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休亞疑惑的看著自己的老師。
“是的,你已經擁有了榮耀騎士的力量,但你還卻缺少成為榮耀騎士的信念。我覺得這次試煉可能會幫助你成為一名真正的榮耀騎士。”漢諾威淡淡的說道。
停頓了一下,他轉頭看向了傑拉爾。金發少年正失落的低著頭。
“至於你,傑拉爾,我希望你有注意到,我說的是你們。”
傑拉爾在聽到老師的話後,微微一愣。
“可是...可是我還沒有掌握榮耀騎士境界的力量。”他失落地說道。
“你和休亞其實並沒有差多少,你和榮耀騎士之間現在所差的隻是你在剛剛失去的自信。”漢諾威的語氣有些嚴厲。
傑拉爾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看到傑拉爾的神色,漢諾威也並沒有繼續對他說什麽。他瞪了一眼有些喜形於色的休亞後,接著說道:“想必你們應該也知道,皇帝陛下馬上要舉辦的千年慶典。”
“這次慶典陛下相當重視,不僅在帝國內部大肆慶祝,命令各地的大貴族們前往帝都參加慶典,而且還邀請了大陸的其他勢力前來觀禮。”
“就在昨天,北方的瑪爾帝國的使團已經抵達帝都,由剛剛從西荒返回的王子殿下親自進行了接待。”
“什麽!血王子也回到帝都了,難道皇帝為了一個慶典把四境執政官都召回了帝都嗎?”聽到漢諾威的話,休亞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的驚訝。
“休亞,我一直以為你雖然有些胡鬧,但身為貴族的修養你還是比較令人放心的,現在看來我好像錯了。”漢諾威有些不悅地看向休亞。
“我感到十分抱歉,希望皇帝陛下和王子殿下能夠原諒我的無禮。”意識到自己失態的休亞轉身向帝都方向象征性的欠身行了一禮。
漢諾威冷笑了一聲:“你這麽驚訝並不是因為王子殿下吧?我想你可能也猜到了,既然身為西荒執政官的王子殿下都被召回了,你的父親作為東境執政官可能馬上也要抵達帝都了。”
休亞的神色頓時鬱悶了起來,他的便宜老爹回到帝都的話,意味著他又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能放縱自己了。
看到休亞苦悶的表情,漢諾威也沒有繼續理會他,而是又回到了正題:“不止瑪爾帝國,馬上神聖埃倫帝國以及花葉聯盟和極北那些公國的使團馬上也會抵達帝都。”
“所以帝都內的官員們為了遵從皇帝陛下的意志,不僅要將慶典活動安排到完美,對於帝都的整治也要同時進行。”
“除了對帝都城進行修整,在帝都陰暗處滋生的那些罪惡也將被完全清理。平時令人厭惡卻又沒有精力去清理的汙穢,是時候讓它徹底消失了。”漢諾威的語氣頓時變得森冷了起來。
“帝都治安廳接到的命令就是將整個帝都中的黑幫肅清,治安廳的長官斯潘塞子爵是我曾經的部下,你們的任務就是前去幫助他完成皇帝陛下的旨意,明天你們就直接前往治安廳,我已經讓他給你們安排了治安官的職務身份。”
“不出動城防軍,只靠治安廳那些維持秩序的見習騎士嗎?整個治安廳好像都沒幾個正式騎士吧?我記得似乎有傳言說帝都最大的黑幫血手會的頭領有著榮耀騎士的實力呢。”休亞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是似乎,血手會的首領是一名因犯下罪行的拋棄身份的前帝國軍官,他確實曾是一名榮耀騎士。而且他的手下還聚集著十數名有著正式騎士實力的亡命之徒。
所以斯潘塞子爵才會向我這個老長官尋求幫助。”漢諾威十分淡定的回應道。 休亞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這確定是試煉,而不是要搞死自己嗎?一群同階的正式騎士敵人就已經很棘手了,居然還有一名曾是帝國軍官的榮耀騎士。
要知道休亞隻不過剛剛掌握第三階的力量,但也僅限於能夠輕松對付兩三名同處於巔峰的正式騎士。十數名廝殺經驗豐富的正式騎士,他和傑拉爾兩人聯手也隻能是抱頭鼠竄。
至於治安廳的那幾名正式騎士,從一開始休亞就沒指望過這些老爺兵,帝都治安廳下屬的這些治安官也隻能在喝酒時調戲酒館侍女以及痛毆不幸失手的毛賊時逞逞威風了。一遇到重大的治安事件就隻能乖乖的去請城防軍給他們擦屁股。
心裡有些沒底兒的休亞扭頭看了看傑拉爾,發現這家夥反而攥緊了拳頭,一副鬥志昂揚,信心高漲的樣子。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唉,掌握了第三階力量的是我呀,你小子為什麽這麽膨脹,一副我能打十個的樣子啊?老師隻不過象征性的鼓勵你幾句,怎麽就突然蜜汁自信了呢?
