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來告訴我這些,一定不僅僅是為了炫耀知識吧?”亞瑟內心湧現出了某種期待。
“那是自然,陛下!我要說的便是,我有可以讓整個世界脫離這個規則,讓命運由自己掌握的方法!”
“……”亞瑟盡力壓製住讓自己不要表現得太過高興,在平複心情後,亞瑟咽了一口唾沫,剛要說話……
“哎,大個子,逆天改命是有代價的……”安琪拉的聲音幽幽傳入了亞瑟的耳朵裡,讓亞瑟活活打了個激靈。
對呀,誰都有自己內心深處的在意卻又無能為力的事,亞瑟也有,但是努力的不去想,裝作那件事不存在的,這樣的話,心裡會好受許多。如今,聽到可以逆天改命的事竟一瞬間喪失了理智。這是呐,改變命運,是大多數人不能抵禦的誘惑。
“先生,這實在是太危言聳聽了,而且您的佔卜並不能成為您的結論的論證,隻要帝國的情報機構仔細調查,大概查清楚我們的情報也不是很難吧?”亞瑟恢復了冷靜,冷冷的說著,聖騎之力開始發動。霎時間,王座上的年輕人仿佛變成了一頭威嚴的雄獅,散發出逼人的王者之氣。
安琪拉見狀輕輕地點了點頭,微笑。
牡丹方士則是泰然自若,仿佛亞瑟的氣勢並不存在。如此的反應啊,果然沒錯。
棋子,已經部署完畢……
棋盤,也已經逐漸成型……
大局已定……
大殿裡靜了下來,落針可聞。就在這時,從進殿起就默默地跟在牡丹方士旁邊,隨行者弈星在懷裡拿出了一副卷軸遞給了牡丹方士。
“陛下不相信在下也在情理之中,那不如我再算一卦,並將卦象留在卡美洛。如果這個卦象靈驗的話,就打開這個卷軸,如果沒有靈驗,陛下大可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燒毀這幅卷軸。”牡丹方士將卷軸遞給殿旁的騎士,再次拿出了八卦。
…………
牡丹方士與其隨行者在佔卜完了之後,便離開了。
五天后,卡美洛,議事廳。
“喂!別跟見了鬼一樣嗎,過來看看呀!”此時議事廳裡隻有亞瑟、安琪拉以及一旁的阿規格文,座子上攤開著牡丹方士卷軸,安琪拉趴在桌子雙手托腮,瞪著離著桌子遠遠的亞瑟
“那個方士不是說等八卦佔卜靈驗了再打開嗎?”亞瑟歪著頭,並把“再說了你不會把卷軸調包然後等我湊過去了以後再來一場爆炸吧”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裡。
“靈驗個鬼嘞!幹嘛要聽一個東方的野蠻人的,他不讓打開,我偏打開。再說了,你好歹也是騎士王,別被人牽著鼻子走啊。”安琪拉拍著桌子說,“再說了,都五天了還是沒有消息,八成是不靈了。”
“好好好,我看就是了……嗯?方舟?”亞瑟湊了過來,看到了卷軸上的內容,是大陸上人人皆知方舟傳說。
方舟降世,長安……
沒等亞瑟看個仔細,一名騎士忽然闖進了議事廳。
“陛下!我……我們派去東南部清剿魔種的……第九騎士團……遭受重創,蘭馬洛克大人重傷。”騎士慌慌張張的說。
“你說什麽!?那被派去看護的加雷斯呢?!”安琪拉衝上來,一把抓住騎士的……騎士的腰帶。騎士隨即跪了下來,遷就著剛到自己腰部身高的安琪拉。安琪拉不滿的咂咂嘴,松開了手。該死,本法師原來的身體有一米七好吧?!不要給我這麽紳士的做出這麽同情我身高的行為啊!!混蛋!
