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將近。
宋夏含著淚,不舍的忘了躺在床上熟睡的妻兒,轉身穿過房門,來到佛龕前。
“跟我走!”,宋夏一把抱起佛像金胎,對鼻青臉腫的李老道說道。
看著福鳶愛示威揚起的拳頭,李老道耷拉著腦袋,歎息道:“離魂狀態就是比我這亡魂好啊,都能抬起物品!”
“麻溜進去,跟我走!”
宋夏再次重申,語氣不容拒絕。
這個老陰窺太猥瑣了,自己今後長期不在家,可不能讓個攝像頭貓在家裡猥瑣發育。
“想讓老道跟你走可以,不過,我要一具肉體!”
李老道堅決的態度,令宋夏火大,“肉體?我的要不要?”
宋夏捧起佛像金胎就要砸到地上。
“老道不就無意看了點私密,犯得著讓我灰飛煙滅嗎?我去,去還不行嗎!”
老道灰暗的魂魄環視客廳,一臉不舍的歎息:“別了,我這美好的五年!”
宋夏的臉色憋得通紅,捧起佛像金胎就要砸掉。
“別鬧,我進來了!”
老道滿臉哀怨,化作一道灰光,飛入佛像金胎,那金胎上捧著的金錠,好似呼吸般收縮了一下。
福鳶愛看在眼裡,眉頭一皺,似有回憶!
“前途未卜,不見不等於相忘於江湖,這裡終究是你心靈的港灣。下周再來吧!”
福鳶愛拍了拍宋夏的肩膀,一臉聖光模樣。
宋夏點了點頭,就要穿過房門。
“有言在先,你們穿就穿,倒是把房門打開啊,我這佛像金胎是實體,生穿不過去的!”
李老道焦急道。
“聒噪“
“閉嘴”
宋夏和福鳶愛齊聲呵斥。
擰開房門,兩人走了出去,“砰”的一聲,房門關閉。
幾秒後,臥室門打開,宋夏妻子睡眼朦朧得出來,四處逡巡,看著亮著的客廳,有些疑惑,緊接著關燈回到臥室。
電梯直下,透過單元門廳的落地玻璃,那輛出租車司機一臉愜意地瞅著香煙,煙屁股一地。
“呦,這麽早,不再待會兒?我不著急,等著就是!”
司機扔掉手中香煙,一臉堆笑地打開車門,這架勢可不像是繼續能等的。
“大哥,你什麽身份?”
宋夏坐進車裡,向正在啟動車輛的司機,謹慎地問道。
司機轉頭逗樂道:“都是為了工作,問這麽多,我說你真信啊?”
“你說,我就信!”,宋夏和福鳶愛齊聲問道。
“呦呵,挺默契啊,不愧是張總特別關照的人!”,司機點了根煙,打著方向盤出發,所謂的公司有規定,完全忘記了。
宋夏和福鳶愛雙目對視,一副了然,果然跟京津冀大區總監張知謇有關。
出了小區,行駛在通往高速的錦繡大道上。
“你們怎麽發現的?”,司機抽著煙,隨意問道。
“臭美時候發現的唄!”,福鳶愛白了宋夏一眼。
司機回頭看了一眼尬笑的宋夏,哈哈笑道:“那也算不錯了!”
“你那鏡膜挺唬人!”,宋夏心有余悸道。
“你說這多重識別膜啊?”,司機單手開車,指了指那後視鏡,笑道:“公司新研究,每層膜都施展過5級巔峰識別術,唐山那邊的一個恐怖食堂的傑作,專門為了識別生物狀態,人、妖、鬼、精怪,都在識別范圍。“
“至於你們的離魂狀態,
這個跟我無關,跟你手上的令牌有關系!” “那是千年紫檀,受過相思鬼的魂血浸泡百年製作出的,有著極強的導魂引力,不亞於施展5級巔峰導魂術,你們中招是必然的!”
司機侃侃而談,嘴上的香煙是一根接著一根。
很快車內,煙霧繚繞。
司機打開了空調,煙霧頓時被吸納進去。很是神奇。
“1級引流術改造的,效果不過吧!我的傑作!”,司機得意道:
“乾一行愛一行,愛一行專一行!這是傳統,這叫專業!”
出租車進入固安大廣高速路口收費站,“嘀嘀”,ETC報警響起。
司機不說話,將煙頭掐滅。一分鍾後,一個美女收費員,一臉不爽的敲了敲駕駛員門窗。
門窗降下,司機一臉尷尬道:“不好意思,欠費了,通融一下哈!”
“還是個出租車司機呢,欠費了都不知道,不專業!”,收費員美女嘟囔一句,將條形碼計費單塞了進來。
兩分鍾後,大廣高速上疾馳,車內一片寂靜。
“咳,我平時都是給張總開私家車,這輛出租車不常開的!”
“嗯,理解!”
司機透過後視鏡, 看向後面兩人一臉壓抑的笑容,搖頭苦笑。
然而,看到宋夏手捧的那尊佛像金胎,不由警惕道:
“恐怖食堂是有編制的,你手上的孤魂野鬼,可進不去!”
“你知道?”,宋夏不由驚呼起來。
“我這車身包了識別膜,是人是鬼一個不落盡落眼底。”,司機好似找回了面子,繼續嘚瑟道:
“放棄你手中的怪東西,不然恐怖食堂外的‘天擊雷引術”,會把它轟成齏粉!”
“別啊!我就說宋夏你小子不厚道,就想著老道我成了孤魂野鬼!”
李老道的魂魄從佛像金胎中飛出,跑到副駕駛坐下,氣急敗壞道:“趕緊把我送回去,我還有千年的陰德可享,怎麽能跟你去送死!做人不能太宋夏啊!”
“叭……”
司機按了按駕駛室內的喇叭,一道音波傳蕩車內,李老道頓時哀嚎,身上的魂魄都淺淡了三成,宋夏和福鳶愛也覺得全身不爽,想嘔吐。
“2級魂擊音術,不錯吧,專治丟掉天地雙魂的孤魂野鬼!同樣我的傑作。”
“這個司機太嘚瑟!”,福鳶愛和宋夏心中悱惻。
不過想到是總監的專用司機,那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大叔威武,大叔牛批!”,宋夏翹起大拇指,一臉崇拜道。
“小玩意,有小把戲;哥哥我這殘疾人也就這點東西能夠拿來唬人了!”
面對宋夏的誇讚,司機從天靈處的頭髮中,找到一個拉鏈頭,拉開頭皮,那血紅的顱腔中,只有半塊腦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