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街?你確定嗎?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斯潘塞子爵有些詫異的看向休亞。
“當然,我想我能說出這個名字應該可以證明我很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休亞臉上的微笑從進入這個房間開始一直未曾改變。”
“既然這樣,我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斯潘塞子爵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休亞。
說完,斯潘塞子爵就在桌上兩張早已準備好的委任狀上開始書寫。
很快兩張由昂貴的荒獸皮製成的精致華美文書分別來到了休亞和傑拉爾的面前。
經過技藝高超的工匠鞣製過後,文書入手質感堅韌且沒有獸皮的粗糙。而灰黃色的紙面上,用永不褪色的黑色煉金墨水書寫著對兩人的任命。
”茲任命休亞(傑拉爾)為帝都治安廳高級執法治安官,自此人領命之日起,其於輝日之見證下起誓,懲戒凶暴作惡之徒為其責,謹衛帝都子民安危為其任。”
落款處簽有迪恩・斯潘塞的名字,其上還覆有燙銀的獅鷲銜槍徽記,也就是斯潘塞家族的紋章。整張委任狀上還隱隱顯現著帝國的烈陽金雀花紋章。
“沒想到斯潘塞子爵一臉絡腮胡的粗獷形象,字跡居然這麽的呃......優美。”休亞接過文書掃了一眼之後,略微有些錯愕。
不過他很快就收回了心思,和傑拉爾一同用下級對上級應有的尊敬語氣向斯潘塞子爵告辭。
“如果子爵大人沒有其他事情,我想我們應該離開這裡去履行我們的職責了。”
斯潘塞子爵沉默著點了點頭。
隻是就在休亞和傑拉爾拉開大門準備離去之時,斯潘塞子爵淡淡地說了一句:
“希望漢諾威大人的學生不會讓我失望。”
休亞離去的身影停滯了一下,但旋即就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如您所願,子爵大人。”
厚重的大門再次開合之後,房間又恢復了原樣。
斯潘塞子爵粗獷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笑容。
“不愧是公爵大人啊,新收的學生還挺有意思的。”
......
外表凶悍的高級治安官貝斯克仍舊站在原地,他面無表情的接過休亞和傑拉爾遞上的委任狀。然後就帶著兩人前往治安廳的大廳進行登記並領取製服和肩章。
這次大廳中只剩下少部分比較悠閑的治安官仍在饒有興趣的關注著他們,大部分治安官都正在為自己轄區的例行巡查做準備。
這時,進行登記的女文員的驚叫吸引了大廳中所有人的注意力。
”高......高級治安官?灰......”
雖然自知失言的她很快就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有不少治安官聽到了她前面所說的話
大廳裡瞬間沸騰了起來。
“開什麽玩笑?那兩個小子是高級治安官?”
“兩個小男孩居然能成為高級治安官?現在正式騎士已經能從大街上隨便拉出來了嗎?”
“我賭五個金幣,這兩個小子是子爵的私生子!他們隻是來從老爹手裡拿走一個比較體面的身份。”
“賭了!我猜他們兩個一個是子爵大人的私生子,另一個是貝斯克的。哈哈”
......
