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凌瑞並沒有馬上睡覺,而是趁著勞拉睡覺的時間回到神國發布了一條神諭:
“各位,我在虛空中遇到了一點兒麻煩,今天起神國開荒的活動暫時停止,恢復時間等我通知。”
不多時,薩莉亞便用祈禱回復道:
“元首閣下,您是否需要我們的幫助。”
凌瑞熱淚滿眶,還是你懂事啊我的大魔導師,我的大祭司。
他傲嬌的回復道:“暫時還不需要,需要的時候我也不會客氣的,謝謝你大魔導師。”
“希望你一切順利,我的元首大人。”薩莉亞道。
凌瑞離開神國,熬了一夜又給跳蛛充電的他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睡夢之中,凌瑞的信息素感應機制同樣如同雷達一樣把周圍的一切傳遞給他,一開始他還需要控制自己盡可能的不去理會這些紛擾的信息,不過隨著身體逐漸習慣,他也很快的進入了沉睡之中,黑暗中隻留下一片寂靜。
凌瑞醒來時,勞拉已經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她正駕駛著跳蛛機器人在下水道中遊蕩著,雖然凌瑞為她超額開拓了大片地圖,但是尋找鼠群的工作仍然是艱難困苦——有時候甚至她都想叫醒凌瑞然後叫他去問問那個“傑瑞”附近的鼠群在哪裡,可惜終歸拉不下這個臉。
下水道的早晨自然沒有洗臉刷牙的好事,不過從灰老鼠信息素的影響來看,似乎不刷牙也是挺舒服的一件事……凌瑞也沒急著再去探索,而是開始研究起信息素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信息素的世界對於人類來說等於另一種維度,也是另一種觀察世界的方式,這是人類從未踏足過的領域……當然了,受限於動物們的水平較低,這個所謂“新的維度”的含金量可能不高,但是對凌瑞來說依然是一種極其珍貴的體驗。
前面一直是利用跳蛛機器人釋放信息素,關於基礎信息素的種類如同遊戲操作一樣,想放“高興”就高興,想放“憤怒”就憤怒。但是到了人體上時,所有的操作也就截然不同了,凌瑞耐心的釋放著每一種基礎信息素,然後把它們組合成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個過程類似於學習一門外語,但是這個過程又要比學習外語簡單得多——因為凌瑞組合的僅僅是情緒,但是表達的“意義”卻可以蘊含在信息素中。
下水道中的風吹草動、下水道中的生死搏鬥,下水道中每時每秒都在發生的一切,它們在信息素中的表達反而只是信息素附帶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講,對於地基變異動物來說,信息是廉價的,而情緒才是昂貴的東西。
而作為一個完全掌握了情緒的人類,反過來研究與動物交流“外界信息”,自然也就是自上而下,事半功倍了。
兩個小時後,跳蛛機器人從下水道中鑽了回來,勞拉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接近四個小時的駕駛卻毫無收獲讓她頗為沮喪。
“凌瑞,我們可能要轉移陣地了,這附近沒有鼠群的痕跡。”勞拉說道。
“確實,傑瑞說我們可能要沿著三號通道走上二十公裡才能進入圖米將軍的地盤。”凌瑞道。
信息素的溝通幾乎不受到空間限制,距離和兩者實力有關。
勞拉一愣,然後驚喜道:“你……你什麽時候和它聯絡的,你可以不用跳蛛機器人就和動物溝通?”
