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草鶯鶯,蒼松白術。
一片大湖碧波蕩漾,環湖矗立了二十幾座法式獨棟別墅。湖中天鵝飛舞,遊艇嬉鬧,湖北邊一條商業街奢華地亮起各式招牌,在寥寥無幾的遊客中,安靜而高貴的提供著高端服務。
宋夏眼瞅著劉正奇打了一個電話,他們這輛五菱之光山貨車才在筆直武威的保安疑惑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駛進莊園。
“茲拉”
車輛環湖繞了幾分鍾,終於在最中央的一處臨湖獨棟別墅停下。
“我妻兒都在這裡?”,宋夏一臉激動的問道。
劉正奇正要回答,突然別墅外臨湖廣場燈光四起,煙火噴射,在彩帶噴濺中,一條橫幅飄蕩在空中:
“熱烈歡迎京都領導蒞臨指導”
“夏子,咱這老鄉很給力啊,這麽大陣仗,看來對你很是尊重!”
陳雀雀四處打量,這麽奢華極致的別墅他聽過卻從未進來過。這是屬於固安的富人區,其實大都也是帝都外遷的原著民。
早幾年,帝都一個公寓的價格,正好可以來這裡享受藍天綠地、鶯飛草長的舒適生活。
“固安縣恐怖食堂老板馬明啟,恭迎帝都領導們的蒞臨!”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滿臉敦厚的從正門走出,滿臉諂笑地迎了上來。
劉正奇油膩大臉露出愜意地笑容,倆人開始寒暄起來。
“愛姐,瞅瞅咱這老鄉,隱形富豪啊!您都做了兩百多年帝都區域食堂老板,怎就沒個大別墅安逸一把,我看豐台區的園博園裡就很合適嘛!”,陳雀雀話剛說完,福鳶愛就一個拳頭砸了過來。
“這位就是夏子兄弟吧,真給咱固安長臉,都到帝都去做主廚了,估計要不了三年五載,肯定當老板,百年後做經理也未可知啊!”,馬明啟一臉和善的走到宋夏面前,態度很是謙卑。
“哼!”,福鳶愛的臉色轉寒,倨傲地朝別墅走去。
“這位是……?”,馬明啟有些尷尬看著宋夏。
“看他作什麽,老板不死,主廚難升,這是規矩!”,劉正奇拿毛巾抹了把臉,也朝別墅走去,留下一句話:“你這三年五載的祝賀,不是讓福老板去死嘛!”
馬明啟瞬間聽明白,滿頭大汗,一把攥住宋夏的手:“夏子兄弟,哥哥我這是無心的啊,您可得跟你老板說道說道哈,不然我肯定要遭殃了!”
“好說,好說,一定,一定!”,宋夏安慰的拍了拍馬明啟的肩膀,搖頭苦笑跟了上去。
帝都一個區比下面一個地級市級別都高,恐怖食堂的分級也是如此。固安僅是廊坊的一個縣區,五線城市;上面來人都是大佬,他自然一個都惹不起。
“放心吧,老鄉,老板不會在意的!”,陳雀雀露出可愛的笑容。
“老鄉?您是?”
“小馬,一隻鬼而已,管他幹什麽,還不趕緊領夏子兄弟去看看他妻兒!”,劉正奇等不及吆喝著。
馬明啟頓時一怔,瞅著陳雀雀,一臉寒意。
終年打鬼,這次竟然給鬼還鞠禮了,這要是讓同行知道,不是丟了他老馬的臉了!
“小馬,還不進來?”,劉正奇的聲音又傳來了。
“哎,來了領導!”
馬明啟看著陳雀雀的眼神有些奇怪,焦慮、懷疑,極為複雜。
別墅大廳,金碧輝煌,五人坐在奢華的真皮沙發上。
“馬哥,感謝你的招呼,我現在想見見我的妻兒!”
上次是離魂狀態,
這次可是肉身親至,宋夏自然想體會妻兒的真實觸感。 “對,小馬,這是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你們領導應該收到了張總監的明令,現在把夏子的妻兒請出來吧!”
劉正奇威嚴道。
“這……”,馬明啟面色為難,目光躲閃。
宋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測,“馬哥,怎麽了,難道她們出事了?”
“出事?哦,不不!”,馬明啟擺手,欲言又止。
“到底出了什麽事,怎麽還吞吞吐吐的!”,劉正奇覺得馬明啟很不正常,就是保護家屬的工作,應該不難啊!
“夏子兄弟,不是我不說,只是,這件事如果說出來,我怕你難以接受!”,馬明啟遲疑片刻說道。
“難道……他們出事了?是不是那個楊文正!”,宋夏這句話是朝著劉正奇喊得。
宋夏的表情猙獰,脖頸間青筋暴露,熱血上頭。看得劉正奇有種莫名的緊張,繼而怒視馬明啟:
“到底怎麽回事,馬明啟,趕緊說!”
“好吧,那夏子兄弟你做好心裡準備!”
馬明啟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道:
“事情回溯幾天前,我接到上級保護命令,前往夏子兄弟家。”
“我在門外的時候,聽到了裡面的歡聲笑語,那時我可是極為羨慕夏子兄弟”
“說重點!”,劉正奇不爽道。
“是,是,我接著說!羨慕之後,我打開大門,驚恐地一幕出現了!”
馬明啟神色露出驚懼,聲音都顫抖起來:
“我看見一個女人正在煮著什麽東西,我當時處於隱身狀態,屏住了氣息,湊近看,居然是一個孩童被分肢在鍋裡,臉上還露出俏皮的笑容,一邊笑一邊和女人聊天。”
“可聊了什麽我聽不見,那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鬼語”
“可是接下來更為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女人一點點將孩童吃了下去,然後吃完後,從下面誕生出一個嬰兒,然後她撕開手臂將血液滴入孩童的嘴巴,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孩童居然就又長大了。”
“我以為是惡鬼附身,所以施展出小清風術,想要將惡靈褪去,但沒有效果,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
“什麽原因?”,福鳶愛壓抑著恍惚的宋夏,不由緊張問道。
“她們可能不是人!”,馬明啟悠然說出。
“不可能,都是鬼話連篇!”,宋夏激動的站起身子,神色駭然地指著馬明啟,“一定是你把他們殺害了,你還我妻兒命來!”
說著,一股黑漆如墨的氣息從宋夏的指尖遁出,直衝馬明啟。
那股氣息,冰冷至寒,有種吞噬靈魂的大恐怖,赫然是宋夏擁有的頂尖術:小吞噬術。
整個大廳瞬間被寒冷包裹,所有人如同處身冰窖,馬明啟已經被氣息鎖定,幾乎動彈不了身體。
“救……我,我沒有……撒……謊!”,馬明啟的眼角流出驚恐地淚水,掙扎說道:“你的……妻兒……真的不……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