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宮廷首席魔法師呢?”
“她是我最看不透的,她體內的基因產生了偏差,規則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她的副卦象落在了巽卦,她的未來虛無縹緲。我隻能算出她的身份,卻算不出她的發展。”牡丹方士說著,揮了揮手,將三個卦象消除,卦象化為星星點點的金光散失在空氣中。
“師傅好像很高興?並不是因為計劃成功,而是另外的事。”弈星側著頭,看著變得和平時不一樣的師傅。
“沒錯,那個叫安琪拉的小姑娘讓規則偏離了原本的軌道,雖然微弱,但依舊是做到了。這也讓我看到了希望,”牡丹方士說道,“看到了,脫離這命運的希望!”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呢?”弈星低了低頭。
“勇士之地、卡美洛、海都、扶桑、西域都已經安排好了棋子!接下來,我們稍事休息便啟程長安,下下最後一顆棋子吧!”牡丹方士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面前不遠處的集市中發生的小劇場。
那個被人稱作最強之人,被譽為劍仙的白衣男子,聽著被販為奴隸的樓蘭公主訴說著帝國的罪行。向他傾訴自己的遭遇:帝國的鐵騎越過長城,踏平了整個西域。荒廢的城池很快被黃沙掩埋。
白衣男子想要救出她,少女卻選擇了從屈辱中自我了斷。
看來,西域的那顆棋子已經具有了成為棋子的契機了。哦,多麽悲痛的契機啊,故鄉被掃平,而幼時崇拜的,美麗的,善良的,光輝萬丈的公主,竟然淪落成為了任人玩弄的商品。這本就是可以避免的,是規則的約束,是命運的捉弄,強硬讓你失去你本該擁有的一切,留給你不屬於你的結果。來吧,劍仙,就像我對你說的那樣,反抗吧……
牡丹方士笑著,弈星則是低下了頭,再次為自己的師傅斟滿茶水。
……
勇士之地,卡美洛南城門。
亞瑟騎上了自己的愛馬,揮別了送行的騎士。
“我說,你不會是害怕吧?”亞瑟整了整背在身後的聖盾,瞥一眼在馬上瑟瑟發抖的安琪拉。話說這妮子自打來了卡美洛還沒怎麽出過遠門,騎馬更不用說,難不成一直城裡蹲的原因是因為這個嗎?
“我……我我……才……才沒有,隻是……是……這這這……馬太難看了……!沒錯!這匹馬……馬!太醜了……!”安琪拉竭力想要自己說話正常點,心裡暗罵見鬼,自己為什麽那麽自告奮勇?明明自己還是一米七的禦姐時還是對騎馬略知一二的,但現在被困在這個小蘿莉的軀體裡面,感覺馬背上的高度高的離譜,而且自己的腳連馬鞍都蹬不到!感覺很容易就會掉下去的樣子。
“你都已經口齒不清了……”亞瑟內心覺得好笑,“諾,想回去的話趁早,趁我們還沒走遠。”
“你你你……你……閉……閉嘴!我我……才……才……”
“咦,我才發現你的身高踩不到腳蹬呢……”
“我我……我……你你……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亞瑟憋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會憋出內傷的。剛剛出城的時候明明一副沉默大佬的樣子,原來是害怕的說不出話來了呀。但是笑歸笑,還是……
“嘭!”
一個火球砸在了亞瑟身上,差點沒有把亞瑟炸落下馬。亞瑟不用猜都知道,是惱羞成怒的安琪拉乾的,估計“羞”的成分與“惱”的成分比例還是99:1的那種。
“啊啊啊啊啊啊!!”耳邊傳來了安琪拉的尖叫和馬蹄聲。
亞瑟揉了揉眼,想要安慰兩句,可定睛一看安琪拉已經策馬飛奔到前面去了,不,那不是策馬奔騰,亞瑟的馬是跟隨亞瑟久經沙場的戰馬,但是安琪拉起的是阿規格文精心挑選的千裡馬而並非戰馬。普通馬和戰馬的區別就是,剛剛的火球爆炸戰馬習以為常,而普通的馬會……受到驚嚇。
簡單地說,安琪拉的馬被安琪拉的火球嚇到了,正在漫無目的的全速逃命。
“喂!丫頭!抓緊韁繩!我這就來!!”亞瑟趕緊去追,並盡量不去聽安琪拉已經超出人類發聲范疇的慘叫。
追上安琪拉時,她正雙眼無神的抱膝而坐,旁邊是被魔法殺死的馬。
“你……沒事……吧?”亞瑟湊了上來,也蹲在地上盡量保持和安琪拉相同的高度,但亞瑟委實是一大坨,蹲下是要俯視安琪拉。
“……”安琪拉緩緩抬起了頭,身體裡的靈魂仿佛在驚聲尖叫,委屈之處,眼睛裡開始流淌出淚水,“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亞瑟看了一眼沒了腦袋的馬屍,你才是最危險的吧喂。
“亞瑟大人……”安琪拉撲在了亞瑟懷裡。
“哎!……你……”亞瑟先是一愣,但想想安琪拉一定是嚇壞了,也就沒反抗。
緊接著,亞瑟就飛了出去……
“都怪你呀!!!”安琪拉衝過來騎在還沒爬起來的亞瑟身上,用小拳拳懟著亞瑟的胸口,“都怪你嘲笑我!你就對女孩子沒有一點同情心嗎?沒良心!渣男!變態!”
