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宋夏感到臀部受到一股大力,自己整個人,哦不,是整個魂魄飛起,透著門,撞進了家中。
“眼見未必為實,但耳聽大多是虛!愛姐最討厭魷魚男!”
福鳶愛跟著穿過房門,走到了宋夏的身邊。
客廳地板上,宋夏的妻子正拿著一個手機玩具裝作開著外音的樣子,和那個所謂的老公,正在濃情蜜語。一旁5歲的兒子直勾勾盯著手機,希望能閃亮畫面。
只是那塑料盒子的工藝,是根本不可能。
此情此景,宋明的火氣頓時煙消雲散。
“我真蠢,不該懷疑!”,宋夏用力的拍打臉頰。
“抓緊時間吧,好好看看你的妻兒,估計天亮咱們就要離去!”
福鳶愛點開iwatch4,告知宋夏,魂魄離體不易超過12小時,否則有魂不附體的危險。
“不是說好一天時間嗎,怎麽必須12個小時就得回歸;說是探親,肉身卻帶不過來,也太坑了吧!”,宋夏大聲宣泄怒火,這種可望不可及的感覺實在令他不爽。
“好了,意料之中的事情,總監不可能這麽大方!”
“戶籍鎖定不能隨意跨區域的條例,不能隨便破!身體留在食堂,魂魄歸家探視兩眼,也算是你小子走運了!”
福鳶愛四處打量宋夏的家,突然感覺迎面一股颯颯陰風,眉頭緊皺。
“你家有些怪!”
“有什麽怪的,住了五年多,沒病沒災的!”,宋夏躬著身子,一臉憐愛的注視著兒子。
“這尊怪東西,你是在哪求得?”
福鳶愛將宋夏拉到玄關處,指著一座坐錢托寶彌勒佛像問道。
佛龕之上,檀香飄逸,一尊彌勒供奉於此。乍一看沒什麽區別,但是福鳶愛確定那股陰風,就是從這尊佛像散出來的。
福鳶愛仔細端詳佛像,坐在一堆錢幣上,一首掐著法印,一手托著金錠,只是那金錠製作很粗糙,上面龜裂紋路密布,不太像金錠,卻有點像……半塊腦子!
“什麽怪東西,這是我五年前找本地最會看風水的李老道求取的,當時花了我足足一千塊”,宋夏來到佛龕前,恭敬的拜了拜,說道:“回到家我就後悔了,第二天想去把錢換回來,居然趕巧出殯了,結果是又搭進兩百塊禮金給他徒弟。”
“不過,這些年雖然苦點,但娶妻生子,還是比較順利的,也算它點功勞吧!”
宋夏朝福鳶愛笑了笑,轉頭看了看妻兒。能夠再次看到她們,他已經很滿足了。
亡者只有一次頭七,他這每周一次,已經很幸運了!
“李老道,是個道士?”
“嗯,聽說很神!”
“神經病啊!”,福鳶愛抬手往宋夏頭上敲個板栗,“你見哪個道士看風水,最後送個彌勒佛的,玩兒呢?跟你這宣揚佛本是道呢!”
宋夏吃痛的揉了揉腦瓜子,感覺一陣眩暈。不過聽了福鳶愛的話語,也覺得有道理,便仔細觀察這尊彌勒佛。
“咦,不對啊,這尊佛像眼睛怎麽睜開了,我記得是閉著的!”
宋夏腦袋貼近彌勒佛,手指甲就要往眼珠摳去。
彌勒佛像的笑容消退,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
“藕媽咪被迷惑!”
“無良那個天尊”
“要不要這麽狠,虧我李老道保你家五年安生,你居然要挖我眼珠子!”
宋夏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倒退好幾步,
手指著佛像,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何方妖孽!”,福鳶愛扶著宋夏,疾言厲色。
一陣灰煙從彌勒佛中飛出,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道士,正啃著雞腿,滿臉笑意的看著宋夏和福鳶愛。
“貧僧,哦不對,是貧道,姓李名道,字老道,人稱‘風水百曉生’李老道就是在下,這位女菩薩,火氣挺大啊!”
“氣大傷身,你看你胸前倆饅頭都變大了,要不要老道幫你揉搓撫平一下!有言在先,這個可以不收錢的!”
