐漸潰敗。”
馬劍星看著韓郎,他永遠都看不清韓郎那一副冷冰冰的神情下到底想著什麽東西,雖然兩人的在組織裡的地位與等級是一樣的,但韓郎相比於自己與組織上層關系更為密切,他很討厭被蒙在鼓裡的感覺。
“就僅僅隻有藥物免疫力?我懷疑你還藏著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就憑這種能力並不值得被組織拉攏,特別是成為戰員,我說沒錯吧?”
韓郎與馬劍星的關系可以說是非常微妙,馬劍星總能想到很多東西,那種驚人的直覺一直以來都是非常危險的能力,在他眼前,沒有什麽東西能瞞得住他。
“他是個非常特殊的案例,很多東西我不能說・・・・・・”
“告訴我!”馬劍星突然大吼道,他已然對組織這種遮遮掩掩的做法非常反感,這種做法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極大影響自己的工作。
“這不是你所負責的范圍!”韓郎說道。
“隻要這個家夥還在這個國家裡,我就有這個義務去管這件事!入侵事件也好,車禍事故也罷,這兩個我都忍了,如果說這個挫男具有很高的危險性的話!我就必須得管!”馬劍星用力的指著地板,表示自己正是這裡的最高負責人,那種兢兢業業的態度是他如此倔強的最大原因。
“你就這麽堅持?”
“沒錯!”馬劍星斬釘截鐵道。
韓郎看著馬劍星,歎了口氣:“要是我被處分了,你必須得把它扛下來。”
“你說。”
“是戰魂系統。”韓郎說道。
“他能使用戰魂系統?”馬劍星問道。“他不不像擁有‘血統’的人。”
“沒錯,雖然全世界的人類現在多多少少都混有幾分高階生物的‘血統’,但這份‘血統’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淡薄。可他,是一個純種人類,純種到不含有任何高階生物的‘血統’,血液的純潔程度令所有的組織內的生物學家都感到非常詫異。”
“就是因為他能與戰魂系統發生共鳴才會如此受到組織重視吧?”
“你也知道隻有‘血統’高到一定程度才能與戰魂系統發生共鳴,除去“純種”自身所帶的‘原生戰魂’,這個準大學生具有著無比巨大的研究價值。隻要我們能從他身上找出能讓血統要求不夠的戰員使用戰魂系統的的方法,那麽我們的戰鬥力就能提高極大的檔次。”
“戰魂系統・・・・・・我總覺得組織搞這個是為了征服世界吧?”馬劍星苦笑道。
“隻要上頭想這麽做。”韓郎微笑道:“但畢竟我們所面對的敵人也一樣擁有超越常人的戰鬥力,征服世界這種還是說說就好。”
“如果他隻是個單純廢物呢?”馬劍星問道。
“上頭自有對策,無論他是否有能力,我們都必須將這個家夥留在組織內,就算是隻是塊垃圾,我們都不能讓‘他們’得到!”
這時約翰問道:“那麽現在目標在哪?還需要我們負責監視嗎?”
韓郎說道:“都說已經有人會接替你們兩個的工作,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自己的傷養好。”
菲爾德問道:“那麽,誰來接替我們的工作啊?”
“莉亞絲,她負責日後的監視與拉攏工作。”
馬劍星聽後露出了不安的神色:“你確定要讓莉亞絲去接替他們?你就不怕她把目標住的整條街給拆了?你要知道我不看好這個女孩,她絕對不適合這種乾工作!”
“這是上級的命令!畢竟她在C區儲藏室的時候差點就把目標的血抽乾,上頭認為莉亞絲過於衝動導致行動上的決策出現嚴重失誤,莉亞絲的行動等級已經降到B-,讓她買個教訓無可厚非。”
“好吧,那麽接下來大家繼續自己的工作,我不會干擾那個小女孩的工作,但如果她給我整出什麽么蛾子的話,別怪我越權行動。”馬劍星說道。
“你以為就這麽簡單就把事情過了嗎?我們事情多得是。”韓郎說道。
“我隻想聽好事!”馬劍星已經顯得非常不耐煩了。
“從今天開始,莉亞絲都將直接調往你的負責區域,莉亞絲有權向你請求支援,你不可拒絕, 同時她也受到你的差遣,但是任務要求不得偏離與她的監視任務有所偏離。”
“我這是被當冤大頭使了!”馬劍星大聲叫道。
“我會要求莉亞絲盡量給你減少工作壓力,畢竟・・・・・・你也明白其中有著不少高層介入的因素。”韓郎將手搭在馬劍星肩膀上,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這個滿臉無奈的同事。
馬劍星推開韓郎的手,說:“所以我才信不過這種靠關系晉升的家夥!”
“放心交給她吧,她會給你一份滿意的答卷。”
韓郎微笑地說起,泰然自若的神情下卻隱藏著些許的不安,墨鏡死死的藏住那雙沒底的無奈眼神,即便是強忍著內心的不安,緊繃著身體減少顫抖,但右手的尾指依舊緩緩地抽搐著。
馬劍星看到顫抖的尾指後,似乎明白了什麽。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將手搭在韓郎的肩上。
“看起來我們大家都不好過,但是問題就在於。”
“你明白就好。”韓郎的嗓音突然變得僵硬起來。
這是馬劍星突然看向約翰兩人,說道:“對莉亞絲我還是不放心,你們兩個!我給你們一個掙回面子的機會!”
約翰和菲爾德不安地看了一下對方,畢竟兩人以前經歷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任務,他們對麻煩事有非常強大的直覺。
“好、好的,說吧長官。”菲爾德不安地說。
“給我看好莉亞絲和目標!要是他麽出了什麽問題,你們以及後就給我去西伯利亞挖一輩子的煤!”
“是!”約翰與菲爾德兩人哭笑不得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