“就是剛剛啊,你玩跳蛛機器人的時候。”凌瑞道。“與其說是我厲害,不如說是發明這個信息素藥劑的人厲害吧,
簡直是打開了人類和動物之間溝通的橋梁。不知道都沒在《聯盟科學獎》上面見過他。” 勞拉道,“因為信息素藥劑只是用大劑量的信息素使人類從信息素的角度看來像動物一樣……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出現某些老鼠特有的習慣和感覺都只是藥劑的副作用而已。像你這樣能夠用身體散發信息素的個例……我們簡直都聞所未聞。”
“……”所以說,還是我自己的我問題,對嗎。
勞拉繼續說道:“繼續留在這裡沒什麽意義了,我們繼續深入吧……不過你要先等我幾個小時,我去把信息素監控器給收回來。”
凌瑞道,“其實我想我可以幫忙,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信息素監控器怎麽拆卸。”
“很簡單,就是一個小吸盤,把開關調節到關閉上,吸盤就自動失效了。”勞拉道。
“你等我,我試試。”凌瑞開始聯系剛剛收下的小弟。
“你要讓老鼠去拆卸信息素監控器?”勞拉問。
“僅僅是嘗試而已,如果失敗,還是要你親自去取。”凌瑞道。
幾分鍾後,一個信息素監控器失去聯絡,被灰老鼠成功關閉。五分鍾後,這隻老鼠辛苦的抱著信息素監控器一路走到基地,把信息素監控器放在凌瑞身前。
“謝謝。”凌瑞用信息素溝通道。
這隻低級的灰老鼠還沒有溝通能力,只能對凌瑞釋放了一個最低級的“臣服”信息素。
方法可行,凌瑞便開始用強勢的信息素呼喚小弟們幫忙收回監控器,隻用了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勞拉就把所有監控器收回包裹。兩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水道中流暢的行動起來。
根據鼠兄傑瑞的指引,凌瑞和勞拉沿著下水道一路朝著東京廢墟深處前進。
“前面是臨淵水壩,我們的目的地是這邊嗎。”
“臨淵水壩??等等,下水道裡頭為什麽會有水壩?”凌瑞雖然做過功課,但事到臨頭還是發現自己腦洞不夠大。
“根據先期考古發現,這裡應該是深淵進攻的通道,不過這裡的駐軍非常聰明,他們把地下河水引入通道,倒灌深淵進攻的通道,而後又在這裡修建水壩控制水流,只要深淵發動攻擊,他們就可以用地下水倒灌深淵。從結果來看,他們確實做的不錯。”勞拉道。
原來是考古發現的。凌瑞汗顏道,“原來如此。”
繼續往前走,動物頓時多了起來,凌瑞甚至看到了老鼠、野狗和野貓走在一起而沒有發生戰鬥,這種能夠克制攻擊本能的情況也就是動物們形成社會的基礎。
當然,它們相互之間沒有攻擊的基礎也是信息素腺同等的強大,以至於它們的戰鬥力並不以種族而區分。
說到底,掠食本能的真正含義是指攻擊比自己弱小的獵物,而不是貓必須抓老鼠。
一路上,凌瑞也對這個頗有些傳奇色彩的臨淵水壩相當期待,不斷暢想著這個連通深淵的巨大建築會是何等的宏偉。
“嗖……”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箭矢聲。
“怎麽回事?”凌瑞正要臥倒,又一支鋼釘刺在了他的頸椎上,強烈的麻痹毒藥瞬間控制了他的中樞神經。
最後一秒,他感覺到勞拉倒在自己身邊,一隻一米多高的老鼠如同人一般直立在下水道的拐角處,手中拿著一把精巧的手弩。
“朵尼爾,把他們關進牢房裡,看看他們是客人還是敵人。”
不知過了多久,凌瑞從昏迷中醒來,眼前一片黑暗。許久以後他才回過神來,好像自己在下水道中。他用信息素進行探索, 發現勞拉在他的身邊,而他的對面是一隻雌性蜥蜴人。
並非凌瑞特別在意對方的種族和性別,而是在信息素的世界中,種族和性別就像人臉一樣的擺在了最表面。
“我叫朵尼爾,你們是誰,從哪裡來。”雌性蜥蜴人用信息素問道。
“……”凌瑞一愣,勞拉根本沒提串供這回事,想了一下,他決定老實回答,“我叫凌瑞,她叫做勞拉,我們從地面上來。”
因為信息素是一種非常“誠實”的交流方式,憤怒就必須用“憤怒”的信息素表達,心虛就是“心虛”信息素為基底表達。這種信息素表達方式天然的包含了最初級的客觀事實,又以真實的情緒表達作為架構,從某種意義上說,信息素比人類說話表達先進得多,也無趣得多。
朵尼爾釋放出“滿意”的信息素,然後繼續問道,“你們隨便闖入圖米將軍的領地,有什麽目的。”
“我們要去看看臨淵水壩。”在不知後果的情況下,凌瑞盡可能的選擇實話實說。
“你們也知道臨淵水壩的事了?”朵尼爾問。
咦,臨淵水壩出事了?凌瑞一愣,果斷道,“我們知道臨淵水壩出事了,但是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看來你們也是為了臨淵水壩而來。”朵尼爾道。
“是的。”凌瑞欣喜,看來是自己人,虛驚一場啊哈哈哈。
“很好,那就去水壩上乾活吧,將軍正需要你們這樣的強者。”朵尼爾道。
“啊?”凌瑞一臉懵逼。
“啊?”剛剛醒來的勞拉同樣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