一時間各種肆無忌憚的猜測與懷疑充斥在這個由純淨白色所渲染的古老大廳中。
不過隨著貝斯克冷厲的目光向四周延伸之後,喧囂突然間就消失了。
但大廳中擠滿了神情各異的治安官,
即使是原本準備出發的人,此刻也悄悄的走到了相熟的同伴身邊,一邊竊竊私語,一邊將視線聚焦在兩名新同僚身上。 休亞仍然是那副從頭到尾都沒曾改變的笑容,雖然有些虛假,但卻讓每個人都無法討厭起來。
但傑拉爾的臉部的線條卻越發的冷硬,就像是極北之地永恆冰原上的冰山被搬到了這裡,不斷散發著令人不適的寒意。
休亞甚至不得不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不然他覺得傑拉爾馬上就要忍不住衝上去和這些無聊的家夥們決鬥了。
好在這時那位自知惹禍的年輕女孩以極快的速度進行著登記,看樣子馬上就能結束了。
但就在她進行到最後一步時,神情突然變的有些疑惑。
“那...那個,請問一下,兩位治安官閣下,你們的姓氏是什麽呢?子爵大人的委任狀上隻填了兩位的名字。”
沒等皺著眉頭的貝斯克開口,休亞搶先回答道:
“美麗的小姐,我想應該是子爵大人突然忘記了吧,麻煩你隻登記我們的名字就可以了。”
雖然年輕的女文員很明顯不相信子爵大人會煩這樣的錯誤,在奧蘭帝國,姓氏可是象征著家族與自身的榮耀,成為高級治安官這種值得任何一位普通人家族感到光榮的事情,怎麽會不加上姓氏進行彰顯呢?
不過既然當事人的如此要求,而且子爵大人的文書也這樣書寫,她就隻能滿足了面前少年奇怪的要求。
於是,隨著女文員用娟秀工整的字體在送往帝都市政廳的名單上寫下兩個沒有姓氏的名字之後,休亞和傑拉爾就正式成為帝都治安廳的治安官了。
兩人拿到了文書,在向沉默寡言的貝斯克道別之後就立刻離開了這個與莊嚴肅穆的外表有些不符的地方,馬不停蹄地趕向了自己的管轄街區――灰鼠街。
而在兩人離開之後,許多好奇心強烈的無聊家夥很快就從年輕女文員那裡確認了他們的職務和轄區。
“居然真的是高級治安官,噢,艾爾在上,居然真的有這麽年輕的正式騎士!偉大的艾爾也太偏心了吧!”
這是被嫉妒與羨慕衝昏頭腦的家夥,而更多的人關注的則是另一點.....
“灰鼠街,呵呵,不如我們賭一賭他們還能活幾天?”
“嘿嘿,先把你的五枚金幣拿出來再說吧,除非子爵大人真正的目的是讓他英俊的私生子成為被清道夫從陰溝裡撈起來的屍體,否則你輸定了。”
“兩個幸運又倒霉的小子,年紀輕輕能成為正式騎士,做什麽不好,偏偏要來當治安官,而且還是灰鼠街的治安官。”
不過就在大部分治安官在激烈的討論調侃著兩名在他們看來倒霉無比的可憐蟲時,有幾名神色略顯異常的治安官悄悄的離開了白色大廳。
他們似乎彼此十分熟悉熱絡的一同走向了黑松街不遠處的一條滿是破舊商店和酒館的小巷,然後就默契的各自推開了一扇門。
每一位治安官推開破舊的門後對裡面的人所說的話都一樣的言簡意賅。
“灰鼠街來了新人,帶劍的三枚金幣。”
“哦?治安廳居然舍得把執法治安官派到灰鼠街?”
裡面的人都十分驚訝,三枚金幣代表著肩上飾有三枚徽章的高級治安官。至於帶劍的,則意味著對方是執法治安官。
帝都治安廳的治安官分為巡查治安官和執法治安官,巡查治安官一般隻負責抓捕竊賊,流氓之類的簡單事件。而執法治安官則負責平民區的流血事件,並且擁有就地處決罪犯的執法權。
不過由於治安廳積弱已久,所以現在隻是象征性的設置了幾名執法搜查官,而且一般隻處理平民間的凶殺時間,對於黑幫成員的流血衝突以及一些灰色生意,他們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不過比起治安廳新增兩名執法治安官,他們更在意的是他們所負責的地區。
“上一個想要控制灰鼠街的執法治安官,我記得好像是被血手會的人砍碎了雙手雙腳去喂那條荒漠鬼犬了吧。”
聽完手下傳來的消息後,一位黑幫大佬咧開滿口森森白牙,用陰冷的語氣略顯隨意的回想了一下某位執法治安官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