所以我就說最危險的人是你呀!
“等等等等!我,剛剛是我錯了我承認,但我怎麽就沒良心了那?還有就算沒良心沾那麽一點邊,渣男和變態又是怎麽得出來的啊?”亞瑟無辜的說著。
“我不管!你就是啦!還有你如果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就用魔法炸碎你!”
這才是你的根本目的吧?!
“好好好,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先下來好不好?”
“要發誓!”
“我發誓。”
安琪拉從亞瑟身上下來,可還是沒有消氣,嘟著小臉坐在地上。
“呃……我們回去再換一匹馬?”亞瑟爬起來小心翼翼的問。
“我不。”安琪拉哼了一聲接著說,“我再也不要騎馬了!果然騎馬的都是野蠻人!而且回去了大家問起來你怎麽說?因為太餓所以吃掉了?”
“那……哎,對了。你不是會魔法嗎?可以飛吧?”
“你是想讓我飛到目的地累死我嗎?”
“那樣的話,隻能我們騎一匹馬了。”亞瑟說,“你願意嗎?”
“嘖,好吧。但你如果敢取笑我,就殺了你哦。”安琪拉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這時,亞瑟遞過了一副眼鏡。
“……”那是安琪拉的眼鏡,剛剛馬受驚的時候掉了,沒注意到。安琪拉紅著臉接了過來,“我……我可不會感謝你!反正這一切都怪你。”
“啊,我知道。”亞瑟拉過了他的愛馬拉姆萊, 那隻跟隨著他征戰南北立下赫赫戰功的戰馬。亞瑟拍了拍馬鞍,“請把,小姐。”
安琪拉亦步亦趨地走到戰馬前,猶猶豫豫地不敢做出下一步動作,在她下定決心剛想爬上去的時候,亞瑟便在後面雙手舉起安琪拉把她放到了馬鞍上。
“呀!”被亞瑟下了一跳的安琪拉驚呼出聲,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馬鞍上了。然後亞瑟也偏身上馬,坐到安琪拉的後面,一手持韁,一手輕輕的按著安琪拉的肩膀。
隻是輕輕地按在上面,安琪拉就覺得有一股強大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讓人感覺十分的安全。仿佛再大的風也吹不倒自己,再大的顛簸也不會讓自己摔倒。
安琪拉往後靠了靠,倚在亞瑟的懷裡,嗯,很舒服也很安全。少女心在嬌羞的呐喊,哎!冷靜冷靜,不過是靠在這個傻大個的懷裡哎,又沒怎麽樣,高興個什麽呀,真是的,沒見識,冷靜下來啦,面無表情才是千年大魔法師的良好修養呐……
“準備好了嗎?要走嘍?”亞瑟低頭詢問,只見安琪拉靠在自己的懷裡,臉上毫無表情,但是滿臉彤紅,連耳根都紅了。是不是嚇壞了呀?亞瑟不解“喂,安琪拉,你沒事吧?”
“啊……啊?啊!我我……我……我沒事!走走……走吧!”安琪拉打了個激靈,臉更紅了。
得,這丫頭看來確實是嚇壞了。
“那你抓緊了。”亞瑟一抖韁繩,加大了按住安琪拉的力氣,“如果不行了了就告訴我哦。”
“嗯。”
戰馬拉姆萊全力馳騁,向著東南部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