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婚照是五年前照的,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宋夏無比肯定的說道。
“在哪家拍的?”
“我……”,宋夏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怎麽會,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不可能,我的記憶呢,怎麽都沒有了!”,宋夏努力回憶過往種種,卻始終只能看到厚厚一層紗布裹著,絲毫回憶不起來一點五年前的畫面。
“馬明啟沒有說錯,你的妻兒都不是人!”,劉正奇悠然道:“或許你宋夏壓根就沒有過妻兒,這只不過就是一場鬼夢!”
“鬼夢!”,福鳶愛一臉震驚地看著劉正奇。
“鬼夢,源於一種頂尖鬼術:仙望術;”,劉正奇解釋道:“顧名思義,尋常人的鬼夢是日有所思,從而夜有所夢;鬼有仙望,因此仙望術成為鬼物思夢、變幻虛實的頂尖術,宋夏,應該就是五年前中了這樣的鬼術,然後才有了這段鬼夢之緣!”
“不可能,怎麽會!”,宋夏癱在地上,淚流滿面,“五年啊,怎麽可能是一場夢,那我奮鬥至今,究竟是為了什麽?”
絕望、無助,填充宋夏整個大腦;雖然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經歷了太多的難以揣測的恐怖事件,但他的內心深處總有一塊明亮的地方,那裡有著溫柔的賢妻,有著可愛的兒子,那裡是他的天堂。
可現在天堂淪為地獄,一切幸福、為之努力的源泉居然是一場鬼夢,這如何能讓他承受的住。
巨大的精神壓力,讓宋夏徹底沉淪,呼吸變得急促,眼睛一翻,再次昏死過去。
福鳶愛極為緊張要開始救治,卻被劉正奇攔下:
“大悲反覆,你的小康復術雖然能化解心靈的痛苦,但畢竟不是根治;還是讓他自己慢慢蘊養恢復,咱們就別打擾他了!”
“宋夏就是個普通人,如果不是被我拉進恐怖食堂,壓根不可能接觸靈異相關的事情,怎麽會五年前就中了仙望術!”
福鳶愛難以想透,眼神看著昏死的宋夏,不由露出憐愛的神色。
“不清楚!”,劉正奇歎息道:“仙望術非精通鬼道之人、鬼、神不可知,看來宋夏的來歷一定不凡!”
福鳶愛想到此,一把拉過陳雀雀,“老道,把五年前你初見宋夏的過程再講一遍!”
劉正奇和馬明啟也好奇的看向陳雀雀。
“這……好吧!”,陳雀雀猶豫一下,回憶道:“那日一開門,夏子就一臉激動的跑進來,伸手就是一千塊,要求取一件護身保家的法器。老道我雖然功高參天,但法器這東西也不是瓶瓶罐罐到處都有,但他很堅持,我又貪那一千塊,便從倉庫裡找來一件不知道什麽時候收上來還沒檢查的佛像給了他!”
“可沒想到,當晚,我就死了!”,陳雀雀滿臉驚悚,
“沒有絲毫征兆,我還在睡覺,覺得身體被人抬動,哭喊聲一片,睜開眼就看到自己的身體被家人、徒弟們抬到了靈堂。”
“我嘶喊,我咆哮,但他們都看不到我,我這才意識到……”
“我…真…的…死…了!”
“就在這時,宋夏出現了,懷抱著那座佛像!”
“那佛像讓我有種親切的感覺”
“我毫不猶豫扎了進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夏子家裡了”
“家裡有個女人,還有個嗷嗷待哺的男嬰”
“這佛像有凝實魂魄的作用,但有個弊端,
就是會緩慢吸收我的魂魄” “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念誦經書,因為這樣可以製止佛像吸納靈魂的速度”
“只有夏子每天很晚回來時,我才清醒一個小時,可惜我的感知只能依靠佛像的眼睛看到正前方”
“五年來,確實沒有什麽異常!”
陳雀雀深呼一口氣,滿臉忐忑的看著三人。
血色詭異的客廳裡,眾人陷入沉思。陳雀雀,或者說李老道魂魄所言在他們的腦海中過濾、總結。
良久,劉正奇目光一亮,“我們大膽的做個假設!”
福鳶愛、陳雀雀、馬明啟的目光齊聚他的身上。
“假設,那件佛像有人提前放置倉庫中,同樣這個人迷惑了宋夏去求取保家物件時,又迷惑了李道將佛像交給了宋夏,之後,宋夏緩過勁,要退換佛像,這人便將睡夢中的李道殺死,如此,宋夏只能將佛像拿回家中供奉。”
“有言在先,老道我功高參天,怎麽會被睡夢中殺死!”,陳雀雀剛發表不滿,就被福鳶愛一個板栗敲在頭上:“別吹牛,聽假設!”
劉正奇緩了緩,繼續道:“從馬明啟的見聞中,我們可見,這所謂的妻兒是兩隻凶殘的鬼物,但五年來相安無事,沒有殺害宋夏,肯定是有什麽東西在阻止它們。”
“那尊佛像金胎?”,福鳶愛恍然大悟道。
“沒錯!”,劉正奇繼續道:“李道隨著佛像進入宋夏家中,想必那兩隻鬼物是知道的,由於顧慮重重,就沒有動手,反而相安無事了五年之久,直到……”
“直到,我們上次離魂狀態回來,抱走了這尊佛像金胎!”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地上傳來,眾人目光投過去,只見宋夏滿臉死灰的緩緩站了起來。
四肢無力,兩眼無神,唯有的是一股吞噬的死寂氣息。
“夏子,你醒過來了,太好了!”,福鳶愛和陳雀雀一擁而上,險些將宋夏撞倒。
“我沒事了,我清醒了,放心吧,愛姐、還有老道!”,宋夏疲憊的耷拉眼睛,有氣無力說道。
“宋夏說的沒錯!”,劉正奇點頭道:“那尊佛像一定有著不同尋常的威力,才阻止了那兩隻鬼物的殺念,你們抱走了佛像,這兩隻鬼物自然就恢復鬼態,恰好被後來的馬明啟碰見!”
“小清風術,清褪邪靈,化解惡念,如果是鬼魂附體,一定可以有作用!”,馬明啟看著宋夏一眼,“可沒有作用,就意味著這兩個人形的怪物,只能是鬼物無疑。”
“我可是施展了小隱身術,但是他們依舊在我施術時發現了我,那個女鬼脖子如蛇般,一張臉張開,都是密密麻麻牙齒,我差點就被啃住,那個鬼童就更為厲害了,直接讓我雙眼暫時失明,半條胳臂都被啃了下來。”
“好不容易,我拿出一張經理賜給的小引雷術符籙,才擊退它們,倉皇而逃!”
“這事太詭異了,所以我就沒匯報,就等著夏子兄弟回來仔細商量一下!”
馬明啟再說時,神色依舊十分驚駭,身軀顫抖著。
宋夏沉默不語,良久,幽聲道:
“還有什麽不是假的,我宋夏,究竟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