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大叔外表猥瑣,工作卻認真不含糊。
將宋夏和福鳶愛直接送進小區樓下。
昏暗路燈下的,熟悉的單元門,宋夏忍住激動,跟福鳶愛千叮萬囑少說話,便準備下車。
“兄弟,大老遠來一趟,我這等你哦!”,出租車司機爽朗地朝兩人一笑,直接停在樓下停車位,關燈熄火,一臉愜意地抽著香煙。
宋夏也覺得大老遠跨省讓人送一趟不容易,就這麽直接回去,給的那點打車費估計抵油費都夠嗆。做人得厚道,宋夏趕緊從兜裡抽了一張皺巴巴的百元毛爺爺,遞向司機大叔。
“這麽遠,辛苦一趟,也不能讓您虧不是,這點錢,您吃個夜宵,然後麻利回去吧!”,宋夏嘴上大氣,眼神卻是緊緊盯著手中的那珍藏的私房錢。
“局氣!”,司機大叔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過錢,揣兜笑道:“放心,我等著拚車信息,接上一個人,下午順帶把你們送回去就行!”
宋夏覺得也對,到時候找車也是麻煩事,有限時間還是多陪下家人,便對司機寒暄幾句,最後借著右車門後視鏡,想整理一下髮型。
MMP,我的頭呢?
宋夏驚恐地盯著車門後視鏡。
“抱歉,公司搞得多重複合膜,你要整理,我幫你!”,司機一臉善意地走了過來,扣掉了後視鏡上一層不起眼的灰膜。
宋夏重新看了看後視鏡,嗯,哥們帥氣依舊!
“你們公司真會玩,萬一乘客心臟不好,不得嚇屁了!”
宋夏最後打趣一聲,抖起精神,笑著迎合一臉不耐煩的福鳶愛,進了單元門電梯,按了一下15層。
電梯緩緩上升,宋夏朝下看了看出租車,“剛才我是站在右邊車門後視鏡嗎?”
“當然,這都忘?難道臭美降IQ!”,福鳶愛沒好氣看向宋夏,卻發現他腿肚子有些抖,臉色蒼白。
“愛姐,你還記得副駕駛那位痘痘女嗎?剛才不是撕掉過一層膜,沒道理,後視鏡能反射她,卻看不到我啊!”
福鳶愛表情凝固。
“可能還真碰到女鬼了!”
想到那個女子濕漉漉的身形,宋夏有些後怕,甩了甩頭不再想了。
“叮”,電梯門打開了!
迎面撲來一股霉味,福鳶愛捂著口鼻,“高層都被你住成豬圈了!”
宋夏尷尬一笑,從旁邊拿起一個黑色塑料大網,將樓道堆積的飲料、酒瓶、箱紙板蓋住,“都是之前囤積下來,還沒來得及賣!”
福鳶愛莞爾,“你老婆也夠懶的!”
“噓,小心被她聽到!”
一門之隔,宋夏可不敢瞎比嘚瑟,在以前可是有過慘痛的經歷。
去年夏天,大熱天背著兩箱啤酒,到門口等待開門時嘴賤點評了嶽父大人嗜酒如命的優良傳統,不料門打開,媳婦拿著擀麵杖,嶽父拿著刀,一副虎視眈眈。
結果回到屋裡,就被媳婦逼著來了首《隔壁泰山》,那一聲“嗷~~”,記憶猶新啊!
不過這些宋夏絕對是不會說出來的。因此當福鳶愛質疑隔音效果的時候。
宋夏是這麽回答的:
“嘿嘿,那會兒不是窮嗎,湊合用開發商的就沒換!”
宋夏低聲道:“一會兒開門,你就站在我旁邊,負責微笑就好,我來介紹你!”
“其實,你可以選擇不帶我來的!”,福鳶愛搔首弄姿,手指劃過宋夏的臉頰。
“愛姐,
都到家門口,您可別逗我了!”,宋夏哭喪個臉,雙手合十。 “好吧,先放過你!”
宋夏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指了指防盜門,示意自己要敲了。
懷揣著激動和興奮,宋夏握緊拳頭敲門,但卻在離門一厘米的時候停下了。
“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都睡醒一覺了!”,
宋夏側臉興奮地跟福鳶愛說道:“這是我兒子!”
“德德不著急,我打個電話給爸爸,問問他哈!”
宋夏一臉欣喜,“這是我媳婦的聲音!”
“糟糕,我的手機落在食堂沒拿!”,宋夏皺起眉頭,“得,玩不了接電開門驚喜了!”
“喂,老公啊,你什麽時候回來?大寶和小寶都好想你啊!”
屋內,宋夏妻子銀鈴般撒嬌的聲音傳了出來。
屋外,宋夏的臉色漲紅,青筋暴露。
“哦,明天回來啊,好的,大寶、小寶會想你的,啵……”
宋夏滿臉漆黑,嘴角顫動。
“得嘞,驚喜成驚嚇了!”,福鳶愛可憐地拍了拍宋夏的肩膀,表情不似安慰,反而有種竊喜。
宋夏怒火中燒,猛得用手敲擊門。
然而,手卻從門中穿了過去,宋夏驚嚇的試了幾次,都是如此。
“別試了, 我說一路上怎麽使用不了技能!”,福鳶愛打了個響指,毫無變化,“本以為是救你,過度施展5級巔峰小復活術的原因,現在看來不是如此!”
“搞了半天,原來,我們才是鬼!”
福鳶愛幽然的聲音,讓宋夏感覺脊背透寒。
“我們是鬼,怎麽可能?”
“仔細想想!”,福鳶愛的眼神撩人心懷,語氣沉重。
宋夏低眉順耳,腦中將一路的畫面重新過了一遍。良久,毛骨悚然地看著福鳶愛。
“你是說,那個司機有問題?”
“你說呢?過了約車時間,還能約到車,還是出租車,這沒有問題?而且精準定位到咱們食堂外接人,這個沒有問題?”
“你不說查驗過那司機不是鬼嗎?”
“人是正常人,車也是正常車,只是我們都被欺騙了!”
“欺騙了?騙什麽,我沒財,你有色,可路上也沒動手啊!難道這司機是個油膩玻璃!”
被吃臉鬼事件鬧的,現在的宋夏不怕鬼怪,最怕種族內的畸戀,有毒!
“想什麽呢!”,福鳶愛媚眼橫翻,秀口吐道:“是一種高級的導魂術,如同地府無常勾魂一般,讓你我在不知不覺中中招了!”
“真有地府?”,宋夏瞪大了眼睛驚訝道。
“當然,而且跟咱們的關系大著呢,以後你就知道了!”
福鳶愛故作憨態,笑道:“這家,你是進還是不進?”
“不進了,我想找個地方獨自待一會兒!”,宋夏臉色慘白,生無可戀地耷拉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