福鳶愛滿臉提防,打了個響指,可惜什麽都沒出現。
“肉身是靈魂的船,大家都是無船渡河的苦命人,何必……啊不對,你們只是離魂狀態?”
老道士驚訝的張大嘴,手上的雞腿掉落在地,化作一股灰煙消失。
福鳶愛握緊拳頭,上去就是一頓暴捶,“氣大傷身,你說的很對。揉搓撫平用不著你,做個拳靶子還是可以的。有言在先,我這也不收錢!”
“女菩薩,女施主,別動氣哈,大家都是魂靈,給個面子,哎呦,相煎何太急啊!”
李老道齜牙咧嘴的滿屋亂竄。
宋夏緩過勁,看到兩人,或者說兩個魂靈滿屋亂串,生怕衝撞了自己的妻兒,趕緊上去製止。
過了一會兒,兒子鬧困了,和宋夏妻子進入主臥繼續睡覺。
整個客廳的燈還亮著。
宋夏和李老道迎面坐著,福鳶愛一臉警惕的盯著。
“有言在先,你那一千塊,老道是退不了了!”,李老道無所謂的扣了扣鼻子,“護你一家五年周全,憑這點咱還吃虧著呢!”
擱之前要是見到亡魂在他面前侃侃而談,宋夏估計早就嚇尿了。不過眼下怎麽說也是一家D級恐怖食堂的主廚,且經歷了鬼物空間、靈異事件洗禮,對於李老道,宋夏更多的是好奇。
“說說你為何在我家待了五年吧!”
李老道揉了揉腮幫子,一臉懼怕地瞥了瞥福鳶愛:
“老道生前修為通天,於飛升之日宋施主前往祭拜之,老道憐憫世人愚鈍,遂舍棄飛升,成一家保仙!”
“說人話!”,福鳶愛一個板栗暴擊下去。
“無良那個天尊,疼死老道了!”,李老道滿地打滾。
宋夏也是看出來這李老道是個滾刀肉,暴力恐嚇是有必要的。
“老李,咱們也算熟人,我這女老板膚白貌美手黑著呢,你還是老實點!”
“好,老道說實話”,李老道做了個吞咽動作,心有余悸道:
“老道我就是個風水先生,算過大限日子早著呢”
“可那日你小子上門,直接遞了一千塊,我起了貪念,隨便給你一件剛上收來的佛像”
“可是你走後,我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死了”
“等第二日你上門祭拜,我看到這佛像層層烏光密布,散發著濃鬱的邪惡陰毒氣息,才知道老道這場劫難的原因就是這個佛像”
“陽間犯事陰德補,老道算過怎麽也有個上千年的陰德能享用,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得解決這個遺患;”
“就這樣,老道進入這佛像中,日夜誦經洗禮,五年下來,終於將這陰毒氣息化掉”
李老道娓娓道來,宋夏眉頭一皺,問道:“那化掉後,你怎麽不離開!”
“嗯……”,李老道尷尬笑道:“這不是魂魄狀態嘛,沒有肉身,離了這佛像金胎,要不了幾分鍾就魂飛魄散了!”
“問你個事,你在佛像裡是不是能夠看到我在家幹了什麽?”
李老道得意道:“那當然,你小子好幾次擦腚找不到紙,滿客廳亂竄,我可都看在眼裡!”
宋夏的臉色黢黑,起身走到福鳶愛身邊,“愛姐,這賤道士剛才小聲嘀咕你腿短胸平腰又粗!”
“有言在先啊,這小子說謊!哎呦,這位女施主剛才就在旁邊,我怎麽可能說過這話!”
福鳶愛哐哐一頓暴揍,“我家主廚說你說了,你嘴上沒說但心裡肯定是這麽想的。”
“不會吧,這也行,老道我冤啊!”
李老道陷入了拳打腳踢中,悲戚的痛哭。
“冤個屁!”
宋夏一想到這五年來,自己多少私密的情景都毫無掩飾地展現在一個老陰窺的眼中,就感覺一陣惡寒。
客廳找紙還能忍受,可是和妻子愛的鬧鬧?
一想到這,宋夏看向正在哀嚎的李老道,不由咬牙關切道:
“有言在先,打死才算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