“蘭馬洛克大人前往東南部清剿魔種,
但魔種太強大了,重創了第九騎士團,並且……並且通過偷襲重傷了蘭馬洛克大人。加雷斯大人根本沒有機會保護蘭馬洛克大人。” “預言應驗了嗎……”亞瑟的眉頭擰成了一塊疙瘩,雙拳緊握。
……
“真是凶險的卦象啊,陛下。卦象顯示,您手下有一位叫做蘭馬洛克的騎士將會被人偷襲,重傷不治而死。”
……
“喂!會不會是那個牡丹花方士搞的鬼!”安琪拉回頭看向亞瑟。
“不會,蘭馬洛克的槍術在卡美洛首屈一指,可以近身重創他的人很少,更何況他身邊有訓練有素的第九騎士團。那個牡丹方士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亞瑟否定了安琪拉的猜測。
“騎士團裡有牡丹花的內鬼呢?”安琪拉又叫道。
“也不會,第九騎士團是卡美洛的直屬騎士團,和卡美洛以外的騎士團不一樣,絕不會有內鬼。”亞瑟再次否定。
“啊啊啊!怎麽可能!一定是那個牡丹花!”安琪拉揪著自己的雙馬尾,威風凜凜。
“要派遣其他的大人去支援一下嗎?”阿規格文倒是冷靜些,湊上前來問道。
“不,既然如此,我要親自去一趟。”亞瑟緩緩抬頭,眼睛之中流淌著鬥志。
“可是!陛下,您現在是騎士王,要坐鎮卡美洛,不能像以前一樣輕易出征了!”阿規格文急忙阻止亞瑟。
“哈哈哈!阿規格文卿,你太過謹慎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固然有理,但是我不僅僅是卡美洛的騎士王,還是勇士之地的守護者與領導者。”亞瑟的金色眼瞳之中折射出堅定不移的目光,“我可不能容忍自己躲在部下身後!”
“我也去,既然騎士王要禦駕親征,我這個宮廷首席魔法師怎麽能不跟著呢。”安琪拉把卷軸卷了起來,扔給了阿規格文,說道“至於阿規格文,這次很危險的哦,你的'戒律'派不上多大用場,看家!”
“嗯,有道理。阿規格文你叫其余的圓桌騎士回卡美洛,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不能有任何閃失!”亞瑟難得的與安琪拉意見一致。
“咦!……我……可是!”
“別可是不可是的啦,這是命令。”
“是,遵命。”阿規格文低下了頭,“陛下,您要帶領那支騎士團去呢?我去安排。”
“不必那麽大費周章啦!”亞瑟轉身離去, “有我和安琪拉就夠了!”
……
與此同時,牡丹方士與弈星已經抵達了西域。
“師傅。”弈星輕輕地呼喚。
“何事?”
“為何隻展示與亞瑟等人卦象的主卦,而將副卦藏匿於我手?”弈星在衣袍裡拿出了三個卦象,問道。
八卦佔卜,以八卦之中的兩個卦象的組合為依憑佔卜,即為六十四卦。而牡丹方士五天前為亞瑟等人佔卜之時,卻僅僅將主卦展示與亞瑟,卻將副卦引匿於弈星之手。
“弈星啊,所謂計策,不能讓對手通察全局。”牡丹方士幽幽的說完,接過了那三個卦象。
中虛,代表烈焰的虛卦。
中滿,代表海洋的坎卦。
下斷,代表颶風的巽卦。
“亞瑟固然是一代賢王,但是他的副卦是虛,依附團體,背叛。卦象顯示,他的身邊沒有所謂的朋友,隻有居心叵測的背叛者,他將來必然會悲痛萬分的死於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牡丹方士看著卦象冷冷的說,“他的事業,副卦是坎卦,如震雷一般發著蓬勃,卻絕不會完成,據卦象來看,卡美洛將會隨著亞瑟的死而衰落。”
“那個宮廷首席魔法師呢?”
“她是我最看不透的,她體內的基因產生了偏差,規則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她的副卦象落在了巽卦,她的未來虛無縹緲。我隻能算出她的身份,卻算不出她的發展。”牡丹方士說著,揮了揮手,將三個卦象消除,卦象化為星星點點的金光散失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