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隊長,你瘋了,突然急刹車,老子差點就撞上你們了!”
法醫劉鑫罵罵咧咧地從車上下來,走到錢鋒跟前,“你幹嘛呢,都是自家兄弟,怎麽還拿槍指人。你不說學院有無臉屍案,趕緊走吧。這黑燈瞎火的,路燈都沒有,有關部門幹嘛吃的!”
錢鋒壓抑著恐懼,將手槍塞進槍套,但手依舊放在上面,警惕地看著眾人。
“你們大隊長估計是累的,誰開車,讓他休息會兒!”,劉鑫上車後,喊了一句。
很快,錢鋒就坐在副駕駛,兩輛吉普車繼續朝學院方向駛去。
一臉淡然的宋夏被兩個人員帶往審訊室。門一打開,一個黑洞漩渦出現在宋夏面前。
“搞什麽東西!”宋夏心中念叨,還沒出聲,就被吸納進去,陷入昏迷中。
“啊……”
宋夏睜開眼,抬起頭,就看到303寢室的三個慫貨。
“服了,我們三人服了,貓了咪的,你宋老大怎麽一個牛批了得!”
宋夏的尾椎往上直冒寒氣,他冷眼看著三人,不自主說道:“以後都是兄弟,不分大小,高興即可!”
說完,寒氣直竄頭頂。
“宋老大說得好,我王琦挺你!”
原話,這是原話啊,怎麽回事?
宋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向王琦,顫聲道:“你是不是一會兒要說這學校鬧過鬼,死過人?”
王琦手中的筷子掉落,一臉驚奇道:“知我者宋老大啊,您怎麽知道的!”
宋夏猛地灌進一杯白酒,這次是真正二兩下肚。
“厲害,眯了幾分鍾又雄起,果然不愧我303寢室老大,我敬你!”,王琦三人也是一飲而盡,不甘落後。
“說說那個鬼故事吧!”,宋夏抖了抖精神頭,說道。
“提前說,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哈!”,王琦煞有其事的渲染。
宋夏製止李勉和代續的冷眼嘲諷,仔細聽著過程。
“二十年了,每年新生迎接日,都會有一名男子無故失蹤,再找到的時候,通常都要過了四五天后,水面漂浮著男子的屍體!……”
“停!”,宋夏抬起手,仔細回憶道:“不是河面嗎?”
“我說的不是河面?”
“你說的是水面!”
“都一樣,接著聽我說!”,王琦雙腳踩上椅子,一臉詭笑,“那屍體,其他處都完好,唯獨一張臉是血肉模糊,仿佛……”
“仿佛那張臉被吃掉似得,對不對!”,宋夏插嘴道。
“老大,不帶這麽玩的,講鬼故事呢,你這麽搞,還有啥氣氛!不講了,不講了!”,王琦一臉悻悻,啃了一口鴨脖。
宋夏丟掉酒筷,抬腿就往食堂外面走去。
“等等我們!”,三人緊跟其後。
漆黑的校園,昏暗的燈光,宋夏老遠就看到高闖慌張的從寢室樓門爬了出來,朝著他奔跑而來。
“救命啊,有鬼啊!殺人了!”,高闖再次被宋夏扶住身體,誇張地手舞足蹈,講述起來。
“你報警了嗎?”,宋夏拉著高闖冰涼的手,問道。
“沒有啊,我嚇得魂兒都沒了,哪裡顧得上報警!”
“那你看到誰報警了嗎?”
“都說了沒顧上,怎麽老是問我啊!”
“啪”,一道相機閃光燈響起。
“慫包蛋,給他留個紀念!”,代旭收起手機,一臉賤笑。
“趕緊刪了!”,
宋夏面前的高闖面色驚悚,寒聲告誡。 剛才還一臉膽怯的高闖,此刻身上居然冒出森然寒氣,壯碩的身軀直逼代續走去,
“帶我們去看看吧!”,宋夏攔住高闖,直言看看屍體。
“好吧!”高闖盯了代續好一會兒,又恢復驚恐的模樣,帶著宋夏四人前往洗衣房。
白雙那趴在水槽中的身影,沉浸在血水中。宋夏依舊將其身體翻過來,上下摸索。
“我看到老大好像連唧唧都摸了一把,連屍體都不放過,真禽獸啊!”,洗衣房外,王琦低聲說道。
“你看這情景像不像王老二說的鬼故事!”,代續捂住嘴巴,滿眼驚恐。
宋夏仔細查驗半天,“高闖你進來,看看認不認識死者?”
高闖顫抖著身軀,一把抱住身旁的代續,說什麽也不進去。
“老四,把他拽進來!”,宋夏發號施令。
代續哭喪個臉,連拉帶拽地將高闖帶進屍體旁,隨後趕緊就要跑出去,卻被高闖死死地摟住脖子。
“老四,你也先待在這!”,宋夏眼中露出精芒,“高闖,你的朋友白雙死在這,你不辨認一下?”
“別嚇我啊, 我是熊體慫人膽,中看不中用。白雙是誰,我真的不認識啊!”,高闖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帶將代續也拉趴下,兩人一身血水,代續更是險些灌了幾口血水。
“好吧,我們先出去,警察這會兒該到了!”
宋夏若有所思,扶起兩人走了出去。
一道急促的警笛聲響起,錢鋒帶著隊伍,來到了宋夏幾人面前。
“你怎麽……?”,錢鋒突然驚叫起來,但轉過頭看向高闖和代續,“你倆怎麽一身血水,說,死者跟你們什麽關系!”
說完,給宋夏一個眼神。宋夏眼角露出一絲笑意,咳嗽了一聲回應。
“咳嗽什麽,你的腳也是濕的,也有嫌疑!”,錢鋒擺手,道:“先把這兩人羈押回局子,好好審訊”
高闖聽聞,立馬昏迷過去;代續膽顫心驚地想要掙扎。
“老四,去吧,你又不是凶手怕什麽,把你手機給我一下,我會幫你給你父母報平安的!”
代續一臉無奈,將濕漉漉的手機掏出,交給宋夏的手中,不甘的背過手。錢鋒的四個兄弟,兩人抬著昏迷的高闖,兩人押著代續,走出了寢室樓。
“可惜啊,手機進水了。”,宋夏故意揚了揚手機,歎息道:“放心吧,我會從指導員那裡獲得你家人的電話,給你報平安的!”
“N瑟什麽,報什麽平安,你也是重點嫌疑人,老實呆著!”,錢鋒看了看手表,黑著臉警告宋夏。
“哦!”宋夏裝著無所謂的神情,閉上眼,靠著牆壁,計算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