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走到大門傳達室,一個白發老頭,一臉詭笑的擋在大沿帽身前,指著宋夏。
“你可以走,他不能離開!遵守校規,零點不要出寢室大門!”
宋夏呼出一口濁氣,可算是不用嘗試穿破結界的後果了。
“開玩笑,都鬧出人命了,老頭趕緊閃開,別誤傷了你!”,大沿帽一把將白發老頭推開,捏著宋夏的鎖骨就往學院門外走去。
“完了,跨出事件發生地,估計得死了!”,宋夏閉著眼睛,感受鎖骨被捏住的疼痛,無力的跟著大沿帽走向結界。
“啊……”,宋夏緊張的大吼。
“鬼叫什麽!趕緊上車!”,大沿帽一把將宋夏推到學院外的吉普車邊。
“沒事,居然沒事?”,宋夏驚喜得查看了全身,“剛才好像沒有感受到那股結界,這是怎麽回事?”
宋夏屁股上挨了大沿帽一腳,頓時拉開車門,做上副駕駛。
透過車窗,昏暗燈光下,那個詭笑的白發老頭,倚靠在傳達室的大門,緩緩地擺手。
“不要回來,不要回來!”
那陰森緩慢的聲調,清晰無比的傳到宋夏的耳中。
“太邪門了,打電話都打不通!”,大沿帽啟動車子,撥弄一會兒電話,氣憤道:“這個地方太邪門了,四個兄弟都死了,必須趕緊回局子調撥人手,這幾天你就老實待在牢裡,什麽時候排除你的嫌疑,你再獲自由!”
“那得多少天?”,宋夏雙手舉起,費力得揉揉鎖骨。看了看手表,零點一刻。
“說不準,你要是承認是凶手,三兩天完事!要是其他人,個把月都是快的!”,大沿帽一腳油門,車子快速的奔馳。
宋夏透過後視鏡,看到學院大門的燈光乍滅,整座學院都被黑暗吞沒。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是凶手。都說了,那是鬼乾的!”
“每個變態殺手被查出來前,都說是鬼,這個我不信的!”,大沿帽點起了根煙,抽了起來。
“你那兄弟不都說了,都被吃臉鬼害了,可憐那無辜的高闖!這個你要負責!”,宋夏壓抑著憤怒,平淡的說道。
“茲拉”
大沿帽猛踩住刹車,一臉恨意得罵道:“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你知道什麽,趕緊說出來,變態殺手找不出來,我結不了案,你休想從牢裡出來。”
宋夏冷眼對視一會兒,撇過頭看了看外面漆黑的路,莫名有種心悸,“黑燈瞎火的,萬一逼急了,把我滅了,安個變態殺手的罪名,也不是沒可能的。算了,再一次從心吧!”
“叔叔們詢問,不都得到局子裡才正規,放心吧,到地方,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夏決定還是先安撫,出師未捷身先死,可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大沿帽哼了一聲,重新啟動車子,向局裡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後,宋夏被大沿帽拎著衣領拽下車,兩個同事迎了上來。
“你倆把他先羈押到審訊室,稍後我親自審問。”,大沿帽擺手,宋夏就被帶走了。
想想慘死的四個兄弟和高闖,還有那水槽中的白雙。大沿帽走到法醫室,敲了敲門。
門開了,劉鑫法醫撤下臉上的口罩,面帶不愉,“幹嘛呢,正解剖碎屍呢!”
大沿帽一臉冷汗直下,驚呼道:“什麽碎屍,你不是在學院檢查無臉屍嗎?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劉鑫白了他一眼,“什麽無臉屍!錢鋒,
錢大隊長,老子一晚上都在查驗碎屍案,跟你通告過了啊!他娘的,也不知道那個變態殺手怎麽了,碎屍搞成七十多塊啊,太殘忍了!” 大沿帽,真名錢鋒,一臉冷汗淋漓,難以置信地回憶自己接到報警電話,然後出警的畫面,他清晰無比的確認,劉鑫法醫跟著他們坐上另外一輛吉普車,前往學院的。
“怎麽可能,我從不喝酒,不可能有醉熏的狀態;而且我來回奔波了這麽長時間,還帶回一個嫌疑人,怎麽可能一切都是幻覺!”
錢鋒強壓著驚恐,剛想和劉鑫進一步確認,但是劉鑫轉身“碰”地一聲關了門。
他現在最急迫的就是去審問宋夏,或許這個人才能給他解答疑惑。
他快步走向審訊室,路過辦公室時,一個急促的電話鈴響起,其他人員都在忙著,好似沒有聽到。
“看來是得好好管管這幫懶貨了!”,錢鋒皺起眉頭,拿起話筒。
“救命啊,有鬼啊,豐台XX職業技術學院,有人被吃掉臉啦!”
錢鋒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個電話聲音和內容,他太熟悉了,兩個小時前就是這個電話。
他看了看手表,十一點。他的喘息聲加重,瞳孔放大,“明明已經快一點了,怎麽還是十一點。宋夏,對,那個嫌疑人宋夏!”
他急忙放下電話,衝向審訊室。
“哐當”
一腳踹開,四名人員正在審訊一個人,隻是那個人卻不是宋夏。
“隊長,你怎麽了?就是一個盜竊犯,犯不著您大駕光臨!”,一個男子笑著說道。
錢鋒忍住喉嚨中的驚懼,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子,正是他帶隊去往學院慘死的四個兄弟之一。
“這到底是怎麽了,學院那個嫌疑人呢!”,錢鋒壓抑不住恐懼,大聲吼叫。
“隊長,你怎麽了,哪有什麽嫌疑人,您……”
錢鋒突然感覺頭暈腦旋,眼睛一黑,昏死過去。
再睜眼時,他發現自己正駕駛吉普車在漆黑的道路上行駛。
“我這是在哪?”
“隊長,咱們不是去學院查案嘛,你吩咐的,馬上就到了!”,身後一個男子打了個哈欠,回復道。
錢鋒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肌肉緊繃,頭皮發麻,透過後視鏡,他清晰看到那慘死的四個兄弟,全部坐在車上。
“茲拉”,
錢鋒突然踩下刹車,打開車門,從車上跳了出來,掏出手槍對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