似乎看出了休亞心底的抱怨,漢諾威冷哼了一聲:“如果輕輕松松就能解決的話,還叫做試煉嗎?如果你還想要晉升榮耀騎士的話,你最好認真的對待這次試煉,不要隻想著盡力而為就行。”
“這是充滿血腥的殺戮,可不是和你們之前一樣當作茶前飯後消遣一樣的劍術練習。”說話間漢諾威的臉色像冰塊一樣冷硬。
不過猶豫片刻之後,他還是說道:“當你們真正面對生死之時,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以保全自己的性命為前提,畢竟,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切記,這是有生死危險的試煉,千萬不要猶豫不決。”漢諾威最後認真的囑托道。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記得明天早上去找斯潘塞子爵報道,這段時間他就是你們的長官了。”漢諾威說罷便直截了當的扭頭離開。
休亞和傑拉爾面面相覷,最後一同離開了訓練場前往莊園大門。
......
裝飾樸素卻異常開闊的頂樓書房中,漢諾威有些疲憊的躺在紅木座椅上,因大部分仆從休假而顯得有些雜亂的書桌上,被人為地清出了一片空白的區域,上面放著一遝信紙,在一旁被撕開的獸皮信封上閃爍著的加密魔法的光芒照耀下,似乎能隱約看到信紙末尾處獅鷲銜著長槍的徽記。
“老裡爾是真的糊塗了嗎?他難道不知道他那輕飄飄的旨意上的每一個字都是要用鮮血來寫就的?”漢諾威的語氣充滿了憤怒。
“西荒盜匪的剿滅以及你對遠東獸人的鎮壓馬上都要收尾結束了,他居然在這種時候為了一個所謂的慶典把你們都召回了帝都。這麽多年的安逸已經讓他這頭老獅子連戰爭是什麽都遺忘了嘛?他的慶典的每一天都有帝國的士兵正在戰死!”
漢諾威難得一見的發泄顯然是有人在傾聽的,一位有著和休亞相同的黑發與黑眸的中年人正靜靜的靠在窗前,俊美的面容冷漠的如同雕塑。
等到漢諾威將不滿宣泄完畢,他才收回了視線,回過頭來看向慢慢將心情平複下來的老人。
“不,老師,陛下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奧蘭確實需要這場慶典,它將會向整個大陸宣告奧蘭仍然和以前一樣,是群星所簇擁的那個太陽。”黑發男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過,比起皇帝陛下,我更在意我們尊貴的王子殿下究竟想要乾些什麽。”男人此時的面容冷硬的令人心悸。
“蓋爾,我知道約克他突然插手帝都黑幫肅清的事很令人意外,但我想他不會有什麽壞的想法的。當年芙蕾雅的事情隻是個意外......”原本怒氣衝衝的漢諾威神色突然不自然了起來。
“不,”黑發男子生硬的打斷了漢諾威“和芙蕾雅的事情無關,雖然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但這是兩回事。”
“那個家夥出人意料的命令明顯不可能完成任務的治安廳去負責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因為他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黑發男子冷笑著說道。
“別人可能以為他是顧及那些黑幫背後的貴族敗類們,但我可知道,為了達到目的,他從來不會在意任何人。”男人的言語間似乎帶著能夠咬碎鋼鐵的力道。
“所以這就是你讓你的獨子,芙蕾雅唯一留下的孩子去這片風暴中探路的理由嗎?”漢諾威忍不住質問道。
黑發男子沉默了。
寂靜籠罩了這寬闊的書房許久,黑發男子那略顯乾澀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或許,隻是因為我想看看他究竟會不會傷害芙蕾雅的孩子吧。”
男人略顯落寞的眼神再次投向了窗外,從這莊園的最高處望去,正好能看到大門處。
遠處,少年們正策馬揚鞭奔向那座巍峨的巨城。