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大廳內,所有人都籠罩在威壓之下,宋夏的面目猙獰,手指尖溢出的黑色氣息,環繞著馬明啟的身體,緩緩鑽進他驚愕張開的嘴巴中。
“夏子,你冷靜啊!”,福鳶愛艱難的扛著靈魂溢出,虛弱的喊著。
陳雀雀已經癱倒在地,李老道的魂魄一點點被抽出來,魂魄翻滾,驚魂不已。
在場唯有劉正奇情況稍好,雖然神色緊張,但卻依舊可以動彈。
“明光乍現,陰邪退避!”,劉正奇雙手推出“小明光術”,瞬間白光如一道利刃,斬斷了馬明啟身上的黑色氣息形成的環帶。
宋夏兩眼翻白,倒地昏死過去。
劉正奇也隨之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瞪著面如金紙的馬明啟:
“你確定那日在宋夏家中所見為真?”
“真,當然……是真的,那日……要不是我……機靈離開,能不能活著……真不好說!”
馬明啟吊著一口氣說完,有氣無力癱在沙發上。
劉正奇眉頭緊鎖,從身上掏出兩顆藥丸,分別塞進宋夏和馬明啟的嘴裡。
這時,福鳶愛已經恢復如常,李老道的魂魄也緩緩進入陳雀雀的皮囊中,滿臉唏噓後怕。
“馬明啟不敢撒謊,宋夏的妻兒可能真不是人!”,劉正奇看向福鳶愛認真說道。
“上次,我們離魂狀態下去過夏子家裡,沒看出他的妻兒有什麽異常啊!”,福鳶愛疑惑的抿嘴,眼神不小心乜到陳雀雀,突然想起來這小子應該最清楚。
“老道,你在宋夏家裡五年,有發現他的妻兒有異常嗎?”
“這個……”,陳雀雀尷尬道:”有言在先,老道我每日也就一個時辰是蘇醒狀態,其他時間都是渾渾噩噩,畢竟要消磨佛像金胎的邪惡氣息。不過我還真沒發現他的妻兒不是人,這個太危言聳聽了!”
福鳶愛瞅了瞅陳雀雀不像說謊,轉頭看向劉正奇:“這就沒辦法了,只能等夏子和這馬老板醒了再說!”
劉正奇無奈點頭,然後眾人就安靜等待兩人醒過來。
半個小時,馬明啟醒了;一個小時後,宋夏也緩緩睜開眼睛。
倆人一對眼,宋夏雙目猩紅,跳起來就要掐死馬明啟,嚇得馬明啟驚慌逃竄。
劉正奇趕緊擋住宋夏的追擊,福鳶愛一把抱住宋夏的腰,陳雀雀坐地抱住宋夏的腿。
“夏子,你放輕松,馬老板與你無冤無仇,不可能隨口妄言!”,福鳶愛安撫道。
“他就是滿嘴噴糞!”,宋夏眼睛通紅,淚如雨下:“我的妻兒陪伴我五年,我的兒子,那可是我一點一滴看著長大的,怎麽可能不是人,一定是這家夥保護不力,讓我妻兒慘死,我不能放過他!”
“我沒有騙你,這是真的!”,馬明啟顫聲喊道。
“不,我不信,”,宋夏尖叫道:“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好,我送你!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是人是鬼,就讓我們一窺究竟!”
劉正奇率先走出去,啟動車子。宋夏聞聲,冷靜下來,跟著上車。
“馬老板,咱們也去瞧瞧吧!”,福鳶愛翹起櫻嘴,甩了甩秀發。
大湖別墅離宋夏的小區很近,十幾分鍾後,眾人登上電梯,打開房門。
“媳婦、兒子,我回來了!”,宋夏焦慮的跨進門,四處尋找。
可惜屋內空曠無人,整個屋子潔淨的如同剛裝修完一般,連帶牆壁上掛著的結婚照、親子照都消失了。
最令宋夏恐懼的是,牆上掛照楔釘子留下的孔印都沒有了,整個牆壁潔白光滑,只是這個白,白得讓他毛骨悚然。
“是你,一定是你!”,宋夏突然狂躁地拽著馬明啟的衣領,咆哮道:“你把人都殺了,然後把我家裡裝修得一塵不染,毀屍滅跡是嗎,你怎麽如此狠心,我何時得罪過你!”
馬明啟已經麻木,搖頭苦笑:“夏子兄弟,我說了許多遍了,真不是我!”
馬明啟很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拿手機將當時的畫面拍下來,這樣自己也不會受到無妄之災了。
劉正奇伸手摸了摸牆壁,然後放到鼻下聞了聞,皺眉道:“松手,宋夏,這有蹊蹺!”
“蹊蹺,什麽蹊蹺!”,宋夏回過頭瞪著劉正奇。
劉正奇伸手食指,默念一段文字,手指按在潔白的牆壁上。
“滋滋”,一陣白煙燃起,順著食指覆壓處擴散,整個客廳血絲網密布,沙發發黃,牆壁上一件掛照顯現,照片中的宋夏發出癡迷的笑容,而與他合影的女子,確實嘴巴都咧到到耳朵,密密麻麻的牙齒露出,十分詭異恐怖。
茶幾上,一張親子照放在上面,宋夏歡喜的舉起一個孩子,只是那孩子的眼角留著滲人的血淚,半截腿還在滴淌血液。
整個客廳,血腥味十足,宋夏驚恐地癱坐在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
“我的媳婦叫小蘭,我的兒子叫德德,我知道的!這不是真的!”
“這是幻覺,對,一定是,是幻覺!”
宋夏一把攥住福鳶愛的雙手,眼眶含淚:“愛姐,你跟我來過的,你知道的,這不是真的,這是幻境,對不對?”
福鳶愛審視四周,片刻搖頭歎息。
宋夏後退了幾步,頭腦突然靈光一起,指著眾人狂笑:
“這又是一起靈異事件對不對,我們在鬼物空間?你們不是真的人!”
劉正奇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瞬間呵斥道:“宋夏,管住你的嘴!”
宋夏欲言又止,看著劉正奇寒冷的目光,頓時響起高速上兩人的談話。
“夏子,這不是幻境,這場景都是真的,上次離魂狀態,沒有術在身,我也看不出來!”,福鳶愛歎息道:“夏子,我想問你一句:你知道你媳婦的全名嗎?”
“當然,我的媳婦叫小蘭,全名叫……”,宋夏急忙回答,卻在最後露出驚愕的神色。
眾人見此了然了。
“你的兒子全名叫什麽?”
“我叫宋夏,他自然姓宋,宋……德?”,宋夏說出這個名字,自己都覺得陌生,嘴角已經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